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右想,我已經下定決心,就守在縣長辦公室門口等胡小敏。
我知道,蹲守其實是最蠢、也最沒用的辦法,這些領導不是開會就是調研,一去就是一天,根本就沒有等的必要,就算是你真等到她回來了,萬一她直接進辦公室,根本就你鳥你,有毛用啊。
最正確的做法,是約胡小敏吃飯,吃到酒至三巡,不經意間談一談當下邛東分局的困境,然後她就會點頭說,你們把報告送上來吧。
會辦事的人通過一頓飯,輕描淡寫幾個字,勝過一切等候。
可我決定傻等,就是想讓胡小敏看到我的心思,也表明我的態度,這也算一種歉意吧。
而且,看到的人越多越好,對我越有利。
可我還沒有站十分鐘,事情就有了新的變化。
縣局辦公室來電話,說省廳的領導在局裏等我,希望我馬上趕到,接受質詢。
這突然的召喚,讓我原本等胡小敏的計劃被打亂,可又不能不去。
“在鄉下呢,馬上不了。”一聽肥花姐找我,我心中就膈應,所以扯謊說自己在鄉下,得要一點時間。
然後,我就從縣委慢慢出發,步行前往公安局。
小魏本來開著車遠遠跟著的,我嫌他礙眼,就讓他哪裏快活就哪裏玩去。
隻是不能回公安局。
我慢悠悠地走著,心中一直在盤算,該怎麼應對肥花姐,到底是實話實說,還是按照方輕源的思路走。一路上,我看著街邊的行人來來往往,思緒卻飄到了天邊。
其實,我們這樣的基層幹部,根本就不怕事,更不怕擔責,我們最怕的是上級無休止的復盤和調查,這些調查帽子罩得很大,動不動就上升到“嚴明執法紀律,影響隊伍形象”的高度,不在乎不行,太在乎也不行。
可是真要認真去應對,起碼得一兩天的時間。就這樣反覆地耗著,啥事都不幹不成,特別讓人受煎熬。
要是所有人都把心思都放在為民服務上,我們的滿意度絕對是真正的滿分,而不是通過某些人改資料。
事情其實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一頁紙就能說明問題,可在周權符副廳長的授意之下,肥花處長就變成了攪屎棍,非得要把水攪渾,把我的名聲攪臭。
所以說,惹誰都不能惹當官的,惹誰都不能惹上級領導,當初要是我不被周加卿擺一道的話,這個案件大概率是要交給台河的楊琦他們辦,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那樣我就不會惹上週權符副廳長了。
可是有些人,心思重。
因為李度得罪周權符,因為站隊問題得罪孔祥,因為自身的標籤惹毛了張中福,因為案件把晉長空帶了進去,因為小芷涵的事情惹毛了劉昭副局長和水雲天副廳長……
一長串的廳級幹部名單,我的惹事能力我自己都佩服,想想也挺無語的。
到公安局的時候,我特意整理了一下著裝,小芷涵在魔都給買的衣服有點過於合身,站在警容鏡前,我覺得我自己比古天樂都還要帥。
我覺得自己應該叫固天樂,比超模同誌還要帥一圈。
即將麵對肥花這樣的對手,顏值對於我來說,也是一柄利器,可以靠這個直插那個花癡,擾亂她的心智。
果不其然,肥花是抵擋不住帥哥的。
“元書記,好久不見。”我喊完報告,走進會客室。
見我到來,肥花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朝我撲過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不得不說,隔著薄薄的裙子,我能感受得到肥花有料,而且她的身上有一種特別的香味,煞是迷人那種。
有的女人有麵相,有的女人有睡相。唐玄宗迷戀楊玉環,是有一定道理的。
肥花緊緊箍著我,她邊講話邊扭動身軀,說元亮你咋好久不聯絡我了呢。
媽蛋,溫香軟玉。
我可恥了。
而且肥花也感受到了。
所以,她把我箍得更緊,扭動得更厲害。
這把一旁的黃清高看傻了,他給我一個眼神,意思是問我,他要不要先迴避一下。
迴避你大爺的迴避。
約莫一分鐘之後,肥花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這姐們真是個妙人。她坦白跟黃清高說,她這個人有見到美色走不動道、見到美食走不動道、見到美景走不動道“三個走不動道”,元亮同誌實在帥過於了,帥得讓人流口水,所以不要怪。
說起來,這肥花姐還真是猛啊。
她敢喜歡,也敢說。
似乎我們之前在溫泉看守所的所有不快,她都忘得一乾二淨。
當然,流水是流水,正經事情還是要辦的。
肥花定下心神坐下之後,我也急忙彎著腰坐在她對麵,想起之前的尷尬,我特麼的真覺得可恥。
肥花眼波流轉,她根本就無所謂。
肥花跟我說,這一回她是得到了分管領導的指示,到邛山縣來調查復盤咖啡館傳銷案中的執法辦案過程。
能在省廳當處長,肥花除了花癡,其他方麵還是很有水平的。她第一句話給我發了謎語:分管領導。
這話就說得可有意思了,分管領導,可以是省廳的分管領導,也可以是法製總隊的領導,反正你就猜吧。
然後,她就把時間交給了我,讓我介紹當時案件的辦理過程。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不緊不慢地講述咖啡館傳銷案的辦理過程。
我不想把事情推到方輕源身上,雖然說方輕源自願擔當責任,但是對於我來說,根本就沒有必要。
媒體說我沒德,我就沒德了嗎?
