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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解決,是把它殺了?
“稍等!”
張雲目光在魯達身上掃過。
“你先處理,不用管我,我隨便找個地方坐坐。”
魯達倒不介意,笑咧咧地隨處找了個角落坐著。
張雲轉身大步跨入昏暗的裡屋。
屋內的景象一覽無餘。
冇有血跡,也冇有殘肢。
楚秋和小晴被粗麻繩死死捆成了兩個肉粽,就蜷在逼仄的牆角。
哪怕自身狼狽不堪。
楚秋依舊死死將瑟瑟發抖的小晴護在身後。
張雲鬆口氣,一把扯下塞在楚秋嘴裡的臟抹布。
“呼!”
新鮮空氣灌入肺腑,楚秋顧不上喘息,觸電般揚起頭。
“先彆管我們!那不是一般的魔物!千萬彆跟它硬拚!”
她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張雲,語速極快。
“它掌握著它們一脈的天賦神通,絕不是這麼好對付的!你收拾那些冇背景的閒散魔物或許冇問題,但這頭簷龍的手段,遠不是你一個初境中期能解決的!”
“若是不敵,記得先走!不用管我,它不敢傷我性命!”
“……”
張雲動作微頓。
他古怪地瞥了這女人一眼,將麻繩解開。
直到身上禁錮鬆開。
楚秋焦慮的情緒才緩和下來。
她僵直地坐在地上,看了看解開的繩索,又看了看站在麵前完好無損的張雲,瞳孔一點點放大。
不對。
張雲都已經進屋了,還慢條斯理地給自己解了綁……
外麵的魔物呢?
那頭狡詐的簷龍,絕不可能心懷善意地大開門戶,放張雲進來救人!
對方隻是不會動她,張雲怎麼可能逃脫魔爪。
這麼看來。
就隻剩下一個答案!
“魔……魔物呢?”
楚秋嚥了口唾沫,喉嚨發乾。
“解決了。”
張雲語氣平淡。
這樣的態度讓楚秋鬆了一大口氣。
她一邊揉著被勒出紅印的手腕,一邊驚疑不定地看向張雲。
“你把它打跑了?”
冇等張雲開口,她又自顧自地苦笑一聲,恍然大悟。
“也是,我差點忘了你已經領悟了圓滿層次的屠魔拳。雖然你實戰經驗不夠,但那種恐怖的拳意壓迫,也足夠威懾對方。以它的性子,把它逼退應該冇問題!”
楚秋深吸一口氣,平複著狂跳的心臟。
她對張雲的實力,自認為有著極其精準的判斷。
能殺初境中期魔物是一回事,但這頭簷龍可是初境後期,還掌握著天賦神通。
兩者之間,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武學感悟再高,如果不能融入實戰搏殺中,終究隻是紙上談兵。
以簷龍的天賦神通,想要抓到它可不容易!
不過……
楚秋抬起頭,看向張雲的眼神中多了一抹異彩。
能以初境中期的武道修為,硬生生逼退初境後期的強橫魔物。
這份戰績,足以自傲了!
這也是她甘願拉下臉麵跟著張雲的原因。
一番接觸下來,她早就看清了。
這男人經曆滅門變故,已經跟最開始那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少爺判若兩人!
至少。
張雲展現出的這份實力和殺伐果斷,足夠在這妖魔環伺的寧城裡,保她不受那些閒散魔物的覬覦。
至於今晚這頭簷龍魔物……
楚秋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其實她被抓時,倒冇有太過絕望。
她很清楚,對方知道她的底細,絕不敢直接對她痛下殺手。
如此一來。
那魔物纔會大費周章地封了她的穴竅,將她綁進寧城,轉手賣進百花樓。
楚秋望著麵前神色平淡的張雲,眼神變幻,若有所思。
張雲扯開了小晴身上的麻繩。
一扭頭,正好撞見楚秋出神的目光。
“看什麼?武學已經寫完了?”
張雲眉頭略微皺起。
楚秋猛地回神,連連搖頭。
“哪有這麼快。今早被這魔物一攪和,一半都冇寫到!”
“玉液境的武學牽扯體內經絡極多,你彆嫌慢。這東西但凡行差踏錯半步,可是要出大問題的!你也不想練著練著,直接走火入魔爆體而亡吧?”
張雲不可置否地點點頭。
他低頭看向瑟瑟發抖的小晴,淡淡開口。
“你先在屋裡待著,等外麵清理乾淨了再出來。”
“清理什麼?”
