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傑雙手緊握玄鐵短刀,借著前衝的慣性,狠狠刺入魔獸左側鱗片稀疏處。刀刃沒入半寸,一股腥臭的墨綠色血液噴湧而出,濺了他一身。魔獸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頭顱猛地轉向左側,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莫文傑,眼中滿是暴戾與瘋狂。
莫文傑隻覺一股惡風撲麵而來,下意識地一個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魔獸橫掃而來的巨爪。那爪子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麵板生疼。他剛穩住身形,就見魔獸的長尾如同鋼鞭般抽了過來,他連忙矮身,長尾幾乎是貼著他的頭頂掃過,將身後的一塊巨石抽得粉碎。
李靖此時也已穩住身形,他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看準時機,雙手緊握銀槍,運起全身內力,猛地向魔獸的另一隻眼睛刺去。魔獸察覺到危險,頭顱一偏,銀槍擦著它的眼眶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魔獸徹底被激怒了,它瘋狂地甩動著身體,四肢胡亂地揮舞,周圍的樹木被它攔腰折斷,塵土飛揚。
莫文傑和李靖隻能不斷地閃避,尋找著攻擊的機會。莫文傑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速戰速決。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瞅準魔獸左側的傷口,猛地撲了上去,將玄鐵短刀再次狠狠刺入,同時灌注內力,刀身瞬間沒至刀柄。魔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起來。
就在這時,莫文傑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刀身傳來,竟要將他的內力反震回去。原來這魔獸雖受重創,但體內竟隱藏著一股神秘魔力。莫文傑咬緊牙關,全力抗衡,額頭上青筋暴起。
李靖見狀,大喝一聲:“莫兄,我助你!”說罷,他舞動銀槍,施展出一套淩厲槍招,槍影重重,逼得魔獸暫時無法對莫文傑出手。莫文傑趁此機會,將全部內力瘋狂注入刀身,那刀身光芒大盛,切割著魔獸體內的神秘魔力。
“吼!”魔獸發出絕望的怒吼,身體搖晃得愈發厲害。突然,它猛地一甩,莫文傑被甩了出去。但此時,它也已強弩之末。李靖抓住這最後的機會,高高躍起,銀槍如流星般刺向魔獸的心臟。“噗”的一聲,銀槍貫穿心臟,魔獸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莫文傑和李靖相視一笑,這場戰鬥,他們終於贏了。
兩人正準備休息一下,突然,倒地的魔獸身體開始閃爍奇異光芒,緊接著竟緩緩分解,從中出現一個玉盒。莫文傑好奇地走上前,開啟玉盒,裡麵是一顆散發五彩光芒的丹藥。“這莫非是什麼稀世珍寶?”莫文傑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周圍空間一陣扭曲,幾個身著黑衣的神秘人憑空出現,他們眼神貪婪,其中一人冷笑道:“把丹藥交出來,饒你們不死。”李靖握緊銀槍,莫文傑也抽出玄鐵短刀,警惕地看著他們。“想要丹藥,先過我們這關!”莫文傑大喝一聲,率先衝了上去。一場新的戰鬥,又拉開了帷幕。
莫文傑揮舞著玄鐵短刀,刀風呼嘯著朝離他最近的黑衣人砍去。黑衣人側身一閃,輕易躲開,反手就是一掌,莫文傑趕忙舉刀抵擋,被震得手臂發麻。李靖也不甘示弱,銀槍一抖,直刺另一個黑衣人的咽喉。黑衣人不慌不忙,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纏住了銀槍。兩人較上了勁,一時間僵持不下。
其他黑衣人見狀,紛紛圍了上來,將莫文傑和李靖團團圍住。莫文傑心中暗叫不好,這群人實力不容小覷,剛才與魔獸的戰鬥已讓他們消耗不少體力。就在這危急時刻,突然一道金光閃過,一個白發老者憑空出現。他雙手一揮,那些黑衣人就像被無形的力量擊中,紛紛倒飛出去。“年輕人,這丹藥與你們有緣,莫要被他人奪走。”老者說完,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了。莫文傑和李靖相視一眼,收起武器,帶著玉盒匆匆離去,他們知道,這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兩人一路疾行,回到了他們來到暫居的住所。剛一進門,莫文傑就迫不及待地開啟玉盒,仔細端詳起那顆五彩丹藥。丹藥散發的光芒,讓整個房間都亮堂起來。“這丹藥到底有何功效?”李靖滿臉疑惑。莫文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忽然,房間裡的燈光閃爍起來,緊接著窗戶被一股怪風吹開,一個黑影從窗外飄了進來。竟是之前那些黑衣人的首領,他陰惻惻地笑道:“你們以為有那老頭幫忙就能保住丹藥?太天真了。”說罷,他雙手一揮,幾道黑色的氣流朝著莫文傑和李靖襲來。
