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來就要驗資?
可是,我的荷包乾淨得跟水洗過一樣啊。
我其實根本就沒有想過,這次出來要真刀真槍乾的。
輸在了經驗上。
“這個,我想想。”我假裝深沉,同時也看了看柳方和夜貓。不過我並不打算、也不希望他們拿錢出來,畢竟賭博這東西,輸多贏少,要是損耗過大,單位也沒有辦法處理。
實在不行,就玩點散錢算了。
“那啥,我第一次來。”我假裝深沉,看著黃毛,說……
“反正是個輸,最多搞五個。”我支支吾吾話還沒有說完,柳方就給黃毛遞過一張卡,說麻煩兄弟給刷一下,我老闆第一次來,連流程都沒有搞清楚,先試試手氣吧。
“恭喜老闆發財。”黃毛笑嘻嘻地說。他還勸我們,說第一次試手,五萬都已經很多了,各位最好是先去小場子你轉轉,等熟悉了再一展身手。
黃毛保證,這個場子保真。但是賭骰子一看眼力二看運氣,半點不得作假,有的人在這裏搖褲兒都輸脫了,也有的人自行車進來,開寶馬出去。
跟我們講完這些,他就朝另外一個帳篷喊,說貓人你別媽波依別睡了,有老闆要換籌碼呢。
說完他就帶著柳方往另外一個帳篷走,兌籌碼去了。
而這個時候,萬勝軍的任務其實已經完成,他說看著別人玩,手癢,也想去賭倆小錢,要是我們一會搞好了,方便就喊他一起回去,不方便的話,他就坐麵包車回去。
反正是靈活處理。
“你們玩,我四處看看,不然被人陰死了都沒個地方躲。”柳方一走,夜貓就對我說。
夜貓覺得,別看這個場子麵上就這些人,說不定四周的林子裏,藏得有成隊的刀斧手,別到時候情報沒有搞到,反而把人搞沒了。
一個轉身,夜貓就消失了。
這熊孩子,你偵查就偵查嘛,幹嘛說話這麼嗆?
賭場的效率超快,還沒有三分鐘,黃毛和柳方就兌好了籌碼返回。
黃毛向我們致歉,他說兩位老闆慢慢耍,我這裏又是接客人又是跑腿的,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實在沒有辦法陪同你們去開心,還希望你們發財,發大財。
“謝謝吉言。”我跟黃毛握手道別。
“你哪來這麼多錢?”我看著柳方,說一下子拿五萬來撒,單位肯定是不認這個賬的,一會你得注意點,不要輸得一乾二淨,曉得不?
“亮隊,老闆就要有老闆的樣子。”柳方說,要是我們摳摳搜搜的,怕是沒幾個回合就被人識破了,偷雞不成蝕把米,還不如大方一點,展現點實力嘛。
他還說,那五萬是他攢來討老婆用的,要是真輸了個精光,大不了就不娶了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也挺好。
說笑間,我們就來到了倒數第二塊梯田上。
山裡條件屬實簡陋,每塊梯田雖然有幾十米長,但是寬不過十米,滾地龍桌子就跟擺攤一樣,一張接著一張,來來往往的人,讓這裏顯得無比的擁擠。
就跟難菜市場一樣。
有的攤子前人多,有的攤子前人少,我初來乍到不清楚,所以選擇了先觀察。
說起來,黃毛講得不錯,這個賭場也是分層級的。大家可以想想影視片裡澳門的情況,就是越往高越VIP,賭得也越大。
我現在處的這一層,確實是最底層,但是人卻最多。我粗略估計,差不多有五百人的樣子。
這些,都是最純粹的鄉人。
他們中大多著裝老舊,有的還穿著民族服裝,個別人捲起褲腿的腳桿上,還有上午下地來不及洗的泥水。手裏的零鈔倒是一大把,多是一元兩元的,十元麵額也有一些,但是五十一百的就很少見了。
他們中,有男有女,有的還很年輕,有的頭髮鬍子全白了,我甚至見到一個老奶奶,走路都要靠人扶著。
每當籃球一樣的骰子一架好,就會圍上一幫人,他們從手中揀出一兩張鈔票,放在自己選定的區域的上,找個小石子壓起,聲嘶力竭地喊著“單”、“雙”。
這一層,隻壓單雙。
莊家倒是很講規矩,一把隻等五分鐘,時間一到,就把拉鐵棒的繩子交到下注最大那個人的手裏,然後他用力一拉,骰子就哐當哐當地掉下來,在下麵的木盒子裏翻滾著。
隨著這個節奏,又是一陣“單單單”“雙雙雙”的吆喝。
當骰子定住,輸贏立判。
輸家沒得說,被莊家一把薅走。然後他們走到贏家這邊,一個個地撿開小石子,按數額補錢。
