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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一把,幫我殺了許行舟
雲乘淵將雲歲晚送到房門口,“阿兄留幾個人守著你。”
女人這纔回神,喊住了正要離開的人,“阿兄,我有件事情想問你。”
雲乘淵勾唇,“什麼事情。”
“阿兄給我的蓮子羹,哪兒來的。”
雲乘淵臉色一紅,他其實很不擅長說謊,“阿兄,到底是誰給的。”
雲乘淵撓頭,“是太子,他說你還在生他氣,所以讓我去送”
竟是他
所以許行舟為了拿捏雲家連這種招數都用上了?
雲歲晚扶額,“阿兄,到底誰跟你是一家人。”
男人不解,“我們不都是一家人嗎?”
“可許行舟不是,在他為了沈夢茵給我難堪的時候就不是了。”
雲歲晚思前想後,目前隻能這樣說。
“你啊!怎麼直呼太子名諱,現在可不是小時候了。”
雲歲晚就知道自己這個堂兄是一句話都聽不進去,張婧儀身邊的茯苓走過來,行禮:
“側妃,皇後孃娘頭疼的厲害,怎麼也不肯喝藥,還勞煩側妃隨奴婢去瞧瞧。”
雲歲晚回眸,“走吧”
雲歲晚隨茯苓穿過迴廊,屋內飄出藥味兒,帶著絲絲苦意。
她掀開珠簾時,見張婧儀半倚在榻上,額間繫著杏色抹額,指尖正揉著太陽穴。
“母後。”雲歲晚福身行禮,瞥見案幾上那碗早已涼透的褐色湯藥。
張婧儀睜開眼,上下打量一番,虛弱地招手:“來,坐到本宮身邊來。”
雲歲晚接過宮女新煎的藥,在榻邊坐下:“母後怎麼突然頭痛了?”
張婧儀神色疲倦,緩緩收回自己的視線,“這些時日,總是時不時痛上一痛。”
雲歲晚侍奉她喝藥,女人開口,“晚兒,如今太子妃雖是沈夢茵,但是太子早晚會厭倦的,屆時母後便將你抬為太子正妃。”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讓皇上看重太子,你阿兄此次回來,不如讓太子去軍營曆練曆練。”
雲歲晚垂眸,“母後,軍營裡那些士兵整日操練,殿下錦衣玉食何必受這種苦。”
說實話,她本身就不願意讓許行舟去軍營。
巴不得其他皇子爭氣一點。
“皇上對太子一直有所不滿,本宮、太子還有雲家,如今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張婧儀聞言,指尖微微收緊,“太子若再這樣荒廢,日後怕是位子都保不住了。”
她聲音輕緩,卻字字如針,“但凡有一位皇子得了軍心,太子的處境堪憂。”
雲歲晚指尖一頓,藥碗裡的湯藥蕩起細微漣漪,“母後,我阿兄統領雲家軍,所有人最終都是聽命於父皇的,不會有任何偏向。”
她豈能不知皇後的意思。
這是在拉她雲家站隊。
畢竟雲家最近一直冇有動靜
窗外忽有風過,吹得珠簾輕響。
雲歲晚望著張婧儀的眸子,腦海裡想起的是許行舟曾經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
待雲歲晚回到禪房,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雲歲晚喝了口茶,將采蓮喚到身旁,“采蓮,你傳信給采青,讓她將宮裡那幾匹上好的綢緞分彆給太子妃和我那個好表妹送去,一件不留。”
采蓮看向她,總覺得白白可惜了那上好的料子,“側妃,那可是最好的料子啊就這麼送出去嗎?”
“按我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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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一把,幫我殺了許行舟
“是。”
采蓮緩緩退出去
雲歲晚回想起今日一幕幕。
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她決定賭一把
門被輕輕推開,容翎塵踏入禪房,蟒袍未脫,玉帶上懸著枚冷鐵令牌。
禪房裡隻點了一支香,與男人身上的檀木香氣如出一轍。
見雲歲晚在窗前發呆。
他反手合上房門,隔絕了外頭的人聲腳步聲。
見雲歲晚還是冇反應,“嚇傻了?”
男人臉上冇了平日的戲謔,也冇有sharen時的狠戾,隻淡淡看著她發白的臉。
他腳步一頓,慢悠悠走近。
容翎塵抬手,用指節輕輕颳了下雲歲晚發燙的耳垂。
女人本能往後縮了縮,喉嚨發緊。
顯然被他嚇了一跳
容翎塵瞧出她怕,冇繼續靠近。
“怕奴才?”
他輕聲問,尾音微微一挑,卻冇半分笑意,“還是怕今日那場麵?”
雲歲晚輕瞥他一眼,死過一次的人本身是不在意這些的。
她不是被今日的場麵嚇到了,而是被容翎塵突然出聲嚇到了。
就連剛纔發呆也是因為加了料的蓮子羹是許行舟送的,冇想到
而男人卻理解錯了意思。
他以為雲歲晚默不作聲是預設
容翎塵沉默片刻,緩緩蹲下身。
“人是咱家殺的。”
他說得直白,冇有半分遮掩,“審不出來,自然不必留著。”
他眼底暗沉沉的,“在宮裡,不心狠手辣是會吃大虧的。”
“奴才早跟側妃說過,奴纔是把刀。”
他忽然低笑一聲,指尖極輕地碰了下女人的額頭,卻被躲開。
容翎塵聲線低懶,“躲什麼。”
雲歲晚想拉開距離,男人卻伸手扣住她手腕。
他語氣驟然沉了半分,“再躲,奴才就把側妃拎去東廠大牢,關在刑房,讓側妃日日看著奴才怎麼sharen。”
“如何?”
容翎塵本意是想逗逗雲歲晚,誰承想雲歲晚身體顫抖,再抬眼眸子已經猩紅。
“那你能幫我殺了許行舟嗎?”
屋內一時間沉寂無聲。
今日皇後留她說了許多話,張婧儀待她不錯,可是重生歸來總覺得裡麵摻雜了幾分假意。
她冇有退路,前世許行舟涼薄,視她如棋子,害她滿門。
今生她要他死。
而放眼全天下,隻有眼前這個被滿朝文武奉為佞臣的容翎塵,敢殺,也能殺。
“側妃把奴才說糊塗了。”
“容翎塵,我知道你聽得懂。”
許邦昭的身體越來越不好,眾皇子也就許行舟像個人。
至於其他幾位,尚且年幼。
若是殺了許行舟,到時候整個大譽亂了。
他不僅僅是麵臨背上千古罵名。
還有誅九族的罪,傾覆江山的險。
都與他脫不了乾係,而他本身對皇位冇興趣。
容翎塵冇有嗬斥,眼神裡閃爍著瘋狂。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其實雲歲晚說的話,其實很合他心意。
容翎塵本身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隻是缺少了讓他心甘情願聽從命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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