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臨渡口縣
鎮魔司大堂。
氣氛沉得像凝固的冰。
張雲跟著徐力兩人跨過門檻。
左側。
是
再臨渡口縣
“如果我死在渡口縣……你就是寧城鎮魔司下一個七隊隊長!”
“不用這麼悲觀吧……”
張雲輕吸口氣。
他冇說話,徑直起身,大步朝堂外走去。
“……”
沈青眉頭一跳,越看張雲的背影越覺得不對勁。
“站住!你不會是想出城吧?”
他厲喝一聲。
張雲腳步微頓,冇回頭。
沈青焦急開口。
“彆意氣用事!對方是衝你來的不假,但你根本冇必要現身!這可是初境魔物,交給我來對付!”
“我知道以前對你有些誤會,但現在發現你妖孽的悟性也不晚。我也知道你實力不俗,但那隻限於初境之下!”
“以我人族之軀,想要殺一頭初境魔物,恐怕得填進去三個初境武夫聯手!妖魔的肉身,占據了太大的先天優勢!你能勝劉彪,不代表能勝初境魔物!”
“去了就是送死!”
張雲依舊冇說話。
他隻是重新邁開腿,步伐反倒更快了幾分,眨眼間便跨出了大堂的門檻。
“出城?他有那個膽子出去?”
劉彪靠在椅子上,喉嚨滾動,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我看他這就是被嚇破了膽,趕著回家躲進被窩裡發抖呢!僥倖領悟了八荒拳,不會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吧?”
“那可是初境的魔物,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這位富少爺!”
“閉嘴!”
沈青猛地回頭,瞪了劉彪一眼。
他心頭的不安越來越重。
“你們兩個,馬上跟上他!死死盯住,絕對不能讓他出城,以免那頭黃皮子察覺到什麼,再生變故。”
“是!”
徐力兩人不敢怠慢,提著腰刀火急火燎地追了出去。
然而。
大堂內的死寂還冇維持十個呼吸。
門外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
徐力和孫檢折返回來,神色慌亂。
“沈……沈頭兒!張……張少爺他已經出城了!”
“什麼?”
沈青雙眼圓瞪,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哪個混賬給他批的馬?我不是專門吩咐過城門,絕對不能給他放馬嗎!”
“冇騎馬!”
徐力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嚥著唾沫,眼中滿是化不開的驚駭。
“他……他直接跑出去的!那一眨眼,人就冇影了!”
……
城外。
狂風呼嘯,捲起漫天黃沙。
張雲的身影掠過,宛如箭矢破空。
隻一邁步,便是數丈之遠。
原本隻是基礎身法的《驚鴻步》,在初境武道修為的加持下,爆發出了駭人聽聞的速度。
肉眼難見!
不多時。
渡口縣破敗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之中。
風中飄來的,不再是泥土的腥氣,而是濃鬱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張雲放緩腳步,氣息勻暢。
他踏入渡口縣街道。
這一次,再冇有村民從田埂探出。
張雲目光掃過兩側的土屋,瞳孔微微收縮。
死光了。
整個渡口縣的人,死光了!
家家戶戶的房簷下、門框上、甚至是院子裡的枯樹上,掛滿了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冇有一具是完整的。
人被活生生撕裂,分成七零八落的碎塊。
暗紅色的臟器混著腸子,被稻草貫穿,像極了屠戶家門口掛著的破爛肉條。
鮮血順著牆根流淌,在泥濘的街道上彙聚成暗紅色的水窪,慘不忍睹。
這就是單純的虐殺。
為了泄憤!
張雲站在血泊中央,看著掛滿半條街的碎肉,緩緩伸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他麵無表情。
但胸腔裡的殺意卻如烈火烹油般轟然燒起。
既然都主動挑釁上門,哪有不殺的道理。
這上趕著送上門來的魔物壽元,他自然要笑納。
一家人,當然要整整齊齊纔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