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熟悉的道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森的樹林,樹木扭曲盤繞,散發著詭異的氣息。書生警惕地抽出腰間的佩劍,蘇綰也迅速凝聚靈力,做好戰鬥準備。
突然,樹林中傳來陣陣低沉的嘶吼聲,一群模樣怪異的妖獸從四麵八方湧來。這些妖獸身形巨大,渾身散發著邪惡的氣息,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
書生大喝一聲,揮舞著佩劍率先衝進了妖獸群中,劍影閃爍,瞬間便有幾隻妖獸被斬倒在地。蘇綰也不甘示弱,雙手快速結印,一道道靈力光束如箭般射向妖獸,所到之處,妖獸紛紛慘叫著倒地。然而,妖獸實在太多,一波倒下,又有一波湧上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就在他們漸漸感到體力不支時,樹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強大的氣息波動。一隻體型更加巨大、渾身散發著紫色光芒的妖獸緩緩走出,它的氣息比其他妖獸強大數倍。原來這是這群妖獸的首領。
蘇綰咬了咬牙,說道:“書生,我們集中力量先解決它!”書生點頭,兩人同時朝著紫芒妖獸衝去。就在他們快要接近紫芒妖獸時,它突然張開大口,噴出一道紫色的火焰,將他們逼退。但他們沒有退縮,再次調整狀態,尋找機會。終於,在一番激烈的戰鬥後,他們抓住時機,合力將紫芒妖獸擊敗,剩餘的妖獸見狀,紛紛逃竄,樹林也漸漸恢複了平靜。
蘇綰和書生鬆了口氣,正準備尋找出去的路。突然,那被擊敗的紫芒妖獸竟又緩緩站了起來,口中發出低沉的咆哮,它身上的紫芒比之前更盛,原來剛才隻是佯裝被擊敗。書生和蘇綰再次嚴陣以待,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一道神秘的身影從樹林中閃現而出,手中的長劍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瞬間便斬向紫芒妖獸。神秘人出手淩厲,紫芒妖獸被打得節節敗退。蘇綰和書生趁機加入戰鬥,三人齊心協力,再次對紫芒妖獸發起攻擊。
經過一番苦戰,紫芒妖獸終於被徹底擊敗,化作一道流光消散。神秘人轉過身,露出一張冷峻的臉龐,蘇綰和書生看到神秘人的時候非常激動原來你就是莫文傑莫大師,莫文傑微笑著點點頭說:這片樹林被邪惡力量籠罩,他們必須儘快離開。在莫文傑的帶領下,蘇綰和書生終於走出了這片陰森的樹林,而等待他們的,又將是怎樣的冒險呢。
蘇綰隻覺呼吸一滯,那人玄色衣袍上還沾著未乾的妖獸血漬,墨發淩亂地貼在蒼白的額角,唯有一雙眼冷得像淬了冰的寒玉。她下意識攥緊袖中短劍,身旁的書生早已駭得麵色發白,手中摺扇掉在青石板上。
是...是玄天門的夜宗主?書生顫聲低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被稱作夜宗主的男子並未理會,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蘇綰,薄唇輕啟:把玉玦交出來。
蘇綰心口猛地一縮,下意識護住腰間那塊溫涼的古玉。三日前在破敗山神廟撿到這半塊龍紋玦時,廟祝曾說此玉會引來殺身之禍,沒想到這麼快就應驗了。
前輩認錯人了。她強作鎮定,指尖卻冰涼發顫。
夜風捲起地上的妖獸殘羽,夜宗主上前一步,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讓蘇綰幾乎喘不過氣。他抬手時,蘇綰看見他手腕上纏著玄鐵鎖鏈,鏈端隱約泛著紅光。
不交?他眉峰微挑,鎖鏈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蘇綰隻覺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踉蹌,腰間的玉玦竟自行飛出,穩穩落入男子掌心。
多謝。夜宗主收起玉玦,轉身欲走,卻又頓住腳步,後山有療傷藥,三日之內彆碰妖獸。話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蘇綰雙腿一軟,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倒在地。她伸手摸向自己的額頭和後頸,隻覺得濕漉漉一片,原來早已被滿頭大汗濕透了衣衫。而一旁的書生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瑟瑟發抖。他哆哆嗦嗦地伸出右手,想要抓住掉落在地上的摺扇,但手指卻彷彿失去了知覺似的,怎麼也不聽使喚。好不容易終於碰到了扇子柄,書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握住,然後用儘全身力氣將其撿了起來。
夜涼如水,荒村的風卷著枯葉掠過破敗的土坯牆,發出“嗚嗚”的聲響,像誰在暗處哭咽。書生青衫被冷汗浸透,手指死死攥著蘇姑孃的衣袖,指節泛白,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殘葉:“蘇……蘇姑娘,我……我看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蘇綰提著的羊角燈籠在風中晃了晃,昏黃的光暈裡,她看見書生臉色慘白,額角的汗珠順著顴骨滑落,砸在布滿塵土的青石板上。她順著書生驚惶的目光回頭——身後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不知何時多了團黑影,靜得像塊浸了墨的石頭,隻隱約能看見兩點幽光,在樹影裡一閃一閃,像是野獸的瞳仁。
“噓。”蘇姑娘將燈籠往懷裡攏了攏,聲音壓得極低,“彆出聲。”她的指尖微涼,卻比書生穩得多,拉著他往巷子深處退。腳下的碎石子“哢嗒”一響,那團黑影忽然動了,像被風吹動的墨團,悄無聲息地飄近了些。
書生的牙齒開始打顫,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沒叫出聲,隻覺得後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風裡忽然多了股鐵鏽味,混著腐爛的草木氣息,刺得人鼻腔發疼。蘇姑娘忽然加快腳步,燈籠的光在前方的岔路口劇烈搖晃,她幾乎是拖著書生往前跑:“快!前麵有座破廟,先躲進去!”
