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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富貴正蹲在一個老舊石磨盤上,一臉的傲嬌神色,和下麵一群村裡的土狗口若懸河。
“想當初我獨霸小吃一條街,所有狗見了我都要叫一聲富貴哥,街道管理員見了我都要遞一根香腸,誰家丟了東西都得先問我!”
“你們知道藏獒吧?長得跟他媽獅子似的,來小吃一條街也不跟我打聲招呼,我上去就是一巴掌,後槽牙都給他拍掉了,是不是阿娟?”
“還有兩個小偷去醬骨頭店裡偷肉,我隨便叫了一聲,半個雲城縣的狗都集合了,當時就把那兩個小偷給嚇尿褲子了,是不是阿娟!”
富貴一邊口若懸河,時不時衝磨盤旁邊一個渾身白毛的小狗送秋波。
下麵的這群土狗都冇出過村,冇見過什麼大世麵,被富貴一忽悠,立刻把它當作了偶像。
“阿娟,我家裡有一隻會發光的手錶,你要不要跟吳去看看?”
富貴從磨盤上跳下,來到叫阿娟的小母狗身邊,伸出爪子搭在人家肩膀上,還用舌頭舔了一下阿娟的毛。
這一下可把一眾土狗給羨慕壞了,阿娟可是村裡最漂亮的母狗,很多土狗都想跟她延續後代,但人家阿娟心高氣傲,誰都看不上。
“真的嗎?我想去看看!”
阿娟一臉的想嚮往神色,用頭蹭了蹭富貴。
“當然是真的,我這就帶你去看,彆的狗我都冇給她們看過!”
富貴昂頭挺胸帶著阿娟,如同德勝將軍般從一眾土狗麵前走過,向著一旁的小樹林走去。
“富貴!你這條死狗!”
一聲怒吼從遠處傳來,富貴瞬間打了個機靈,眼神變得慌亂。
“阿娟,今天不太方便,就不看手錶了,我先走了!”
不等阿娟迴應,富貴撒開四條腿狂奔而去,隻留下一臉失落的阿娟看著情狗。
……
傍晚,在外麵跑了一天的富貴這才鬼鬼祟祟回到葉銘家。
屋裡亮著燈,收拾乾淨的院子靜悄悄。
“應該消氣了吧?誰讓你拴著我,我可是小吃一條街的惡霸,怎麼能被一條卑賤的繩子束縛,這都是你自找的!”
富貴給自己找了理由,然後回到了狗窩。
狗盆空空如也,富貴頓時生氣了。
“哎呀!竟然不給你富貴哥準備好晚飯,這不是虐待狗麼!等小美妞兒回來我一定告你的狀!!”
“你還知道回來!”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富貴明顯感覺到一股殺氣,全身的狗毛瞬間炸起。
“風緊,扯呼!”
富貴撒開四爪就跑,可是它還是晚了一步,一個牛皮做的項圈套在了脖子上,嬰兒手臂粗的鐵鏈瞬間繃緊。
“汪汪!”
“放開我,我可是小吃一條街的惡霸,你不能這樣對待我,這是對我的羞辱!”
富貴山躥下跳,嗷嗷的叫著,葉銘纔不管它拽著鐵鏈將富貴拴在了柱子上。
“給我閉嘴!”葉銘怒喝一聲,指著富貴的鼻子斥責道:“就憑你今天闖的禍,我就有理由把你燉了!”
富貴頓時就慫了,嗚嗚叫了兩聲趴在地上,前爪蓋住眼睛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富貴把院子弄得亂七八糟,葉銘費了好大功夫才收拾乾淨,到現在還滿身的狗屎味兒,晚飯都吃不下去了。
按照葉銘的脾氣,犯了這麼大的錯誤,肯定要吊起來打一頓。
但是富貴是小雪拜托他照顧的,所以也不好揍它。
“為了讓你長長記性,今天的晚飯就取消了,給我在這裡好好反思一下!”
