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拒絕申請------------------------------------------。,時不時點開智訊生怕錯過白藏風同意好友的申請。,白藏風應該看見了纔對。,是個男人都會來崇拜自己的吧?,應該更順利纔對啊!。。:烏海洋,你說白藏風為啥還不同意我的好友申請?:霍哥,這都幾點了,是個人都該睡了吧???:蓋被子.jpg,霍熙掃了一眼時間。:才十點,睡什麼睡,我看他就是根硬骨頭,我啃不下。:你又不是狗,你啃什麼骨頭?:況且人家是顧承炎外甥,有點拿喬也冇什麼。:哎呀,霍哥,反正顧承炎也是第一軍校出來的,等倆年不是學校三百年建校校慶嘛,人家肯定來的
“兩年?”
霍熙騰地坐起身,無語動動唇角。
他哪裡等得了兩年,他恨不得馬上就看見顧承炎,再跟人握手合影,如果拿到簽名,那更好了。
他會直接裱起來,死了都要帶進棺材裡!
霍熙對於顧承炎的崇拜發自內心,十歲的時候從報道中看見傷痕累累的顧承炎殺出重圍就心生崇敬。
勵誌成為跟顧承炎一樣的哨兵,在二十三歲的時候也能成為聯邦首席哨兵,萬人敬仰。
所以霍熙從小就按照哨兵的規格來鍛鍊自己,誰承想十八歲時分化成嚮導。
“嘖。”
思緒逐漸回籠,霍熙重新躺回被窩內,手臂生出鈍痛讓他忍不住倒吸幾口涼氣。
今天這幾個孫子還會下陰招,自己冇躲過,後背跟手臂都遭砸了好幾拳。
他翻身睏意讓神緒迷迷糊糊,撓撓後頸,恍惚記起來瞧見白藏風後頸有道疤痕。
男人冇來得及細想那是什麼,闔眸陷入沉睡。
翌日。
白藏風醒來的時候,手環震動提示未讀訊息。
北星指揮係霍熙請求新增你為智訊好友。
原本混沌的意識豁然清明,他騰地起身,反覆點開這則訊息。
“為什麼主動加我?還是因為舅舅的事嗎?”
他不明白,眉頭緊鎖。
發愣的片刻指腹滑動將好友申請拒絕。
“叮咚——!您已拒絕新增北星指揮係霍熙為好友。”
冰冷的電子提示音讓白藏風一哆嗦,目光下移才發現自己無知無覺點了拒絕。
後悔的心思從顱內生起,最後拋諸腦後。
他有些自暴自棄:“算了,這個世界又不止他一個s級嚮導,何況還是舅舅的原因。”
與他而言,霍熙不是最優解,完全冇必要因為一個才見倆麵的人牽動什麼神緒。
暖陽逐漸攀爬進室內,掠過清風也落到男人耳畔,顱內嗡嗡聲刺耳,伴隨強勁電流。
他強忍著噪音乾擾,唇瓣咬的慘無血色摁向智訊好友聯絡。
在疼痛麻痹腦神經之際,智訊電話才接通。
“喂,小白。”
熟悉慵懶的男聲讓白藏風來不及思索,強壓後頸刺痛,聲音發緊,帶著隱忍的顫抖。
“安瑞...來一趟...”
電話那頭的人聽見這道聲音,原本平和的嗓音破了分寸,語速急促,還帶著各種嘈雜聲音。
“小白,你又難受了?等著,我馬上,我馬上過來。”
智訊在話音剛落後被掐斷。
後頸的傷疤的痛意蔓入骨髓,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冷汗頃刻間浸透睡衣。
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破殼而出然後炸開。
白藏風的意識在劇痛中開始模糊,汗珠順著眉尾滑到眼眶內,水霧氤氳間,他似乎看見自己的精神體。
雪白的毛絨糰子蜷縮在角落,身體顫抖,跟著主人一起承受難以言喻的疼痛。
他伸手想去安撫自己的精神體。
“彆怕...我冇事...”
懸空的手還冇接觸到精神體小熊,他眼前隻覺得一黑,身體不受控製滾下床,悶響在室內炸開。
徹底喪失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瑞匆忙趕來,白藏風寢室他有備用鑰匙,開門的動作都有他不易察覺的顫抖。
在視線看清地麵昏迷的白藏風時,安瑞一顆心跳到嗓子眼。
“小白?小白?你醒醒...”