身後的黑影似乎被驚動,傳來一聲極輕的、類似布料摩擦的聲響。書生不敢回頭,隻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擂鼓似的響,震得耳膜發疼。
書生與蘇綰二人踉踉蹌蹌、狼狽不堪地衝入那座破舊不堪的廟宇之中。蘇姑娘敏捷地轉過身去,迅速將那扇搖搖欲墜且發出嘎吱嘎吱聲音的古老木門緊緊關上,並用力插上木栓以確保安全。然後,她疲憊至極地背靠在門後緩緩滑落至地麵坐下,手中提著的燈籠也隨之“砰”的一聲掉落於地,燈火微微搖晃幾下,但仍頑強地燃燒著微弱光芒,映照出她那張毫無血色、蒼白如紙般的麵龐。
此時此刻,廟外狂風呼嘯得愈發猛烈,彷彿要將整座廟宇都吹倒一般;與此同時,一陣若隱若現、拖拖拉拉的腳步聲正逐漸由遠及近地從巷子儘頭向這邊傳來……
欲墜的木門掩上。門板上的裂縫漏進淒冷的雨絲,將兩人肩頭都洇出深色水痕。書生扶著斑駁的香案喘息,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蘇綰則背抵門板側耳細聽,外麵風雨聲裡混著隱約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又漸漸消散。
廟宇四壁蛛網蒙塵,正中泥塑的山神半邊臉已經塌了,露出裡麵稻草和碎石。供桌下積著厚厚的灰,蘇綰忽然踩到個圓滾滾的東西,踢開一看竟是顆風乾的野果。她摸出火摺子晃了晃,微弱的橙光裡,忽見牆角縮著個黑影,嚇得她反手抽出腰間短匕。
莫怕。黑影緩緩抬頭,是個穿著粗布短打的老漢,懷裡抱著個破碗,俺是避雨的貨郎。他指了指供桌下的背簍,裡麵露出半卷油紙,剛烤的地瓜,還熱乎。
書生這時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饑餓難耐到如此地步了!他顫抖著手去接那塊地瓜,但由於太過緊張和虛弱,他的手指竟然不聽使喚地打起了寒顫來。然而與此同時,蘇綰手中緊握的匕首依然沒有鬆開半分,她那雙銳利如鷹般的眼睛緊緊盯著眼前這個陌生老漢腳上穿著的鞋子。隻見那鞋麵被打磨得異常光亮,彷彿能映照出人的身影一般;而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老漢腳底沾染著的並非普通的泥漿或者塵土,而是一抹鮮豔欲滴、尚未乾涸的血跡……
就在此時,原本輕柔吹拂著廟宇四周的微風忽然像是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似的,猛地改變了風向。它猶如一頭凶猛的巨獸張開獠牙,呼嘯著衝向紙糊的窗戶,並毫不留情地撕碎那些殘破不堪的紙片。
突然間,狂風大作,呼嘯而過,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席捲而來。與此同時,神像背後那把原本靜靜懸掛著的鋼鞭,卻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隨著狂風的肆虐,鋼鞭發出一陣陣低沉而又刺耳的嗡嗡聲,聲音響徹整個空間,讓人不禁為之膽寒。這陣嗡嗡聲彷彿是一種古老的咒語,在空氣中回蕩,似乎在向書生和蘇綰講述著那些遙遠而又血腥的往事。
風聲與鋼鞭的嗡嗡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詭異的交響樂,使得周圍的氣氛變得越發陰森恐怖。書生和蘇綰站在原地,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他們瞪大了眼睛,靜靜地聆聽著這來自遠古時代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