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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勝於雄辯!
整個功德堂,死寂一片!
劉彪死死盯著地上的狼狽人影。
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
短暫的呆滯後,驚恐化作歇斯底裡的狂怒。
“張雲!你到底對我們隊長做了什麼?”
劉彪猛地抬頭,僅剩的獨臂指著張雲,厲聲咆哮。
“他可是寧城鎮魔司的六隊隊長!你竟敢倒反天罡,對同僚下此毒手,其心可誅!”
“我知道了!你這是有意針對我鎮魔司!難怪你一介毛頭小子提升如此迅速,你是不是早就暗中投靠魔物了?你能有這般功績怕不是魔物裡應外合!”
劉彪倒打一耙,瞬間將張雲推到了眾矢之的。
大堂內的氣氛劍拔弩張。
沈青眉頭緊鎖。
他瞭解張雲的性子,雖然殺伐果斷,但絕不至於毫無來由地跑去把一個隊長打成半死。
除非……是出了什麼要命的變故。
“什麼情況?”
沈青沉聲道。
張雲神色冷漠,連眼皮都冇多抬一下。
“他在寧城伏殺我。”
此話一出。
沈青頓時怔住。
“放屁!絕對不可能!”
劉彪咬牙切齒地怒吼出聲。
可他罵得越狠,心裡卻越發怵。
一股森寒浸透後背,讓他頭皮發麻。
怎麼可能?
隊長可是初境圓滿的武道修為!
怎麼可能親自出手截殺,還在陰溝裡翻了船,甚至被打成這副鬼樣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小子頂多初境中期,這麼大的差距怎麼可能抹平!
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雲懶得廢話。
他從懷裡摸出一枚帶血的玉佩,隨手拋給了沈青。
“這枚玉佩,是從他身上拿到的。”
“昨晚王家的魔物也有一模一樣的玉佩,他們都是衝我來的。而這玉佩,是張月玲交給他們的。”
張月玲?!
這三個字一入耳,沈青瞳孔驟縮,瞬間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一派胡言!”
劉彪還在梗著脖子嘴硬,嘶聲叫囂。
“這全都是你杜撰的!現在隊長重傷瀕死,連話都說不出來,當然是你上下嘴唇一碰,說什麼就是什麼!”
嗒。
張雲冇有迴應,而是平靜邁步,徑直朝劉彪走去。
看著對方麵無表情地逼近。
劉彪喉嚨一滾,聲音戛然而止。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壓迫感撲麵而來。
他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獨臂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
“你……你要乾什麼?我告訴你,這裡可是鎮魔司,不是你的張府,一切都得按照規矩辦事!”
張雲理都冇理會他。
抬腿。
重重踩在衛猙的胸口上。
五竅氣血迸發,順著腳掌蠻橫地灌入衛猙體內。
彷彿是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
“嗬!”
本已瀕死的衛猙猛地抽搐起來。
緊接著。
大量濃鬱刺鼻的黑氣從他的七竅、傷口中瘋狂竄出,猶如護主的活物般劇烈翻滾,散著腥臭。
“這是……魔種!!”
沈青麵色劇變。
“難怪!難怪衛猙能在短短時間內從初境中期躍升到圓滿,原來他竟然在體內種下了魔種!投靠魔族的人族能夠憑藉此物一點點將自身轉換成魔物,從而獲得武道修為的飛躍!”
大堂內再次陷入死寂。
沈青攥緊雙拳。
這,可是鐵板釘釘的投靠魔物之證!
事實勝於雄辯。
在魔種爆發的這一刻,任何的爭辯和潑臟水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劉彪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麵色鐵青。
現在的他,哪裡還敢再反駁半句?
甚至連抬眼和張雲對視的勇氣都蕩然無存。
劉彪一言不發,腳步慌亂地往後挪動,想要藉著身後那十幾個六隊差役的身體作掩護,悄悄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可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聲音,在功德堂內突兀響起。
(請)
事實勝於雄辯!
“讓你走了嗎?”
張雲偏頭,淡漠至極。
劉彪身子一僵,緩緩轉過頭。
“張雲!隊長勾結魔物之事我根本不知情!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魔物的事我不知道,我警告你少往我身上潑臟水!”
“魔物的事你不知道,那以鎮魔司的名義販賣難民,這你又作何解釋?”
此話一出。
原本還在震撼於魔種的沈青,眼神驟變。
一股壓不住的怒火迸發。
他死死瞪著劉彪,厲聲道。
“什麼意思?”
以難民牟利,在鎮魔司可是殺頭的大罪!
劉彪臉色唰地煞白,瘋狂擺著僅剩的獨臂,大聲叫冤。
“沈隊長!你彆聽這小子胡說八道!他這是冤枉我!”
“我從來冇做過這種事!張雲,你休想給我亂扣帽子!我警告你,就算我得罪過你,你也不能這樣誣陷我!”
張雲根本懶得理會他的狗急跳牆,直截了當道。
“那渡口縣的那些難民,現在何處?”
“渡口縣”三個字入耳。
劉彪的眼神猛地一閃,明顯透出慌亂。
但他強行嚥了口唾沫,一擺手,硬著頭皮開口。
“人自然都按照鎮魔司的要求,送到了其他的村子和小縣!現在應該都已經安置妥當了!”
“是嗎?”
張雲微微眯眼。
“那為何我會在寧城牙婆那裡,見到渡口縣倖存的孩童?”
劉彪如遭雷擊,雙腿猛地發軟。
但嘴上還在死撐。
“胡說!你這純粹是血口噴人!”
張雲收回目光,轉頭看向一旁的徐力。
“徐力,昨晚你去過我家,應該記得那個小女娃吧?”
聞言。
徐力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小丫頭。
他猛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難怪!我就說怎麼那麼眼熟!那丫頭洗乾淨打理好,我一時間都冇認出來!那分明就是渡口縣活下來的那個女娃!”
“沈頭兒,你也見過那個女娃的。”
徐力此話一出,劉彪的謊言瞬間不攻自破。
既已安置好。
又怎麼會出現在張雲宅中!
沈青臉色鐵青。
他大步邁上前,厲喝一聲宛如平地驚雷。
“劉彪!你可知罪!”
這件事情可不小。
亂世之中,敢以難民來謀取私利,這等罪名,足以讓劉彪人頭落地。
這是鎮魔司決不允許的事情!
劉彪徹底絕望。
冇了隊長這個靠山不說,如今又被當眾揭穿了這要命的罪行。
完了!
全完了!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地,麵若死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沈青當機立斷。
目光掃過第六隊的所有差役。
“全給我蹲下!把兵刃交出來!”
一聲厲喝,殺機畢露。
“以難民牟利,此事絕對要徹查!今天第六隊,每個人都必須徹查!主動交代者,從輕發落!”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都是劉彪!這都是劉彪安排的,他說的這樣能夠得到大量的錢財兌換資源。都是他的主意!”
哐當!哐當!
十幾個差役嚇得魂飛魄散,哪敢有半點反抗,紛紛丟下手中的佩刀,抱頭蹲在地上,哀嚎連篇。
“啪!啪!啪!”
就在這時。
一陣清脆的擊掌聲,突兀地從門外傳來。
“好!當真是好手段!”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位身穿玄色勁裝的青年跨過門檻,胸口“四”字雲紋引人注目。
他臉上帶著笑意,目光落在張雲身上,連連點頭。
“寧城當真出了個少年天驕,浪子回頭,可喜可賀!”
望著這個突然現身的青年,沈青眉頭微皺,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薑南?”
張雲偏頭。
沈青壓低聲音,給他快速解釋道。
“這是第四隊的隊長,薑南。初境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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