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廳長問陳小小問題,而陳小小轉手就把事情丟給我。
這讓李廳長很不滿意,他質問陳小小,你不是說天天都在專班加班嗎,那應該工作知曉應該很具體啊,咋問細一點就不清楚了呢?
這個時候我剛剛走到車中間,見到大領導在批評小領導,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小同誌,三嚴三實一定要爛熟於心、付諸於行啊。”李晟廳長看穿了陳小小,所以很不客氣地說,工作做沒做、做了多少,多問兩句就知道,可別千萬玩假。
嚴以修身、嚴以用權、嚴以律己;謀事要實、創業要實、做人要實。
這可是對領導幹部鐵一般的要求。
嚴格意義來說,這一車都是內部人,範圍有點小。所以陳小小雖然是副廳級的幹部,但是李廳長也不客氣。他說,單位行不行,就看帶頭人;隊伍好不好,關鍵在領導。小小同誌,你要反省啊。
“我作為分管領導,也要向省長您檢討。”水廳長低聲向李廳長說,接下來他會帶頭,全心全意撲在工作上,把治安總隊的作風鍛得更牢實。
“不要什麼責任都往身上攬。”李晟廳長一點都不客氣,他說領導是有管理和督促的職能,但是什麼事都要領導事無巨細,那還要這些總隊長和處長來幹什麼?
教育完水廳長和陳總之後,李晟回過頭來叫我。他拍了拍身邊的座位說,小元你過來坐這裏說。
啊?
和廳長坐在一排,對麵是兩名副廳級幹部,這不太合適吧。
我一時間不敢坐,還是水廳長讓我趕緊的,我才坐了下去。
我當然不敢大咧咧地跟廳長擠,隻能把三分之一的屁股放在座位上,身體的重量靠右腳支撐。
然後按照李廳長的要求,我把所有科目的內容和進展全部彙報了一遍。
廳長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打斷我的彙報,詳細詢問細節,並提出修改要求。對於這些要求,我全部完整地記錄在筆記本上。
福禍相依,要不是朱銘非官方任命我為“內場總文字”,我也不會參與這麼多的科目,掌握這麼多的資訊,就不能在廳長麵前露臉。
所以說,在職場就是這樣,哪怕有人欺負你,讓你完成分外之事,我覺得隻要力所能及,也未嘗不可,畢竟一是增長曆練,二是早晚有一天果實他自會到來。
這不,我的成果不就來了嗎?
“雲天同誌,評選活動要抓緊了。”彙報結束的時候,車已經快要到邛山高速出口了,李晟廳長也就讓我回座位上,他交代水廳長說,激勵隊伍士氣的事情,要抓緊做。
我不知道是什麼評選活動,所以也就不去思考,也懶得思考,畢竟右腳支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早就麻了。
見我一瘸一拐地往回走,楊雄他們見怪不怪,倒是電視台那倆哥們用手捂著嘴,笑聲差點就要從指縫間漏出來。
我叫你們笑,真是的。
車出邛山收費站,我看到車突然就停了下來,打眼一望去,車外陳費爾、張忠福、胡小敏、周加卿、張文明、章二三在等在排隊等候。我原以為李廳長會下車打招呼,誰曾想李廳長動都不動,見此情景,楊雄趕忙讓司機踩油門,考斯特直接越過所有車輛,獨獨往前走。
一點麵子都不給。
迎來送往,是我們這個職場很講究的一件事,按照過往的規矩,陳費爾作為南東州長在收費站門口等,這並不過分,但是李廳長卻讓車主往鎮良開,這多少做得有點過。
這也從側麵可以看得出來,李廳長和陳州長的私交不咋地,甚至可以猜測,有點不對眼。
當然,猜測他隻能是猜測。
考斯特平穩朝前走,引導車加速又回到了前麵,可高速路口那幫人就難受了,我遠遠看到他們在後麵亂成一團,特別是胡小敏跑著上車的時候,跑出了美麗的波浪。
而忠福同誌那三百多斤,估計要累得吐舌頭。
事前溝通很重要,按照正常的情況,南東公安這邊應該是要提前跟陳文斌溝通,約定在哪等李廳長、吃啥、住哪等一些細節,但是我估計這一回沒有做。
也許,這是張昭離開、楊雄剛剛接手,南東這邊還沒有接上天線的關係。
想著想著,我突然又想到一種可能:這是不是李廳長故意給張忠福難堪,讓他在陳費爾麵前出醜?
不要以為這些小事情是小事,這裏麵能體現的東西多了。
車行苗鄉,風景不再像高速那樣單調,路兩側展現的是一幅又一幅美麗的畫卷:初秋的大山層巒疊翠,已露金黃;金色的稻穀海洋裡,農民正揮汗如雨收割;苗家小夥身著簡裝,在田埂邊放牛嬉戲;而鱗次櫛比的吊腳樓,任何大師都畫不出美;年邁的阿媽們帶著小孫子,在院壩裡一邊納鞋底一邊放歌,歌如天籟飛到群山的每一個角落……
“元亮同誌,麻煩你過來一下。”這些美景也激發了李晟廳長濃厚的興趣,他一連串給我丟出了好多的問題:這邊的大山裡什麼珍稀樹種,吊腳樓為什麼要吊腳,阿媽們唱的歌主要是什麼內容、有什麼特點,苗族的服裝又有多少種類,再就是為什麼婦女們頭上戴的花顏色深淺不一……
好奇寶寶?
我隻有一條條回答李廳長,說十萬大山,珍貴動植物無數,我個人隻曉得有櫸木、紅豆杉等少數幾種,烙鐵頭等毒蛇猛獸倒是多得很;吊腳樓之所以吊腳,那是有多重的原因,要避濕氣也為了方便管理牲畜;苗族是一個沒有文字的民族,我們用歌聲記錄歷史,唱的是故事,腔調最大的特點就是高亢嘹亮,穿透力強;節奏自由,即興性強;多以“宮、商、角、徵、羽”五聲音階為基礎,旋律線條簡潔而富有山野氣息;獨特的“甩腔”與“滑音”讓句尾常出現大幅度的滑音或跳躍音,形成獨特的“飛歌調”。至於女人頭上的花為什麼顏色不一樣,那是已婚和未婚的區別,還有男子腰上的綉帶,那是一種炫耀,小夥子腰上有多少條袖帶,就說明有多少姑娘芳心暗許……
很明顯,李廳長對我這個半吊子回答,很是不滿意。
突然間,陳小小問我說:“別人說這裏還有走婚,晚上可以爬窗子,隨意上姑孃的床睡覺,是不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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