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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殺進去!
“籲!”
高大的城牆映入眼簾。
而城門卻裹著厚重的鐵皮,死死緊閉。
曾平勒住韁繩,眉頭緊鎖。
“大人,城門封了!”
城頭上。
幾名身穿雜色皮甲的守衛探出半個身子,色厲內荏地喊道。
“博林城已戒嚴!任何人不得入內,鎮魔司辦案也不行,請速速退去!”
張雲翻身下馬。
而曾平等人這一路上大概對這位大人的脾性有所瞭解,那是真不廢話的主。
他們立刻下馬,祭出兵刃,全部散開。
而張雲徑直走向那兩扇重達數千斤的包鐵城門。
城頭守衛見狀大驚。
“站住!你敢硬闖……”
話音未落。
張雲右臂筋肉微微鼓脹。
暗金色的光澤在麵板下一閃而逝,玉液之力迸現。
恐怖的力道自腳底貫穿腰背,猛地一拳砸在城門正中。
轟!
宛如平地起驚雷。
兩扇城門連帶著生鐵瞬間炸碎!
張雲收拳,麵無表情地跨過廢墟。
曾平等人順勢衝入城門,將城頭上的幾名守衛儘數拿下。
然而。
在踏入博林城的那一刻,張雲腳步一頓。
太安靜了。
寬敞的長街上,商鋪緊閉,攤位散亂,連一隻野狗都冇有。
整座城彷彿死城。
空氣中透著一股長時間冇人住的黴臭。
很顯然。
這種情況持續很久了。
而城頭的守衛對此情況,隻表示妖魔即將來襲,所有人都遷移到青李派內躲藏。
“去鎮魔司!”
張雲言簡意賅。
眾人快步穿過死寂的街道,來到博林城鎮魔司。
大門敞開著。
院內落葉堆積,案卷散落一地。
魯達轉了一大圈。
真空無一人。
鎮魔司的差役、文書,全都冇了蹤影,連打鬥的痕跡都冇有,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
“這……怎麼可能?”
眾人頭皮發麻,根本想不通為何是這種情況。
那每日傳回的平安訊息,又是怎麼回事?
就算有妖魔來襲。
總不可能鎮魔司的人也跟著百姓跑去避難吧。
那這博林城還守個屁!
靠那幾塊鐵皮,擋得住誰?
“去青李派。”
張雲冇半句廢話,轉身就走。
青李派駐地,位於城北。
比起死寂的街道,這裡倒還有些人聲。
有魯達帶路,很快便趕到。
大門外。
十幾個穿著青李派服飾的弟子正持劍守著,看到張雲等人走來,頓時嗬斥。
“站住!如今博林城已封城,爾等是怎麼闖進來的!這裡是……”
張雲一步踏上台階。
玉液境後期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了過去。
曾平等人直接衝上。
幾息時間。
那十幾個弟子直接被拴在一起,兵器掉了一地。
“博林城的百姓呢?還有你們掌門呢?”
張雲俯視著他們,聲音冷硬。
“大人饒命!我們不知道啊!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一個年長的弟子臉色煞白,連連磕頭。
“大人,我們隻是青李派外門弟子!這一個月來,內門師兄們全都不見人影。掌門隻讓我們每天把寫好的信件送到驛站,然後偽裝博林城鎮魔司向上頭彙報博林城安穩太平……”
“其他的,我們一概不知啊!就一晚上,城內的百姓都不見了,我們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啊!”
“我們被安排在這裡就隻是為了阻攔進青李派的人,隻要攔下,就能得到賞錢,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大人饒命!”
張雲懶得再聽,手腕一抖。
三個結了血痂的包裹從腰牌中砸到眾人麵前,骨碌碌滾開。
正是李元和那兩名壯漢的頭顱。
外門弟子們嚇得尖叫連連,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請)
那就殺進去!
張雲上前,跨坐到台階之上。
小臂隨意搭在膝間。
束髮飄揚。
他伸出另一隻手,豎起食指。
“給你們一刻鐘時間!把這些東西帶進去……就說見不到魯達的母親,青李派上下,雞犬不留!”
伴隨著話語落下。
曾平等人齊齊列陣散開。
刀光劍影明晃晃地連成一片。
彷彿隻需要張雲一聲令下,他們就全部衝入青李派,大開殺戒!
壓抑的恐懼在門前蔓延。
很快。
門內傳來腳步聲。
吱嘎!
緊閉的大門被推開。
一箇中年男子快步走出。
在其身後,一名滿身汙垢、神情憔悴的老婦人也跟著走了出來。
“娘!”
魯達雙目赤紅,趕緊衝上去,將老婦人護在懷裡。
“李峰!你把我娘怎麼了?”
“我不過是請大娘來青李派做客,好吃好喝招待,這還有錯了?”
李峰笑了笑。
而張雲起身,一步邁出,跨到魯達身前,直視李峰。
這一幕落入曾平眾人眼中,都有些動容。
要知道。
從最開始針對青李派的大動作,可都是因為這壯碩青年而起。
有張大人這樣的靠山。
安心啊!
“這位獵魔人大人還真是好大的威風!”
“不過,李元這畜生暗中勾結魔物,死有餘辜。我青李派識人不明,還得多謝大人替我青李派斬草除根!既然人已經找到了,大人該辦的案子也辦完了,還請回吧!”
“我幾時說過要走?”
張雲一步未動。
而李峰臉色一變,橫跨一步擋在大門正中。
“張大人!你剛剛自己說的,人已經帶出來了,又為何還要強闖我派!就算你是鎮魔司的大人,如此不講道理,未免也太霸道了!”
“我來青李派,就隻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張雲靜靜看著對方,薄唇輕啟。
“什麼事?”
李峰皺眉。
張雲盯著他,一字一頓。
“你們青李派,到底有多少人種下了所謂的魔種!”
此話一出。
李峰瞳孔皺縮。
因為在他眼前,張雲的身影已經開始模糊。
一道勁風撲麵而來。
刹那間就浮現出一對冷漠的眸子。
轟!
那堪比玉液境魔物的恐怖肉身之力全麵爆發。
李峰連玉液之力都冇來得及凝結,胸口便捱了結結實實的一拳。
哢嚓!
胸骨儘碎。
李峰狂噴出一口鮮血。
身體向後倒飛。
人在半空,張雲已如影隨形般貼了上去。
鏘!
短刀出鞘,化作一道冰冷的雪亮匹練,瞬間貫穿李峰的胸膛。
張雲麵無表情,手腕猛地一絞。
噗嗤!
血肉撕裂。
他生生從李峰心臟的位置,剜出了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魔種!
撲通。
李峰的身體砸在地上。
他顫抖著望著張雲,氣若遊絲。
“看來青李派的核心弟子都即將淪為魔物之流!”
張雲冷漠地甩掉手上的血跡,將那顆魔種生生踩爆。
腥臭的黑水濺了一地。
外門弟子們已經嚇傻了,癱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張雲轉頭看向魯達。
“掌門平時在哪閉關?”
魯達安撫好母親,指向宗門深處。
“後山!但那是禁地,我入宗一月時間還從冇去過!”
“呼!”
張雲輕吐出一口胸中濁氣。
他抬頭看向霧氣繚繞的青李派後山。
手中短刀血水滴落。
“既如此,那就殺進去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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