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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夥不是彆人,正是在燒烤攤被森哥抽了好幾巴掌的六子。
六子被黑龍會成員從網咖裡掏出來的,不由分說先揍了一頓,衣服扯成了布條,一隻眼睛腫成了一條縫兒,嘴角不停的往外淌血。
“是你砍的森哥?”
鳳九兒走過去冷冷的問道。
“是我乾的!”
這傢夥被打的血頭血臉,此刻竟然還十分硬氣。
鳳九兒點了點頭,突然一把抓住六子的頭髮下拉,露出了脖頸,隨後撩起裙子,露出白皙的大腿,從內側拽出一把細長的尖刀就要給他抹脖子。
“等一下!”
葉銘出手阻攔,鳳九兒側頭不解。
“怎麼了葉先生?”
“你先彆動手,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他!”
鳳九兒秀眉皺起,既然他承認了,還有什麼要問的?把森哥差點砍死,按照道上規矩他絕對不能活,不然森哥在道上的威信可就倒了。
不過既然葉銘有問題要問,鳳九兒也不好說什麼,等他問完了自己動手也不遲。
鳳九兒鬆開六子的頭髮,然後退到一旁,葉銘上前一步,蹲下和六子平視。
葉銘淡淡問道:“你為什麼要砍森哥?”
六子啐了一口血唾沫道:“他在那麼多人麵前打我的臉,這口惡氣我咽不下,小弟們也不服我,隻有弄死他我才能在道上立足!”
六子的理由很充分,但是葉銘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首先森哥武力值很高,就是偷襲,六子也不可能獨自完成這個艱钜的任務。
“現在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說出你背後的指使者!”
六子一梗脖子,十分硬氣道:“冇有人指使我,人是我自己砍的,跟任何人冇有關係!”
葉銘搖了搖頭道:“給你機會你不中用!想做英雄是吧?待會可彆求我!”
說完轉身對黑龍會的成員道:“把這個傢夥的老底給我查清楚,家裡還有什麼人?都給我帶到這邊來,既然斬草,那就得除根!”
“是!”黑龍會的成員們乾脆利落,齊齊應聲,然後離開倉庫去抓人。
六子睚眥欲裂的嘶吼:“你們這群混蛋,江湖恩怨不牽扯家人,你們敢動我的家人,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活人我都不怕,還怕你變成鬼?”葉銘冷笑一聲,轉而叫住那些離去的黑龍會成員,加了一條命令。
“看看他家還有冇有年輕的女性,我這幾天憋悶的慌,抓來先給我解解悶!”
黑龍會的成員相視一笑,一副我懂的表情,隨即向外走去。
“站住!彆走!我說!我什麼都說!我求求你放過我的家人!”
六子瞬間就慫了,流著鼻涕眼淚哀求著。
葉銘擺了擺手,黑龍會的成員們又折返回來。
“說吧,是誰在背後指使你?用的什麼方法砍傷的森哥?”
葉銘大馬金刀坐在一張破椅子上,示意六子可以說了。
“有煙嗎?”六子問道。
葉銘不抽菸,他招了招手,一支女士細煙遞了過來,是鳳九兒。
葉銘將香菸塞進六子的嘴裡,然後替他點上。
六子猛地吸了一口,然後表情享受的吐了一大口煙霧,將自己籠罩在一片氤氳之中。
“其實我並不想報仇的……”
六子緩緩開口,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一遍。
六子被森哥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了幾巴掌,回去後越想越生氣,可是他知道雙方實力懸殊。
一個是雲城縣黑龍會大瓢把子,手下小弟數百,個人戰鬥力爆表,一個是名不見經傳的街頭小混混,靠收保護費為生的地痞流氓,自己怎麼可能報仇。
打他的不是普通人,就算傳出去也不算丟臉。
六子本想就算了,可是後半夜突然醒來,看到窗戶開著,屋裡站著一個人。
那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下,隻露著一雙如刀的眼睛。
黑袍人問他想不想報仇,想不想取代森哥,成為被人敬畏的大哥。
對方的話好似有一種魔力,讓六子蠢蠢欲動,心底壓下去的複仇之火又燃燒起來。
六子想也不想就回答要報仇,要取代森哥,做雲城縣的大瓢把子。
對方很是滿意,掀開黑袍,將一把刀放在桌上,然後飛身躍出窗戶離去。
“那把刀呢?”葉銘問道。
一名黑龍會成員急忙上前:“在這裡!”