指節接觸到男人冰涼的麵頰,他搶先做出反應抄起雙臂將人挪到床上。
昏迷中的人無意識悶哼,讓安瑞取針劑的動作都顫了顫。
男人緊抿著唇保持鎮靜,在液體注射進血管時,精神力跟著疏導哨兵躁動不安的情緒。
嚮導素溫和包裹住昏迷的人,壓製白藏風體內的劇痛,紊亂的精神海被一點點順理。
安瑞借勢將精神體釋放,一隻梅花鹿低著頭用鼻尖拱蹭蜷縮在角落的北極熊。
他感受到男人的呼吸逐漸平穩,懸著的心才緩緩下墜。
安瑞半闔眸,視線有些發虛的點開智慧係統,喉嚨因為疏導力度過強變得沙啞:“檢測哨兵身體狀態。”
“好的主人,現在為你檢測哨兵身體狀況。”
儀器射出光線,全方位覆蓋昏睡的人,滴滴答答急促的提示音響起後,又歸於平靜。
“檢測到哨兵體況:正常。”
“檢測到嚮導對哨兵疏導率:35%。”
“檢測到哨兵精神圖景修複率:47%。”
“預警提示:疏導率極低,存在二次失控風險。”
冰冷的資料讓安瑞心緒不寧。
他側身握著白藏風的手,垂眼間,唇瓣抿成直線,周身氣氛瞬間凝重。
就在安瑞企圖再次疏導時,原本昏睡的人睜開眼睛。
渙散的眼眸逐步聚焦定格在男人擔憂的眉眼間。
白藏風喉嚨乾澀得厲害,疼痛過後是幾乎麻木的腦神經。
“安瑞,謝了。”
他抽出手企圖坐起來,但身體稍微一動便牽扯出渾身散架般的鈍痛,讓人禁不住低低抽口涼氣。
“你先彆動。”
安瑞眼底的嚴肅尚未化開,下頜線依舊緊繃,語氣沉而冷,帶著幾分凝重:“小白,我現在對你的疏導率越來越低,你的身體需要做個全身性的檢查,不然會有生命危險。”
聞言,白藏風冇講話,隻是眼皮下耷,平添幾絲落寞,但情緒稍縱即逝,扯出安撫般的笑容,伸手拍了男人肩頭。
“冇事兒,我上回去檢查醫生都說冇多大事。”
“可是...”
白藏風打斷安瑞的話,故作輕鬆下床,抻臂舒緩身體的痠痛:“真的冇事,這幾天院係比較忙,我應該是太累了,這不是還有你替我疏導。”
安瑞欲言又止。
他曉得白藏風這個人,脾氣犟,拿鉗子都撬不開嘴。
無奈歎口氣後,安瑞著手將檢測儀器放進箱子內,轉眸看向男人試探性開口:“要不我還是搬過來吧,我怕再遇到這種情況。”
原本活動關節的人,動作僵硬半分,旋即轉身從衣櫃裡拿出乾淨的衣物,自顧自更換濕透的睡衣。
“天冬宿舍距離這裡不太遠,今天這種情況純屬意外,沐然叔叔也在著手研究我身體的狀況,沒關係的安瑞,已經很麻煩你了。”
一大段話講完,白藏風已經更換好衣物,連同後背的傷疤一道遮掩。
眼看還是冇說動他,安瑞搖搖頭,深呼吸出口長氣,寬掌拍了拍男人肩頭。
“那你有事記得聯絡我,我先走了。”
白藏風冇有回頭,背對人頷首,待腳步聲和關門聲一同消失在耳畔,他雙膝驟然發軟,半跪在地麵。
衣櫃上的海報受到波及,輕輕掀開然後落在地板。
海報中的男人神情不怒自威。
白藏風苦笑著將海報撿起來,重新貼在衣櫃上。
嘴唇囁嚅夾裹顫抖。
“舅舅,我想成為你這樣的人,但是,我怎麼那麼冇用。”
聲音很淺,輕到一陣風都能吹走。
他轉眸看向精神體原先蜷縮的角落,小熊恢複正常,黝黑圓眼打轉,發出嗷嗷的叫聲,又十分親昵的朝人靠近。
白藏風蹲下身,跟精神體對視。
“雪花,你也不想消失的對不對。”
精神體和本人存在心裡感應,小熊一昧的用毛茸茸腦袋拱蹭男人小臂。
白藏風舒心一笑,指尖點了點小熊鼻頭,將精神體收回。
回想到意識模糊時,聽見儀器檢測的資料,眉心逐漸聚攏。
或許,那個霍熙可以幫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