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忠福是“金鷹”,你們咋這麼會想呢?
不管斯源和楊小虎的判斷怎麼來的依據,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一個黑社會組織,存在的方式和執行的模式,往往會跟其一把手氣質高度契合。“十三鷹”的金鷹、神鷹、魔鷹隱藏於世,“飛魚白夜遊”上五鷹藏於職場和行業,辦事乾乾淨淨,這樣是張忠福的風格嗎?
張川川典型的大老粗。
每一次抓嫌疑人,張忠福都要搞成率軍出征的樣子,衝鋒槍、裝甲車、防彈背心全套,高調得不得了。要真是“十三鷹”的老大,那他還不在邛山橫著走、飛起來?
妥妥的“艷花蒼癩禿”下九流。
“小貓,你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害得張秀秀到處找你?”既然說到楊小虎的偵查成果,我就要問問了,這貨到底掌握了什麼證據,讓張秀秀非得要找到他。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那種。
“無它,唯猛爾。”楊小虎舉起啤酒跟我碰杯,他傲嬌地說,張秀秀對猛士的迷戀,就跟我們對醬香的執著一樣,隻要一天沒有就心癢癢。而他又是男人中的陳釀,有精壯體格、有文化素養、有情緒價值,精品中的精品,所以導致張秀秀一直戀戀不忘。
好吧,不想說就不想說,不要拿這個來忽悠我。
“小虎確實取到了能置張忠福於絕境的材料。”楊小虎不說,倒是斯源大度得很,他一點都不瞞我。斯源告訴我,張秀秀在她爐山的那個店子裏,裝修得有幾個房間,每一個房間裏,都有無數個攝像頭,每當職場的同誌跟她滾床的時候,都被被記錄得一清二楚……
斯源說,楊小虎拿到的錄影素材裡,正縣級以上領導幹部被錄下來的,差不多有三十多個,包括忠福同誌在內。
這,得多恐怖啊。
我說的不是行為,是參與的人數。
職場,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奢靡荒淫?
“女主就她張秀秀一個?”聽到這裏,我不由得背脊發涼,想不到張秀秀為了她的事業,居然以身為餌,佈下了這麼大一個局。
“有她,還有那個時常跟她在一起的五妹。”斯源說,從當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一般是張秀秀出麵比武,然後五妹就拿著錄影去上門,提出各種各樣的需求。
要錢、要政策、要資源、要……
南東職場,被卷得一團糟。
也不是沒有“正義之士”垂死掙紮,怒而報警,可是事情一到張忠福這裏,就被丟進角落,石沉大海。
這是兩個人,幹了整個花門的活啊。
聽到我這樣的調侃,斯源頓時就笑了,他說哪能兩個弱女子就幹得下這些事,後麵還有一大堆爪牙呢,我們不少的公安幹警,也落到了這個圈套當中,成為了張秀秀為禍一方的狗腿子。
“就比如你的好搭檔歐遠山,也不幸搭上了末班車。”說到這裏,斯源又餓了,他請楊小虎給他盛一盆飯,他要進食碳水。在等待期間,斯源感嘆地說,也不曉得歐遠山為什麼要豬油蒙心,在張秀秀即將落網的時刻一頭紮進來,確實可憐、可悲、可嘆。
歐遠山跟張秀秀在一起,我是親眼見到的,對此我並沒有多少驚訝,隻是我聯想到一個可怕事情:歐遠山其實是貼靠萬莉的,難道萬莉和張秀秀也是一條線?
那我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想到我自己,我突然又聯想到一個事,這一聯想我渾身汗毛直立,頓時快要崩潰:張秀秀能在爐山的店子裝視訊監控,那麼在雲陽的店子也不消說啊。
雲陽這一間,我可是和小芷涵“小憩”過呢。
難道,也被張秀秀錄了。
“虎哥,虎爺,能給我看一下視訊錄影嗎?”我掏出香煙給楊小虎點上,恭維地說他深探虎穴,立下了汗馬功勞,是吾輩的楷模,能不能也讓我觀摩觀摩,一睹書記大人的風采?
“球的風采。”楊小虎跟我說,忠福同誌的風采倒沒什麼欣賞的,三秒過,其他人的表現還尚可。
“借我一百萬,我單獨拷一份給你。”楊小虎說,他纔不像斯隊長一樣勒索鹵鴨和可樂,他要搞就搞現金。
現金在手,錄影我有。
“真花光了。”我老老實實地跟楊小虎說,錢被我老爹沒收去搞什麼“捐資助學”去了,我倒是想花,可被捋了個乾乾淨淨。
“沒意思。”聽到我這樣一說,楊小虎頓時連抽煙都不香了,他說既然沒錢,還看什麼片,不如我們喝酒,喝醉就睡覺,浮一大白。
“確實沒意思。”不僅楊小虎吐槽我,就連斯源也吐槽起來。不過他吐槽的是我老爹“捐資助學”的夢想,說這個世界的人都是升米恩、鬥米仇,這個捐資助學註定換不回半分感激,還要惹得一身騷。
你們,能不能把這個世界看得陽光一點?
