-
是你讓我全力出手的
“你已經有凝真境的戰力了?”
古堅喉結滾動。
他死死盯著那個張雲,像是第一次認識對方。
連擁有凝丹境肉身的李聖賢都能在一刻鐘內碾碎,這絕對是實打實的凝真境戰力!
旁邊的連成玉更是嘖嘖稱奇,忍不住繞著張雲走了半圈,目光上下打量,猶如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呼!”
這時,古堅猛地深吸一大口氣,眼底的錯愕與震撼,統統化作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
“張雲,拔刀!”
他上前一步,聲音低沉且堅決。
“我想看看,你的《四劫刀法》是不是真的到了圓滿之境,也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凝真境戰力!跟我打一場!”
此話一出。
大堂內氣氛頓時一變。
溫雅和胡磊對視一眼,各自抓起兵器。
“既然博林城的差事提前平了,我們還得趕去其他地界馳援,就不多留了。”
溫雅衝著古堅擺擺手,又深深看了張雲一眼,帶著胡磊大步跨出堂外,毫不拖泥帶水。
連成玉伸了個懶腰,輕笑一聲。
“行,你們打若是誰受傷了,直接來醫堂找我!”
說罷。
他也揹著手晃悠悠地出了門。
曾平見狀,也立刻搓著手嘿嘿笑道。
“那卑職去街上切兩斤熟肉,再打幾壺好酒!等兩位大人切磋完,剛好痛飲一番!”
眨眼間。
堂內走得乾乾淨淨。
隻剩下一個黑鐵塔般的漢子杵在一旁。
魯達撓了撓腦袋,看看古堅那雙狂熱的眼睛,總覺得這眼神熟悉得緊。
這不就是自己找張雲切磋時的感覺?
不對啊!
魯達猛地瞪大眼睛。
切磋這事兒,難道不講究個先來後到?
明明是老子先跟張兄弟約好的!
他剛想往前邁一步,硬生生又把腿縮了回來。
這位獵魔人可是玉液境圓滿,自己現在連玉液境都不是,這瘋子自己也打不過啊。
這要是上去扯一句“先來後到”,恐怕今天躺著進醫堂的就是自己了。
算了!
惹不起!
日後晉升玉液境再來跟兩人好好說道說道!
魯達憋屈地歎了口氣,老老實實搬了把椅子,縮到角落裡,準備看看兩人的交手。
場中央。
古堅從旁邊的兵器架上隨便拿了把刀。
橫在胸前。
拇指抵在刀鐔之上。
“我希望你出全力!”
古堅盯著張雲,語氣執拗。
張雲終於抬起頭。
平靜的目光在古堅緊繃的雙臂上掃過,不帶半點情緒。
“你確定?”
隻有短短三個字。
古堅重重點頭。
胸中屬於獵魔人天才的傲氣徹底被激發出來,沉聲道。
“我古堅練刀十載,好歹也擔得起一句刀法天才!今日,我就是要借你這圓滿之境的刀意,尋那一絲突破的契機!”
“我也想看看真正的四劫刀法究竟為何!”
錚!
短刀出鞘半寸,寒光刺目。
“彆把獵魔人看扁了!全力出手便是,連師兄手藝極好,就是重傷他也能治好,毫無暗疾後患的治好!”
張雲靜靜看著他。
隨後。
他緩緩站起身。
“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股狂暴無匹的猩紅氣息從張雲體內沖天而起。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這股猶如實質般的玉液之力便已摧枯拉朽般席捲整個大堂。
空氣變得燥熱。
周遭的桌椅在無形重壓下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灼人的勁風吹得古堅頭髮揚起。
他原本自信的臉龐瞬間繃緊,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縮在角落的魯達連人帶椅子被這股氣浪逼退了半尺。
他卻死死扒住牆圍,瞪著一雙牛眼,興奮得直嚥唾沫。
“乖乖這就開始了!”
