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居然是色哥,他不僅自己來了,還帶著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就是頭天我們去拜訪的,牛鐸養的那一個。
昨天還拒人千裡之外,咋現在突然就主動跟著色哥來了?
我不明就裏,就用眼神問色哥,諮詢是怎麼回事。色哥倒是懂事,馬上就回了我的話。他說:“董女士有些事情,想和我們公安機關商量。”
當著我們兩個人的麵,色哥直接就說出了他們來的目的,說明這事情她和董女士是有過溝通的,這一下反而把我整得不會了。忙亂中,我安排他們兩個先到附近找一家咖啡館等我,我洗漱洗漱就下樓。
色哥和董女士走了之後,我開始搞個人衛生。我一邊漱口一邊回憶色哥說的話,他可是講得很清楚,這個董女士是要和我們“商量”而不是“報告”,也就是說,這樣估計是要涉及交換。
等我洗漱好下樓之後,打電話問色哥他們在哪裏,誰知道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有走,而是開著一輛車到酒店門口來接我。
法拉利。
坐上這種名貴的車輛,我並沒有覺得有多舒適,反而覺得空間太小體驗感不佳,不如我們的麵包車實用,這就跟土包子吃榴槤一樣,不僅不舒爽還滂臭。同時,我心底發毛,多少人辛辛苦苦賺的血汗錢啊,就這樣被牛鐸浪費在女人身上了。
世界上最可惡的兩種人,無非就是貪官和騙子。貪官是在崗位上刮地皮,雁過拔毛搜刮錢財;騙子是到處行騙,摳群眾的血汗。兩者的區別是貪官有錢不敢花,騙子得錢就揮霍。
“我不喜歡喝咖啡,也不喜歡去亂七八糟的地方。”我剛剛上車,駕駛著車輛的董女士就開口解釋。她說話的語氣緩慢而平穩,沒有平常人麵對警察的那種膽怯。董女士說,談事情還是要找個安全一點的地方,就她家得了。
隨便吧,反正在哪談都是談,隻要願意談就是好事。
“怎麼回事?”車行過程中,我給色哥發了一條資訊。
“她願意配合!”色哥回了我這幾個字,還順帶了一個“勝利”的表情。
“怎麼做到的?”
“隻要捨得一身剮,敢把烈婦拉下馬。”色哥最後是這樣回復我的,並且連帶了一個“色”的表情。
不正經!
再進董女士家,這次我們享受到了客人應有的待遇。董女士不僅給我們泡了茶,還翻出一盒華子讓我們抽,強調說不要擔心在她家抽煙不禮貌,因為她自己時不時也會抽兩根的。
色哥不肯跟我說董女士轉變的原因,但是人家董女士卻大方得很,剛一坐下就坦率地一五一十說出來了。
原來,董女士同樣是精英人士,麥瑞克的海歸,今年剛剛二十七歲,留學回國之後,她在自己的家族的公司做事。有一次商務活動她遇到了牛鐸,跟大多數的女人一樣,她當場就被牛鐸驚艷到,並且主動出擊成功,兩人當天就進行了深入的交流。
結果,董女士辭職了,從家族的公司裡跑出來,跟在牛鐸身邊,大部分時間陪著牛鐸滿世界逛。逛著逛著,董女士懷孕了,先後產下了一子一女,於是牛鐸就在魔都買了現在的這一處房產,把他們母子安頓在這裏。
“對你還不錯嘛。”作為一個合格的傾聽者,我得時不時插話捧哏,並且引導董女士的談話方向。所以聽到牛鐸的安排之後,我就表現出很羨慕的樣子,說車子錢財這些不說,單單這套大房子,就需要絕大部分的國人奮鬥一輩子啊。
何況,我等就算奮鬥一輩子也買不起。
“對於我來說,這並不稀罕。”誰曾想,我被董女士鄙視了。她緩緩地說話,一副不容人質疑的態度。她說,她沒有傷害和看低我的意思,但是這套房子在她的眼裏根本就不算什麼,不僅她家買得起,而且憑藉她自己的努力也不是什麼大事。
所以,在董女士的眼裏,這些都不算什麼恩惠。
人比人,氣死人。