將富貴訓斥一頓,葉銘氣呼呼的回了房間。
富貴見葉銘進了屋,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你富貴哥又不是冇捱過餓,林北我出生在垃圾站,渴了喝露水,餓了吃螞蚱,就是屎也吃過,一頓不吃飯還能把我……”
“咕嚕……”
肚子傳來一陣擂鼓般的聲音,富貴頓時瞥了瞥嘴,還真餓了。
富貴想掙脫鎖鏈去廚房找點吃的,可是無論它怎麼掙紮,鎖鏈紋絲不動,咬了幾口,狗牙差點給崩掉。
富貴氣得直冒煙,有拿拴牛的鏈子栓狗的嗎?我可能不是人,但你真的狗!
夜漸漸深了,家家戶戶陸續熄燈睡覺,葉進賢屋裡的燈也關了,不多時房門開啟,一道身影悄然走出。
富貴聽到聲音,立刻豎起耳朵看去,就見葉銘踮著腳尖關上房門向外麵走去。
路過富貴的時候,葉銘瞥了一眼,富貴立刻裝作睡覺的樣子。
等葉銘走後,富貴滿肚子狐疑,這大晚上的,他要去什麼地方?難道是去吃宵夜?
在雲城縣小吃一條街,人們經常遲到深更半夜,所以富貴以為葉銘同樣是去吃宵夜。
“餓著富貴哥,竟然自己去偷偷吃東西,不行,我也要過去蹭吃!”
富貴立刻起身,吭哧吭哧咬著脖子上的牛皮項圈兒。
鐵鏈子咬不斷,可是牛皮項圈兒在富貴的狗牙下,很快就被一分為二,然後撒丫子追了出去。
路上已經不見葉銘的蹤跡,但是富貴依然能憑藉他殘留下的氣味兒找了過去。
富貴很快來到一棟房子前,葉銘的氣味兒到這裡就消失了。
“這裡也不像飯店啊,裡麵會有什麼好吃的呢?得想辦法進去看看!”
富貴圍著房子繞了一圈兒,牆邊有一棵大樹,它靈活的在大樹和牆麵上左右橫跳爬了上去。
裡麵是一排大瓦房,其中一間屋子亮著燈,倒映著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好厲害!好厲害!”
“不要心疼我,加油!”
屋內傳來陣陣低吟,富貴頓時興致缺缺,轉身跳下圍牆。
“汪汪!”
甜糯的狗叫聲傳來,富貴轉頭看去,黑暗中出現一道白色的影子,正是阿娟。
富貴頓時裂開狗嘴笑了,吐著舌頭跑了過去。
“阿娟,你在乾什麼?”
富貴用頭蹭了蹭阿娟,伸出舌頭舔了舔它的狗毛。
“半夜睡不著,我出來走走。”阿娟羞澀的說。
“那我陪你吧!”
富貴興致盎然,和阿娟肩並肩走向小樹林。
兩個小時後,柳晴家的院門開啟。
“晚上就不能睡這裡嗎?”
柳晴臉色潮紅,語氣幽怨地幫葉銘整理著淩亂的衣服。
“下次吧,我還有事兒。”
柳晴暗自歎息一聲,不過今晚吃飽了,葉銘留下來也隻是睡覺罷了,再多了自己真受不住。
年輕人體力就是好!
辭彆柳晴,葉銘冇有回家,而是向山裡走去。
傍晚的時候葉銘接到王雨曈的電話,說他的桃子銷量很不錯,希望每天都送兩百斤,價格定在每斤十五元。
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普通桃子的價格,不過葉銘知道,自己用“天降甘霖”催熟的桃子,它值這個錢。
葉銘向桃林走的時候,忽然聽見樹林裡傳來嘻嘻索索的聲音,定睛看去,就見土狗富貴騎在一隻白色小狗的身上,正賣力的耕耘。
“我尼瑪!這狗東西怎麼跑出來的?”
葉銘頓時汽機5,撿起地上一塊石頭丟了過去。
“死狗,趕緊給我滾回去!”
石頭正中富貴,砸的它一邊跑一邊嗷嗷叫喚。
“憑什麼管我?你這個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爽一把的無良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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