投五塊補五塊,投十元得十元。
真的不要太公平。
開完一局,接著再來。
有押中的,則繼續下碼,想延續好運氣。而那些押不中的,有的不信邪繼續押,但是更多的人走向下一個攤子,想換換手氣。
也沒有誰強迫誰。
至於那些輸精光的,則是垂頭喪氣的樣子,要麼跟身邊的同伴借三瓜兩子希望扳本,實在就借不到就到人多的地方看熱鬧,等殺豬飯一開席,倒上三兩米酒,迷醉迷醉回家,一天就過去了。
我還看到,有的人根本就不賭錢,完全就是等席,莊家也不攆人,還好吃好喝伺候著呢。
開賭場,講究的就是八方來財,和和氣氣。
這一層雖然熱鬧,但是終究沒有太多我想要的東西。
於是,我和柳方根本就沒有出手,沿著田埂晃悠了一圈,走到了上麵一層。
這一層,有更多的玩法。
首先,攤子都不一樣了。跟最下一層隻有單雙不同,賭得稀奇古怪的,賭盤都多了好幾格。
比如說,有一個攤子專賭點麵,1到6共六個選項任意押。如果押的是1點,隻要三個骰子任意一個出了1,就賠6倍,出了兩個1就賠12倍,出了三個1則賠18倍(據說不管押多少,中豹子都還額外有500的紅錢)。還有一個攤子賭點數,1到18任選,押中都賠500倍。
或許有的人嫌單搞數字有點枯燥,就對骰子進行了美化,印上十二生肖的頭像,讓人感覺賞心悅目。
我和柳方觀察了一陣,說實話,挺有意思的,其中一名退休小學女教師的經歷,差點讓我笑疼了肚子。
這女教師大聲說,她最近運氣不好,所以今天隻帶了四百塊錢,賭贏繼續,輸完回家。
女退休教師來到了一個攤子,是比點數也兼比大小。她第一把押單開雙,輸一百;第二把押雙開單,又輸一百;到第三把的時候,想停一停,調整手氣,結果單雙各押一百。
這下,總不能輸了吧。
結果,開了個三個4的豹子,莊家通吃。
我尼瑪……
天下最倒黴的事,怕不過於此吧。
“搞啥?”看了一輪又一輪,我和柳方都還沒有下手,隱隱間覺得有人都盯上了。
“隨便整唄。”我說,對於這個,我又沒有什麼研究,要不你來?
對於我的提議,柳方卻覺得不妥當,他說老闆跟馬仔出來,哪有馬仔玩老闆看的,你就放心押吧,大不了輸光光,老婆我不娶了,到時候你讓單位給我配一個。
想吃屁呢,單位分配老婆,有這種好事,我第一個上。
我媽催得可急了。
我和柳方先是來到一個賭點數的攤子前,往“單”的那個賭盤丟了十個藍色籌碼。
押“單”,一千元。
“哎呀呀,大哥,這把繩子歸你了。”我們選的這個攤子麵前,隻有七八個人,大多數賭注都在一百元左右,所以我們的數額是最大的,所以老闆將繩子交給我了。
一索在手,天下我有。
說起來,第二層的賭客們的素質,要比最下層高上那麼一點點,大家並沒有鬼喊,隻不過,他們望向我的眼神裡蘊含的狂熱……
真讓人上頭。
繩在手中,我有一種掌握了別人命運的感覺。
所以,我用力一拉。
哐當、哐當。
隨著骰子撞擊木板的聲音,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五,三,一。
單!
這一把,我賺了。
接下來,我又在這個賭枱玩了一會,有輸有贏,總的賺了三千元。然後我又換了幾個檯子,每把都押一千元,運氣總體不錯。
可能是因為我的好運氣影響了別人,從第三把開始,就有一個穿花襯衣的胖子一直跟著我押,我押多少他就押多少,我投哪裏他就投哪裏。
最神奇的一把,我押中把豹子,三個3。
收入五萬。
這個時候,我的心裏打了退堂鼓,有了這七八萬元,隊裏的經費不得到保障了?再說了,要是再贏下去,怕是走不出這個場子了吧。
影視劇都是這樣演的。
“要不撤?”我問柳方。
柳方這貨大膽得很,他說隊長你看都贏了這麼多,我也不用擔心老婆本了,不如繼續?第三層都還沒有去嘛,不曉得那上麵搞什麼鬼呢。
我擦勒,現在的年輕人,玩心咋那麼大呢?
我猶猶豫豫的,實在是不想上去。所以又在下麵丟了兩把。不出意外,花襯衣胖子也跟了。
全中!
“幾位,要不要上去玩玩呢?”正當我還驚訝自己的手氣的時候,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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