莫文傑和李靖迅速反應,一個揮刀、一個舞槍,抵擋著攻擊。可這首領實力遠在之前那些黑衣人之上,莫文傑和李靖漸漸有些招架不住。就在他們陷入困境之時,手中的玉盒突然發出強烈光芒,那光芒竟將首領的攻擊儘數反彈回去,首領被光芒擊中,發出一聲慘叫,狼狽逃走。而玉盒中的丹藥,光芒變得更加璀璨,似乎在預示著它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莫文傑和李靖二人頓時感到壓力倍增。那首領手持一柄玄鐵軟劍,劍招詭異莫測,時而如毒蛇吐信,迅猛刁鑽,時而如驚鴻照影,飄逸靈動。莫文傑的鋼刀舞得密不透風,卻仍被對方劍氣逼得連連後退,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發麻。李靖槍法沉穩,試圖以剛克柔,卻不料對方劍尖一旋,竟如附骨之疽般纏上槍杆,順勢滑向他握槍的手腕。李靖急忙撤槍變招,胸前頓時露出一絲破綻,那首領眼中寒光一閃,軟劍如電射出。
莫文傑眼見形勢危急,心知若不拚命一搏恐難以脫身,當下怒喝一聲,傾儘全身力氣揮舞手中長刀,朝著那首領後背狠狠斬去!隻聽“鐺”地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首領被迫回身出劍招架,但終究還是被莫文傑淩厲的攻勢震退數步。
趁著這個機會,莫文傑與李靖二人終於稍稍鬆了口氣。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顯然,眼前這位強敵絕非等閒之輩。
他們眉宇間的疲憊再也藏不住,連呼吸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滯澀。莫文傑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方纔與黑衣人周旋時被劃破的衣袖下,血痕已凝結成暗紅。李靖則蹲下身檢查著地上的馬蹄印,那些雜亂的蹄鐵印一直延伸向密林深處,像一道道猙獰的爪痕。這黑風寨的匪徒隻是開胃小菜,李靖的聲音壓得極低,枯枝在他掌心被無意識地折斷,昨夜潛入寨中偷聽到的對話,他們提到了玄鐵令莫文傑心頭一沉,玄鐵令是二十年前攪動江湖的秘組織信物,據說持有者能調動西域魔教的暗衛。他望著李靖從懷中掏出的半塊殘破羊皮卷,上麵用硃砂繪製的圖騰正與記憶中古籍記載的鎮魂陣重合。山腹裡那東西若被他們引出來,整個青雲山脈怕是都要掀起腥風血雨。
風穿過破敗的山神廟窗欞,將供桌上的殘燭吹得明明滅滅,兩人的影子在斑駁的泥牆上扭曲成掙紮的困獸。莫文傑忽然想起臨行前師父塞給他的青銅符牌,當時隻說危急時可憑此入天機閣,此刻牌麵傳來的微弱暖意竟成了唯一的慰藉。
風卷著廟外的枯枝敗葉,在窗欞間發出嗚咽般的嘶吼,將那支殘燭的火苗撕扯得劇烈搖晃。昏黃的光暈下,泥塑的山神神像半邊臉隱在陰影裡,剝落的金漆露出底下青黑的泥胎,一雙空洞的眼珠似在漠然注視著堂內對峙的兩人。供桌上積著半指厚的灰,幾個碎裂的瓷碗旁,半包發黴的供品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莫文傑靠在斑駁的泥牆根,左臂壓著滲血的傷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能聞到空氣中彌漫的塵土味、黴味,還有自己血的腥氣。對麵,沈青崖的身影在燭光下忽明忽暗,手裡的長刀斜指地麵,刀刃上凝結的血珠正緩緩滑落,在地上砸出微小的聲響。
“莫兄,”林山的聲音被風聲揉得沙啞,“你我追了三個月,從江南到這荒山古廟,也該有個了斷了。”
莫文傑扯了扯嘴角,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了斷?”他低低地笑起來,笑聲裡滿是疲憊與不甘,“林山,你以為今日你就能殺了我?”
“不然呢?”林山向前一步,燭光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你的‘驚鴻劍’斷了,人也傷了,如今的你,不過是隻受傷的狼。”
莫文傑緩緩直起身子,右手悄悄摸向腰間——那裡隻剩下一個空鞘。他知道,自己此刻確實如林山所說,是隻被困住的野獸。風又一次灌進廟門,燭火猛地一暗,幾乎要熄滅。在那短暫的黑暗中,莫文傑彷彿看到牆上的影子活了過來,互相撕咬、掙紮,發出無聲的咆哮。
當燭火再次亮起時,林山的刀已經動了。刀光如練,在昏暗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直逼莫文傑的咽喉。莫文傑瞳孔驟縮,猛地向旁邊翻滾,躲開了這致命一擊。刀風擦著他的耳畔掠過,砍在身後的泥牆上,濺起一片塵土。
兩人的影子在牆上再次扭曲、交纏,如同兩團掙紮不休的墨色。風還在吹,燭火還在搖曳,這場古廟中的生死對決,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