“本來出於仰慕,我是不會說出牛鐸的事情的。”董女士跟我們說,要說到愛,她是真的愛牛鐸,愛他的才華、愛他的帥氣、愛他的能力、愛他的溫柔和特有情緒價值的交往方式。得知牛鐸被公安機關抓捕之後,她甚至打定主意,要帶著兩個孩子好好生活,將他們培養成才,誰要跟她戀愛結婚,都必須要接受她帶著兩個拖油瓶。
不能陪你走、不陪你受苦,但是會幫你養孩子,這也算是新時代高知女性的擔當吧。
但是,她後來才發現,自己終究是被算計了。
牛鐸真的是有安排的,他給董女士留了財物,能保證她過優越一生的財物,洗白了的那種。但是,牛鐸的另一個安排,卻是深深觸痛了董女士的心,讓她打內心受不了。
牛鐸剛剛被邛山公安抓走幾天,董女士家就來了一夥齊魯人,領頭的就是牛鐸的父親,他們拿著一份牛鐸的信件,前來討要兩個孩子。
國人有這樣的習慣,非得要孩子認祖歸宗、延續香火。牛鐸自己還在外麵的時候無所謂,但是他早就留了安排,一旦被公安機關打擊,家人就必須要回這兩個娃娃,回齊魯,改姓牛。
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董女士終究是心疼的。當天她跟牛鐸的父親等人據理力爭,無奈是身嬌體弱,終究鬥不過一幫齊魯大漢,孩子活生生就被對方搶走,她自己還被打傷。
董女士報過警,可她沒有想到的是,轄區公安的負責人那裏牛鐸之前都打過招呼,有了應對的手段,警方勸他走調解的路子,實在不行再打官司。
還打個啥的官司啊,董小姐不用想都能猜得出,牛鐸絕對是給她下了個連環套,不管走到哪一步,都做足了應對手段。
“按照現行的法律,孩子絕對歸你啊。”對於董女士說的這個事情,我有點不理解。不管牛鐸作了什麼安排,天大地**律為大,撫養權都在董女士的手上。
“就算贏了官司又如何?”董女士嘴角微揚,她用輕蔑的語調問我說:元警官,你是政法係統的人,難道還不清楚法院的尿性嗎?執行局的那些法官們,欺負老實人可以,但是麵對老賴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啊,他們會千裡迢迢幫你要回孩子?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所以說,董女士確實是想跟我們做一個交換:她給我們提供能夠打擊牛鐸的證據,我們負責幫討回那兩個在齊魯的孩子。
董女生是個做事非常果斷的人,在我還沒有同意的情況下,就轉身從房間拿出五個硬碟,交到了我們的手上。而且交完她就攆人,說是頭天晚上玩瘋了,現在得去補覺。
從董女士家中出來,我和色哥急忙就趕回酒店,開啟電腦檢視董女士提供的資料。
觸目驚心、不堪入目。
觸目驚心的,是牛鐸自己做的一本賬,賬本上有這些年來他的收入明細和花銷,以及他規劃騙錢套路和話術;不堪入目的是牛鐸跟異性“戰鬥”的場景,各種各樣的年紀、各種各樣的膚色都有,並且詳細記錄了女方的身份資訊。
之前我一直堅信,鼎鼎大名的陳老師是攝影界的最高峰,但是見識到牛鐸的作品後,我的認知直接被重構,偶像變了。
單單這五個硬碟,色哥我們兩個就看了一整天。一來是因為資料繁雜,二來確實是太具有可讀性了。
有些畫麵,色哥甚至反覆觀看了十來回。
牛鐸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經過反覆算計的,不過這一回就是因為太會算計,算計到董女士頭上,終日打蛇終被雁啄,被董女士反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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