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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6章 黑色甲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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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緊繃的脊背驟然鬆弛,林間的風卷著鬆針簌簌落下,竟帶著劫後餘生的清甜。高僧立於青石之上,灰布僧袍被山風掀起邊角,露出腕間一串油潤的菩提子。他目光掃過麵麵相覷的眾人,最終落在遠處雲霧翻湧的斷崖——那裡本該是連綿山脈,此刻卻像被巨斧劈開,隱約可見深不見底的暗紫色裂隙,正隨著山風微微翕動,彷彿蟄伏的巨獸呼吸。

施主們請看。高僧抬手虛指,眾人順著他指尖望去,隻見裂隙中忽然滲出縷縷黑煙,落地便化作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甲蟲,發出細微的啃噬聲。一位樵夫不慎踩死幾隻,甲蟲屍體竟瞬間消融,在青石板上留下銅錢大的焦痕。

此非人力可堵。高僧聲音不高,卻如晨鐘震得眾人耳膜發麻,百年前昆侖鏡碎裂,三界壁壘便已受損。如今裂隙漸多,需尋齊七塊鏡心方可修補。他從懷中取出半片瑩白的玉玦,玉玦邊緣殘留著暗紅血漬,這是從裂隙爬出的魔物身上取下的,其毒已侵入肌理。

神秘少女、莫文傑、阿羽、阿依古麗、蘇瑤、林溪、雲遊子和白衣少年眾人倒吸冷氣時,高僧將玉玦置於石上。月光穿透雲層照在玉玦上,折射出七個光點,在石壁上映出北鬥七星的軌跡。最末端的光點忽明忽滅,正指向斷崖裂隙深處。

明日辰時,隨老衲入裂隙探一探吧。高僧合上雙目,掌中菩提子緩緩轉動,切記,遇金光勿追,聞梵音勿停。

眾人雖心中忐忑,但也明白此事關乎三界安危,紛紛點頭應下。一夜無眠,次日辰時,眾人齊聚斷崖邊。高僧手持禪杖,率先踏入裂隙。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眾人緊緊跟上,小心翼翼地前行。

裂隙中漆黑一片,唯有那北鬥七星的光點在前方閃爍,指引著方向。突然,一道金光從旁側閃過,白衣少年下意識地想要追去,卻被高僧一聲斷喝止住:“遇金光勿追!”少年一個激靈,停下了腳步。

他們繼續向前行進,越往裡走,周圍就越發昏暗,但隱約間可以聽到一陣悠揚婉轉、似有若無的梵音從遠處飄來。眾人不敢懈怠,將那位高僧臨行前囑咐過的話語銘記於心,邁動雙腿,堅定地朝著聲音源頭走去。然而,與其他人不同的是,阿依古麗突然感到一股奇異的力量正在牽引著自己,那陣若隱若現的梵音宛如天籟一般,不停地誘惑著她放慢腳步。漸漸地,她原本穩健有力的步伐開始變得沉重起來,似乎每邁出一步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終於,當她再也無法抑製內心衝動的時候,雙腳像是被施了魔法般緩緩停滯不前。

說時遲那時快,一旁的阿羽見狀,毫不猶豫地伸出右手,如同閃電般迅速抓住了阿依古麗的手腕,並低聲喝道:“聽聞梵音切莫停留!”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拽,硬生生把阿依古麗拉回到隊伍之中。

阿依古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好在阿羽及時扶住了她。她的眼神逐漸清明,心有餘悸地看了看四周,對著阿羽感激地點了點頭。眾人不敢再掉以輕心,緊緊靠著彼此,繼續在黑暗中摸索前進。那梵音似乎察覺到眾人不再受其蠱惑,變得愈發急切,聲音也越來越大,如同一股無形的浪潮,不斷衝擊著眾人的意誌。突然,前方的地麵開始劇烈震動,一道道裂縫蔓延開來,一隻巨大的黑色甲蟲從地底破土而出,它的身軀足有小山般大小,身上的甲殼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每走一步都讓地麵為之顫抖。

高僧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手中射出,擊中了甲蟲。甲蟲吃痛,發出一聲怒吼,張開巨大的口器,向著眾人噴射出一股黑色的毒液。神秘少女、莫文傑、阿羽、阿依古麗、蘇瑤、林溪、雲遊子和白衣少年眾人紛紛躲避,一時間場麵混亂不堪。在這危急時刻,他們能否成功擊退這隻巨大的甲蟲,繼續探尋鏡心呢?

