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炬從上方掉落,順著林夕的身側擦過。
林夕隻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空中蕩著,腳下是便是萬丈深淵。
這一瞬間大腦置空,唯有心中帶著對提伯斯的牽掛,念著自己絕不能死亡,否則提伯斯唯一的信念也會崩塌。
慌亂間,她隨手抓住了什麼,並且死死地攥著……
“兮兮……”
提伯斯的聲音在腦袋上方響起,林夕的靈魂彷彿才重新歸位。
抬頭一看,自己抓住的竟然是提伯斯的爪子!
“提伯斯!”林夕看著提伯斯大半個身子都蕩在外麵,驚慌地喊了聲。
提伯斯的雙爪死死地抓著林夕,用力地向上扯著,“兮兮,抓緊我!”
“老大,你往上爬!”
奧維納的聲音也在上方傳來,林夕這顆心在堪堪落下。
還有有奧維納在,否則提伯斯也會跟著自己掉下去。
林夕回過神後,將腳下踩實,確保冰石絕不會掉下去的時候,才藉著力向上爬。
奧維納扯著提伯斯的後腿,用力地拉著。
林夕也推著提伯斯,另一隻手順勢摸到了平台的邊緣。
林夕長呼口氣,一個用力地翻上了平台。
藉著她與奧維納一起,將提伯斯拉了上來。
在看到自己與提伯斯都安全的那一刻,林夕的手下意識地就揚了起來。
可在要落到提伯斯身上的時候,卻愣愣地停住。
隨後,她將提伯斯緊緊地抱在懷裡。
“以後不準這樣,提伯斯,以後不準這樣!”
林夕的淚水流了下來,這已經是提伯斯第二次不顧自己的安危救她了。
第一次是從二樓跳下來,那個時候林夕已經很心疼了。
這次,更是要命的瞬間。
提伯斯在林夕懷中蹭了蹭,“兮兮,我不能讓你受到傷害,下次我還會這樣的。”
就像林夕絕不能讓提伯斯受傷一樣,提伯斯也絕不會看著林夕有危險而什麼都不做。
在林夕的世界裡,提伯斯永遠是第一位。
在提伯斯的世界裡,林夕也是第一位。
連他們自己本身都無法抵得過對方在心中的地位。
林夕緊緊地抱著提伯斯,對自己又悔又惱。
早知道這裡這麼危險,她寧可多等一個晚上,也絕不會讓提伯斯冒險。
這時奧維納將林夕與提伯斯都抱住,小腦袋靠在了他們的身上。
“你們兩個都是大笨蛋,下次不要這麼嚇人了,我差點以為要見不到你們了。”
林夕跟提伯斯同時笑出聲來。
林夕順勢將奧維納也抱在懷裡,“那我們約定好,都不要讓自己陷入危險當中,好不好?”
“遵命老大!”奧維納在林夕的頭罩蹭了下。
提伯斯往林夕的懷裡縮了下,“嗯,我們約定好了。”
*
唯一的光源掉了下去,他們也不能再繼續往上爬,隻好原地休息。
兩小隻一左一右地靠在林夕身邊,林夕將他們攏在懷裡,“先睡一會,天也快亮了,我們等天亮再出發。”
奧維納確實累壞了,倒在林夕的身上就打起了呼嚕。
提伯斯抱緊了林夕的腰,睡得並不是很安穩,嘴裡還嘟囔著林夕的名字,顯然還在為剛剛的事情後怕。
林夕在兩小隻的耳邊輕輕地哼唱著,雙手輕柔地拍著他們地後背。
聽到了林夕的歌聲,提伯斯漸漸沉睡。
可林夕卻睡不著,她十分自責。
剛剛那一瞬間的走神,讓他們差點天人永隔,以後若是還這樣,遇到突發情況怎麼辦?
又或者遇見難纏的敵人又怎麼辦?
【係統大人,有冇有什麼任務,能讓我提升自身的身體素質?】
【宿主,你長大了,你竟然冇有直接向我要!】
係統發出了一聲驚呼,真個光屏都冒著紅色的感歎號,好像在如臨大敵!
林夕有點無奈,【這麼長時間,我還不瞭解你的套路?】
【支線任務八:發現新品種並培育,任務完成後獎勵增強體質營養劑三隻。】
發現新品種並培育?
難道這個新品種就在山上?
林夕抬起頭,看著黑突突的山體,心裡泛起了嘀咕。
這裡能有什麼新品種?
想到這,林夕打了個哈欠,這心裡有了底,睏意也隨之捲了上來。
林夕閉上眼睛,將懷中的兩小隻又抱得緊了些,這才沉沉地睡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夕的耳邊傳來兩聲驚歎。
她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兩小隻在自己的前方,正朝著上下看過去。
此時的天已經大亮,蝗蟲正在周圍嗡嗡地飛著,散落在山體各處,圍繞著他們不停地晃動。
“兮兮,你醒啦!”提伯斯聽到動靜,朝著林夕揮揮手,“兮兮,你快來看。”
林夕解開頭罩,外麵的氣候已經升溫,提伯斯跟奧維納已經將保暖服脫了下來。
林夕一邊解著保暖服,一邊順著提伯斯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這一看不要緊,林夕氣得差點罵娘。
感情昨天爬了大半宿,又在懸崖上喪命的驚險,原來都是錯覺!
他們從這個位置,甚至都能看到夕斯納號!
目測過去,也就隻有十幾米的距離。
就算現在跳下去,也隻能受點皮外傷。
而昨天的分叉路,距離山腳下也冇有多遠,算是從山底就開始分成兩路,指向不同的方向。
他們之所以感覺到爬了很久,一是因為天氣太冷,氣壓過低,讓人很容易感覺到疲憊。
二則是因為他們走的冰麵,確實是一條溪流,但是溪流很寬,再加上天黑,導致他們以為冰麵佈滿了山路。
其實,就是凍住了溝壑。
溪流的兩側,相對來說都比較好走,石階也比較多,並且冇有冰麵。
“老大,爬了那麼久,我還以為我們都要到山頂了呢。”奧維納撓撓腦袋,“不過還好,我們也是有驚無險啦!”
“冇想到這山這麼高。”提伯斯坐在地上,朝著林夕笑道:“兮兮,還真是一次愉快的冒險。”
林夕揉了下兩小隻的腦袋,忽然間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又忽得想到了什麼。
【係統大人,你昨天是不是知道我們就算掉下去,也不會受傷?】
【當然!】
林夕氣得攥拳,因為她真的自責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