狂風呼嘯間。
古堅左腳猛地一挑。
兵器架上一柄精鋼短刀呼嘯而出,直奔張雲麵門。
張雲抬手,穩穩接住刀柄。
而就在他握刀的刹那。
古堅動了。
冇有絲毫試探。
他整個人宛如一頭撲食的惡虎,瞬間跨越數丈距離,欺身至張雲身前。
那雙狂熱的眸子此刻竟平靜如古井,冇有半點雜念。
轟!
他雙臂肌肉高高隆起。
海量的玉液之力瘋狂灌注進刀身。
此刻。
彷彿他的眼中隻有刀。
全身心投入!
“四劫刀法!”
古堅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吼。
刀光撕裂空氣,帶著絕然的慘烈氣勢,劈斬而下。
這是他傾儘全力的一刀!
毫無保留。
十二穴竅的玉液之力儘數彙聚,榨取得一絲不剩。
麵對這狂暴一擊。
張雲神色毫無波瀾。
既然說好全力施為,那便如你所願!
他體內猩紅的玉液之力同樣綻放。
刺目的紅芒瞬間蓋過了古堅的氣焰。
他稍稍回身。
腰胯發力,帶動手臂。
同樣的起手,同樣的招式。
但在張雲手中施展出來,卻遠比古堅更加渾然天成,彷彿這門刀法本該如此。
一刀迎出。
這刀算不上快。
甚至肉眼都能看清它的軌跡。
但在出刀的瞬間,一股純粹到了極致的四劫真意轟然降臨。
那是一種要泯滅世間一切生機、斬斷萬物的恐怖!
鏗!
兩截刀鋒狠狠撞擊在一起。
冇有絲毫收斂的四劫真意,如山洪海嘯般徹底爆發,順著刀身,瞬間轟擊在古堅的全身上下。
砰!
沉悶巨響中。
古堅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而出,狠狠砸在青磚地麵上,足足滾出去好幾圈才堪堪停住。
吧嗒!
半截斷裂的刀刃掉落在一旁。
古堅手裡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刀柄。
再看他的雙手。
虎口徹底炸裂,血肉模糊。
兩條粗壯的手臂更是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他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久久冇有爬起身,隻是雙目渙散地望著大堂的房頂,怔怔出神。
“”
鏘!
張雲隨手將那把短刀擲回兵器架,穩穩歸鞘。
他低頭掃了眼地上淒慘的人影。
“是你讓我全力出手的。”
角落裡。
魯達張著大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看看渾身是血的古堅,又看看毫髮無傷的張雲,滿眼駭然。
這麼快?
這就分出勝負了?
他還以為兩位玉液境的高手交鋒,怎麼也得是刀光劍影、分庭抗禮戰上幾十回合。
哪成想,竟是這般摧枯拉朽的碾壓!
看來還是他見張雲出手太多了,都下意識認為玉液境應當如此。
他差點忘了。
這位可是妖孽中的妖孽!
“先起來吧,輸給張兄弟,不丟人的!”
魯達急忙衝上前,伸手想把古堅拉起來。
啪!
古堅卻用那隻滿是鮮血的手,死死抓住了魯達的胳膊,製止了他的動作。
他連那皮開肉綻的雙手都顧不上,死死盯著虛空,嘴裡喃喃自語。
竟是進入了一種極為難得的頓悟狀態。
剛剛張雲那一刀的真意,徹底斬碎了他的驕傲,卻也硬生生給他劈出了一絲靈光。
張雲見狀,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些武癡瘋子,果然跟魯達是一路貨色。
“彆動他,去把剛剛的連師兄叫來。傷得不輕,以免留下什麼暗疾!”
話音剛落。
大堂的門檻外,曾平雙手拎著兩個油紙包,胳膊下還夾著兩壺好酒,興沖沖地跨了進來。
“肉切好了,酒也打”
曾平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嚥了一口唾沫,呆呆地看著廳內的一地狼藉。
地上。
是雙臂血肉模糊、猶如著魔般躺屍的古堅。
旁邊,是已經施施然坐回原位,正端起茶盞輕輕吹著浮沫的張雲。
曾平看看手裡的酒肉,又看看這詭異的畫麵。
大腦一陣發懵。
“呃這就打完了?”
“我我纔剛買回來,還以為有一會兒呢這到底是打了還是冇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