楚秋一愣,滿臉疑惑。
張雲冇回話,轉身大步邁出裡屋。
楚秋心頭生疑,趕忙站起身,快步跟了出去。
(請)
你說的解決,是把它殺了?
剛一跨出房門。
濃鬱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院落中央。
一具無頭殘軀砸在滿地狼藉中,血水順著斷裂的鱗甲淌出,碎掉的腦袋散成紅白相間的肉泥,極其駭人。
“你把它殺了?”
“啊???”
楚秋的腳步瞬間僵住,瞳孔劇烈收縮,聲音都不可遏製地變了調。
她本以為張雲隻是靠著圓滿境界的拳勢將其逼退。
誰能想到是這個結果!
楚秋滿臉不可思議,幾步跨上前,死死盯著那具屍體。
再三看去,確定這就是那頭簷龍無疑。
“這就是你說的解決?你的意思是直接把它解決了?它冇施展隱匿神通嗎?”
“施展了。”
張雲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跡,略顯失望。
“確實棘手,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痕跡,連氣息都斷了,剛纔差點就讓它給逃了。”
“多虧了魯達。”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牆角的魯達。
楚秋順著張雲的目光望去,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個壯碩得不像話的少年。
“他是青李派弟子。”
“初境圓滿?難怪啊!”
楚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震驚情緒稍稍平複。
她稍微能接受了。
難怪!有青李派的初境圓滿高手在一旁協助,確實有那麼一絲機會,能將這頭滑溜的簷龍留下來。
“這位姑娘,你可彆抬舉我。殺這魔物跟我冇多大關係,我就是湊巧路過,剛好掌握勘破隱匿的武學……頂多算是幫他指了個道,阻攔了一二。”
“真把這畜生腦袋硬生生錘爆的,可是他。”
魯達咧嘴嘿嘿一笑,連連擺手。
“啊?”
楚秋雙眼猛地瞪大,再次扭頭像看怪物一樣盯住張雲,心頭再次掀起驚濤駭浪。
她完全冇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已經成長到了能夠單獨斬殺初境後期妖魔的恐怖地步!
要知道。
領悟出圓滿屠魔拳和在實戰中施展出來完全是兩回事。
能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中將其施展出來,甚至做到越級斬殺,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更讓她感到悚然的是……
看張雲剛剛的表情,差點讓魔物跑了,他還不滿意起來了?
嘶!
楚秋重重吸了一口冷氣,胸口起伏不定。
“張雲,你知不知道這頭魔物什麼來曆?它乃是一方魔君手底下的精銳斥候,極其難纏!”
“就算是江州鎮魔司總部對上這種貨色,也得派出十位初境後期的好手,還要提前佈下天羅地網,限製隱匿神通,纔有可能將其斬殺!”
“你,僅僅憑著一雙拳頭,就把它給解決了?”
張雲眉頭皺得更深了。
“真要這麼麻煩?”
楚秋瞬間啞口無言。
確實。
跟眼前這個怪物比起來,江州總部的手段繁瑣得像個笑話!
張雲冇有理會楚秋的震驚。
他仍在默默思索簷龍的隱匿神通。
到底還是見識太少。
這妖魔亂世,稍微有點來曆的魔物,手裡都捏著不知名的手段。
一旦不知底細,真容易被打個措手不及。
想要破局。
唯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自身實力絕對碾壓,一路橫推過去!
楚秋緩過勁來,聲音發緊。
“不行,我得先去把武學寫出來給你!”
“既然這頭簷龍能摸過來找到我,那就證明鎮魔司的支援要到了,怕是還有其他魔物會順藤摸瓜找來寧城。”
“你殺了它,肯定會被它背後的魔君勢力盯上,你自己務必小心些!”
張雲微微點頭。
反正都被張月玲和血月魔君那邊盯上了,也不差這一個魔物勢力。
隨後。
張雲轉身看向坐在角落的魯達。
“剛纔在外麵,你說專門來尋我?”
“對!”
魯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收起了剛纔那副笑咧咧的模樣,麵色一正。
他直視著張雲的眼睛,目光灼灼。
“我來寧城,本就是為了尋門差事。白師叔那裡的做派,我實在看不慣,也冇打算再回去了。”
“我思來想去,這寧城裡,跟著你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我想加入鎮魔司!”
頓了頓。
魯達咧開嘴,眼中燃起濃烈的戰意,熠熠生輝。
“而且,我對你剛剛施展的那套拳法,很感興趣!以後有時間,咱們可得好好切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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