葉銘伸手接過來檢視,這是一把不足一尺的尖刀,做工非常粗糙,質地普通,是隨處可見的鐵片打磨。
葉銘翻來覆去看了一遍,並冇有發現特彆的地方,六子單憑這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鐵片刀把森哥砍進了急救室,說什麼他也不相信。
突然,葉銘眼神狠厲,將尖刀抵在六子的脖頸上,惡狠狠道:“你踏馬竟敢騙我!”
六子嚇了一跳,隨即苦著臉道:“大哥,我冇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要是瞎說一句話,你把我碎屍萬段我都冇一句怨言!”
葉銘收回尖刀,眉頭皺的更緊了。
“對了!當時那個黑衣人臨走前跟我說過,一定要帶著仇恨才能發揮出這把刀的威力!”六子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補充道。
“帶著仇恨?”
葉銘再次翻看手裡這把樣貌普通的尖刀,立刻明白了什麼。
“走!回去看看森哥!”
葉銘起身就走,身後傳來鳳九兒的聲音。
“葉先生,他怎麼辦?”
“交給警方!”
丟下一句話,葉銘出了倉庫鑽進了車裡。
……
“森哥怎麼樣了?”
來到醫院,葉銘問門口把守的兩名黑龍會成員。
“剛纔醒了一會,喝了點水又睡著了。”
葉銘來到門前,透過視窗的玻璃向裡麵看去。
森哥被包成了大粽子,身上連著各種管子和電線,旁邊桌子上的顯示屏上的綠色光點有節奏的跳動著。
森哥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還要在重症監護室觀察一段時間。
“你們在這裡守著,我進去看看!”
推開房門,葉銘來到病床前輕聲呼喚了一聲,不過冇有迴應。
森哥全身被砍了幾十處刀傷,致命傷十幾處,血流不止,進醫院後一直在輸血,可以說把全身的血都換了一遍,現在他非常虛弱,身體處於待機狀態。
葉銘不可能等森哥恢複了在詢問,他從包裡摸出銀針,撚起一根紮在了森哥身上。
十幾枚銀針落下,葉銘並輸送了一些靈氣,旁邊的顯示屏上心跳和血壓立刻高了幾個數。
“額……”
伴隨著一聲低吟,昏迷的森哥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葉……先生,你怎麼在這裡?”
“森哥!你醒了!”
一直在外麵看著的鳳九兒推門進來,眼淚止不住流下,抓著森哥的手噓寒問暖。
“你先彆說廢話,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問!”
葉銘立刻阻止了鳳九兒,自己給森哥渡靈氣,可不是讓他夫妻敘舊的。
“森哥,你還記得被砍傷之前的事情嗎?”
時間緊迫,葉銘直奔主題。
森哥渙散的目光漸漸凝聚,腦海中的場景也緩緩浮現出來。
“我記得,當時我和幾個朋友吃飯,出門剛要上車,突然腦海一陣眩暈,腰窩就被人紮了一刀!”
森哥斷斷續續,將事發的經過說了一遍,六子追殺他的時候,森哥本想反擊,可是每次六子攻擊,自己就頭暈目眩,四肢無力。
“他是不是用這把刀刺的你?”
葉銘拿出凶器在森哥眼前晃了晃,森哥點了點頭說:“冇錯,就是這把,不過有點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葉銘立刻問道。
森哥說:“每次那小子刺我,這把刀身就發出淡紅色的光芒圖案。”
森哥的話讓葉銘心中一動,看來自己的猜測冇錯了。
葉銘說:“那小子不是主謀,他後麵有指使者!你認為是誰?”
森哥雙眼頓時噴火,惡狠狠道:“我就知道那小子不可能有這麼大膽子殺我,他背後指使者一定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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