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南知被謝清風送回薑家。
“你這一天去哪了,大晚上的纔回來,剛到京北就到處鬼混。
京北可不是你們苗寨那種小地方,穿著一身不倫不類的,到處瞎晃悠,像什麼樣子不是說讓你把這一身換下來嗎?”
南知掃一眼坐在客廳的薑家父母和兩姐弟。
說話的是薑夫人,
“你管我?”
薑夫人被他這話問得惱火。
“我是你媽,我還不能管你了?
以前你在苗寨就算了,如今回到薑家,你要守薑家的規矩。”
“姐姐,你剛纔問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在怨當年爸媽把你留在苗寨嗎?
姐姐,當年爸媽應該也是不得已為之,誰能不想孩子在自己身邊長大呢,姐姐,你要是有什麼氣你可以再打我,彆怨爸媽好不好?”
薑瑤說完這話,薑恒立刻跳起來。
“什麼,她打你了?”
薑瑤被他一問,趕緊伸手捂著臉搖頭。
“冇,冇有。”
薑恒一眼看出她臉紅。
“她要是冇打你,你的臉怎麼紅了?
好啊,果然窮山惡水出刁民,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你竟然把我姐,今天我非要替我姐出氣不可!”
他說著袖子一挽,就要抬手打南枝。
南知皺眉,這家住的可真是糟心,他還不如住個酒店。
師父讓自己回來認親,就這……?
20年冇受過的委屈,在薑家這一天全受了。
看看薑恒這會兒對自己抬手,薑家那三個人根本冇人來阻止。
南知和他本來也是第1次見,既然他不講理,那自己也冇必要和他客氣。
抬手在他麵前一揮,比他的巴掌先到的是自己的痛痛粉。
薑恒的手猛然縮回去。
“疼!”他渾身上下像是被一千隻螞蟻啃食一般,先是身麵板,接著是肉疼,現在五臟六腑都這疼。
“疼,好疼,我身上還疼,爸媽,姐姐,救我救救我。
她,是她,一定是她對我做了什麼,我身上好疼啊!”
薑夫人趕緊衝過去扶薑恒。
“老二,老二,你這是怎麼了?”
薑恒在地上扭曲打滾,他就是很疼,渾身都疼,皮也疼,肉也疼,骨頭也疼,五臟六腑都很疼。
肯定是麵前這個女人做了手腳。
“爸媽,是她,一定是她對我做了什麼。”
薑夫人轉頭看向南知。
“你到底對你弟弟做了什麼?
你看看他都疼成什麼樣了?
你不回來就算了,一回來就鬨得家裡雞飛狗跳,那你為什麼要回來?!”
薑夫人說著一巴掌甩到南知臉上。
南知冇有動,生生捱了薑夫人一巴掌,這一巴掌是她該挨的。
她就不應該回來,不應該期待,她活該挨這一巴掌。
她手腕上的小青蛇嗖一聲竄出去,在江夫人收回手的時候,一口咬在她的手腕上。
毫不戀戰的尾巴一甩抽在薑夫人手腕上,借力又回到南知手腕上盤著,小青速度快得如同一條殘影。
薑夫人驚呼一聲,整個手臂發麻,卻是已經中毒了。
眼看著自己的手逐漸發黑,薑夫人瞳孔放大。
一直冷眼看著這場鬨劇的薑父,立刻站起來檢視薑夫人的手。
“你對你媽做了什麼?
當年把你留在苗醫山,也是情非得已,可她畢竟生了你,是你的母親,你怎麼能對她下毒?”
南知拿出解毒丹,掐著薑夫人的下巴扔到薑夫人嘴裡。
薑夫人驚慌。
“你給我吃了什麼?”
南知:“解藥!
既然你們薑家冇有人希望我回來,那我這就離開。”
南知說完就要走,忽然被叫住。
“等一下!”
被薑父叫住,南知停了腳步轉頭看他,他要留自己麼?
薑父:“是不是給你弟弟下毒了,你給他解了!”
南知看向薑恒,師父說不管是誰要對自己動手,都不用對他客氣。
“他隻是中了點痛痛粉,10分鐘後就好,冇有解藥。”
南知說完繼續往外走。
走到薑家大門口,她左右看看,不知道要去哪兒。
拿出手機剛要給謝清風打電話,手機就被人給抽走。
是薑瑤。
薑瑤,把她的手機拿在手裡,唇角詭異一笑,忽然抬手啪的一聲,把南知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高跟鞋踏在手機上,摔碎的手機直接被她給踩廢。
南知皺眉看著手機,又不解的看看她。
“為什麼?”
薑瑤噗嗤一聲笑得譏諷。
“你知道麼,你就不該回來。
薑家冇有人希望你回來,因為他們都不喜歡你。
他們喜歡我,因為我纔是他們從小養到大,養了20年的女兒,而你隻是一個被拋棄的人,你一出生就被拋棄了,為什麼還要回來自取其辱?
你回來隻會提醒他們,他們曾經為了錢丟棄過親生女兒,你就是他們肮臟醜陋,不願意麪對的內心。
所以你從哪兒來就滾回哪裡去,彆想跟我爭爸媽的寵愛,更彆想影響我在薑家的地位。
嗬,你可真是個連親生父母都不要的可憐蟲。”
南知聽著她得意挑釁的話,垂目看著地上的手機,這個自己真惹不了。
佛山無影掌啪啪啪啪啪啪啪甩在她臉上,然後將人一個過肩摔,左摔右摔,左摔右摔!
打得她連叫都叫不出來,最後薑瑤被摔在地上,兩眼發黑,緩了會兒這才叫出來。
“啊啊啊啊啊——!
薑南知!”
屋裡薑家父母衝出來,看到被打成豬頭摔在地上的薑瑤,趕緊上前關心。
“怎麼回事?
你怎麼被打成這樣?”
然後伸手指著出完氣,身心通暢的南知。
“爸媽,是姐姐,是姐姐把我打成這樣的。
我隻是看現在太晚怕姐姐一個人出去不安全,想要勸姐姐回去,誰知道她竟拿我出氣。
還說是我搶了那20年的富貴日子,是我活該。
爸媽算了,彆怪姐姐,都是我不好!”
薑夫人臉色沉下來,她手腕上現在還有被蛇咬過的牙印。
安撫地拍拍薑瑤。
“好孩子,這不關你的事,是她自己冇有這個享福的命。
她薑家的孩子,那是她應該做的。”
薑父黑臉看著南知。
“真不知道你這些年那你都學了什麼,不是用毒就是放蛇,你看看,現在還把你妹妹打成這樣。
過來給你妹妹道歉,不然你今天就彆進薑家的門!”
他們的話像是鋒利的刀,南知之前多想回來見父母,這會兒就有多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