就在眾人躲避毒液之時,雲遊子反應迅速,口中唸叨真言,雙手結印,召喚出一道巨大的護盾,堪堪擋住了大部分毒液。可仍有幾滴毒液濺到了蘇瑤的手臂上,她吃痛地叫了一聲,手臂瞬間紅腫起來。林溪急忙上前,從懷中掏出一顆療傷丹藥,喂給蘇瑤。與此同時,白衣少年抽出腰間長劍,飛身而起,朝著甲蟲的眼睛刺去。莫文傑也不甘示弱,施展法術,凝聚出一道道風刃,朝著甲蟲射去。神秘少女則雙手結印,召喚出一群冰箭,狠狠射向甲蟲。阿羽和阿依古麗也配合著攻擊。高僧見狀,加大了手中金光的輸出,金色光芒籠罩住甲蟲,讓它行動變得遲緩。在眾人的合力攻擊下,甲蟲漸漸支撐不住,最後發出一聲哀鳴,轟然倒地。

神秘少女、莫文傑、阿羽、阿依古麗、蘇瑤、林溪、雲遊子和白衣少年眾人鬆了一口氣,稍作休整後,繼續朝著裂隙深處走去,他們知道,探尋鏡心的旅程還遠未結束。

山風卷著鬆針掠過耳畔,眾人倚著岩壁緩緩直起身,緊繃的脊背終於有了片刻鬆弛。莫文傑摘下登山手套,指節因之前緊握繩索泛著青白,他往掌心啐了口唾沫,用力搓了搓,目光掃過裂穀方向——那道橫貫天際的巨縫在暮色裡像道未癒合的傷疤,邊緣的碎石正簌簌往下掉。

阿羽從帆布包裡摸出水壺,仰頭灌了大半口,喉結滾動間,喉間的血腥味淡了些。他抹了把嘴,見林溪正踮腳幫蘇瑤理被風吹亂的發辮,蘇瑤耳尖微紅,小聲說了句“謝謝”,林溪卻隻顧著笑,指尖不經意觸到她耳後那枚月牙形的銀飾,涼得像塊冰。

阿依古麗蹲在地上,將腰間的銅鈴重新係緊。那些鈴鐺是她阿媽給的,此刻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悠,發出細碎的叮當聲,倒壓過了穀底傳來的、類似獸吼的風聲。她抬頭望向站在最前麵的神秘少女,對方始終垂著眼,帽簷壓得很低,隻有一截蒼白的下頜線在暮光裡若隱若現,手裡那支竹笛不知何時又握在了掌心。

“該走了。”雲遊子的聲音混著煙草味飄過來,他將煙杆在鞋底敲了敲,煙灰簌簌落在腳邊的石縫裡。老人眯著眼看了看天色,殘陽正往裂穀深處沉,金紅的光斜斜切過岩壁,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串被風牽著的紙人。

白衣少年不知何時已站在前方三步遠的位置,月白色的衣袂被風掀起,露出一截纏著繃帶的小臂。他沒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清冽如冰泉,卻讓躁動的山風都靜了靜。

眾人交換了個眼神,默契地背起行囊。莫文傑率先踩上那塊突出的岩石,鞋底與碎石摩擦發出“嘎吱”聲;阿羽緊隨其後,帆布包上掛著的銅羅盤晃了晃,指標固執地指向裂穀深處;林溪牽著蘇瑤的手,蘇瑤另一隻手緊緊攥著那枚從山神廟撿來的平安符;阿依古麗將銀鈴撥得更響,彷彿要用鈴聲驅散穀底的陰霾;雲遊子拄著柺杖,每一步都踩得沉穩;神秘少女走在最後,竹笛尾端的流蘇掃過腳踝,留下一道淺淡的白痕。

暮色徹底吞沒山巔時,神秘少女、莫文傑、阿羽、阿依古麗、蘇瑤、林溪、雲遊子和白衣少年,一行人已走進裂穀的陰影裡。岩壁上的苔蘚在幽暗中泛著綠光,穀底的風聲越來越近,像有無數人在低聲啜泣。他們的腳步聲、銅鈴的叮當聲、帆布包的摩擦聲,在這死寂的裂穀裡織成一條細細的線,一頭係著身後的人間,一頭墜向未知的深淵。

暮色徹底吞沒山巔時,裂穀已如巨獸張開的咽喉。兩側岩壁在昏暗中化作青灰色剪影,山風穿過嶙峋怪石,發出嗚咽般的回響。神秘少女走在最前,素色裙裾沾染夜露,手中羊角燈籠的豆大光暈在地麵投下搖曳的光斑。莫文傑握緊腰間佩刀,金屬冷意透過掌心蔓延——刀鞘上鑲嵌的北鬥紋章在黑暗中泛著幽光,這是師門傳承的信物,據說能在陰氣重的地方指引方向。

阿羽與阿依古麗並肩而行,前者背著的長匣磕碰著石棱,發出沉悶聲響;後者忽然停步,指尖撚著銀墜輕嗅,風中有種甜腥味。她的嗓音帶著南疆口音,尾音被風揉碎在岩壁間。蘇瑤默默將羅盤揣回袖中,方纔指標瘋轉的景象仍讓她心悸,裂穀深處似有股力量扭曲著方位。

林溪的藥簍裡傳出細微響動,她忙按住竹蓋,裡頭是在山巔采集的夜光草,此刻葉片卻反常地蜷縮起來。雲遊子拂塵輕掃石筍上的苔蘚,此地氣場紊亂,恐有異變。話音未落,白衣少年忽然駐足,望向裂穀儘頭那片濃得化不開的墨色——那裡,正有兩點猩紅緩緩亮起,像蟄伏的獸瞳。眾人霎時屏息,唯有燈籠光暈在岩壁上顫抖,將八道身影拉成細長的驚弓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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