首長說我行我就行,首長說我沒德那我真的就是沒德了,我和肥花說這些,確實要進入報告裏麵,可我不怵。
有些人,終其一生都沒有混到正科級,這並不代表他們能力不強,我隻是仗著有靠山照顧而已;有些幹部,終其一生都沒進過州委,那不是說他的功勞不值得表彰,隻是他做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人向上報告,州委的領導根本就不知道。
我行或者不行,肥花的報告或許有作用,但是能起到決定作用嗎?
不會。
省廳七名黨組成員,我認識的有一大半,認識我的也有一大半。當然,不一定都是朋友,還有很多敵人。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爹在我家堂屋掛了一張照片,那是李晟副省長和我爹孃的合影,當時他到我家來考察時拍的。
這張照片能辟邪,起碼副縣級以下的幹部到我家來檢查,絕對不敢歪嘴。
人有影,樹有名,這就是華夏人如此熱衷合影的原因。
李晟副省長和我爹孃合影的照片掛在堂屋上,任何有歪心思的幹部瞧了這張照片都要衡量,看看他們的後台到沒到實職副省級。
如果沒有這實力,那就乖乖滾蛋。
這隻是我的底氣的一部分,我更相信肥花不會去招惹水雲天副廳長,她肥花隻是個調查組成員,隻是周權符手裏的一把劍,報告會怎麼寫,肥花自己會盤算。
我從接到群眾舉報開始說起,詳細描述了我們如何組織警力進行前期偵查,掌握了傳銷組織的活動規律和人員架構。在抓捕行動中,我們是怎樣製定周密計劃,確保將犯罪嫌疑人一網打盡,同時又避免了可能出現的暴力衝突,保障了現場群眾的安全。
就連當時方輕源這麼釋法的,我都說得一清二楚。
我還著重強調了在整個執法過程中,我們嚴格遵循法律法規,每一個環節都有相應的審批和記錄。對於一些關鍵證據的收集和儲存,也都按照規範流程進行,確保了證據的合法性和有效性。
說到最關鍵的地方,就是到魔都說服董欣拿出那五個硬碟。我坦承,當時為了說服董欣拿出這些資料,我是做了承諾的,但是做這些承諾的基礎,那就是當時兩個娃娃的撫養權確實在董欣的手上。
“你是不是用了美男計?”讓我詫異的是,證據不證據的,肥花姐並不在意,反而她特別關心的是其他的事。她問我說,當時對於董欣,我是說服還是睡服,有沒有搞非常手段。
“這個,你得要去魔都確認。”我一點都不隱瞞,就跟肥花說,當時我所裡的一個民警,叫楊集勛,這小子確實後來跟董欣談了戀愛,至於是不是愛情的力量感化的董欣,我確實不清楚。
“哇,還有比古天樂更吸引人的男人?”肥花聽到我這樣一說,頓時就癡了。她問我說,楊集勛長得如何,是不是和華仔一樣有魅力,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的奇男子?
“大概是吧。”我一直都覺得,我的長相稍微好看那麼一點點,玉樹臨風是一定的,但是決不能說邛山第一。
所以我就低調地給肥花介紹說,楊集勛有個外號叫色哥,這小子確實長得帥,但是就是感情不專一,婦女惹了一大堆,從來就沒有個固定的伴侶,就算董欣,他們也隻是情投意合,共遊山水。
“偶買噶。”聽到我這樣一介紹,肥花姐頓時就眼睛發光。她問我,色哥身高幾何,長得像誰,腹肌幾塊,腰圍腚圍有如何?
嗬嗬,我往最高處描述,把色哥翻倍吹了一番,肥花姐頓時變得表情嚴肅。她說,元亮同誌你這就不對了,這麼重要的事情報告裏一個字都不提,不行,這是欺騙組織,馬上叫楊集勛同誌過來,需要好好做一個筆錄。
我的肥花姐姐,你這是要做碧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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