能不能來點正能量?
“不不不,這個視訊我一定要看。”既然是兄弟們在一起,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我坦白地跟他們兩個說,我和小芷涵曾經在張秀秀雲陽的店子裏休息過,萬一這邊也被裝了攝像頭,那可就樂子大了!
“保證完成任務!”我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楊小虎就來了精神。他跟斯源請示說:小斯兒你看看,眼前有這麼好的一個機會,隻要我們把這個視訊搞來,我得一百萬,你成堆的燒雞和可樂,不就都有著落了嗎?
於是,他們愉快地形成了共識。
對此,我倒沒有多大意見,如果我和小芷涵真被留存了有關視訊,別說一百萬,就算是兩百萬、三百萬,我也要不惜代價找回來。
話說到這裏,兩個事情的背景我都瞭解得差不多了,於是就問斯源,接下來我們的工作該怎麼安排?
“啥安排都沒有,一直在這裏窩下去。”斯源說,他已經請示過水雲天副廳長,廳長指示說,鑒於我已經被阿魔龍等人盯上,目前處於險境,所以暫時不適合在外麵活動,就老老老實實呆在行動隊裏,等到事情搞明晰了,再視具體情況而定。
被保護了啊。
所以,在跟楊小虎又喝了一頓大酒之後,我暈乎乎地回到房間睡了一覺,等我醒來看錶的時候,才曉得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七點了。
睡了整整一天。
我剛剛起床洗漱,楊小虎就跑過來拉著我,到食物堆積如山的廚房,陪著他和斯源吃喝了一夜。
然後,又睡了一天。
再然後,就是我瘋了。
人在忙的時候想休息,但是休息過度之後,渴望的一定是沒完沒了的工作。這兩天的時間裏,我吃了就睡、睡醒就吃,晚上醉酒、白天睡覺,根本得不到陽光和清風的拂照,整個人焦慮得不行。
我瘋狂地想出去,出去換一下氣。
所以,我就憋著等,等一個機會。
而這個機會,終於在第三天到來。
我的機會就是夜貓。
這天我守在電梯進口處,終於等到夜貓神神秘秘地回來。
“貓哥,我錯了。”見到夜貓,我就跟見到救星一樣,連忙上去抓著他的手說,我當時不該下手這麼重,讓他遭受了傷痛,我已經反省了好幾天,現在徹底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你的反省就是跟兩個廢物喝酒吃肉吞可樂?”夜貓沒好氣地跟我說,要是這也算是反省的話,那這個世界就再也沒有進步的希望了。
“那是感情投資。”我狡辯著說,目前我不是被這倆貨禁錮在這裏嘛,要是不跟他們搞好關係,咋能出去呢?
“瞎巴雞扯。”夜貓冷冷地回答我說,斯源和楊小虎有說過不讓我出門嗎?這大門是上了鎖,還是電梯沒通電?
啊?
我靠,我竟無言以對。
“那我走了哦。”聽到夜貓這樣一說,我還真不好意思逗留了,我按下了電梯按鈕,說貓爺拜拜。
“好走不送。”夜貓看了我一眼,然後扭頭就往斯源的辦公室走去。邊走他還邊說,元亮啊元亮,要是下次再有這樣的機會,你還捏不破我的蛋的話,那你就不要跟別人說那是我教你的,我丟不起這個臉。
啥?
這是在責怪我學藝不精嗎?
我從電梯出門,然後從車庫走出來,果然暢通無阻。
思維固化害死人。
人家水廳長隻是讓我待在這裏安全一點,並不是說我就不能出去。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我出去了也沒有人攔我啊。
我真要出去,又沒有人管。讓我知道行動隊的存在,隻是讓我曉得這裏有個安全的庇護所,下雨有個家可以回,捱打有個地方可以哭。
都說風浪越大魚越貴,戰士就要上戰場才能體現價值,要是我一直都躲在行動隊裏熬到演練結束,安全是安全了,但是水廳長會如何看我,其他人又如何看我?
慫包嗎?
組織還敢不敢用我,就算組織想用我,別人又會怎麼歪嘴呢?
打鐵還得自身硬,敵人來了有獵槍。麵對危險我們要勇於應戰,這纔是南東公安“迎難而上的勇氣”的氣節和精神啊。
所以,我打了個車,直接朝小芷涵的住所駛去。
夜夜夜漫長,多的話不說。
經過一夜的激烈的溝通之後,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小芷涵我們之間的矛盾終於協調不了,變成了激烈的爭吵。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