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鍵盤俠,我怕他個鳥。”對於我的說法,方輕源還是嗤之以鼻。他說,老子方輕源行得正走得直,還怕網上有人噴我?他說他特麼的五十歲出頭才熬了個副縣長,正愁沒有人幫忙宣傳呢,正好大搞一場,讓世人知曉方輕源的存在,讓壞人都懂得“邛山有個方輕源,違法犯罪都靠邊”的真理。
都上升到真理的角度,那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閉嘴。”方輕源在那嘰嘰歪歪的,丁鑒實在看不下去。他說,他在帝都的時候,有個領導給他說,當今社會是一個被網路輿情綁架的社會,做任何事情都要先考慮輿論,這是沒錯的。丁鑒說,元亮你繼續說下去,看看有沒有更好的辦法,說來我們參考參考。
丁鑒是懂職場的,他猜得到,我應該有一個方案。
一個優秀的下屬,思維方式肯定要跟著核心領導的想法,隻會提反對意見、給領導找岔子出難題的下級,上級肯定不喜歡。合格的下屬要做到既提醒領導不要走偏了方向,還要給出一個比較完善合理的建議,這纔是職場生存的法則。
確實,我提議不要強力抓捕,也是考慮過處置方案的。
“老人家說過,我們革命勝利主要靠筆杆子和槍杆子,這個寶貴的經驗不能丟。”我給指揮部的領導同誌們講述了我的想法,大致的意思是說,網路輿論這把劍有雙刃,既能對我們產生影響,也能讓白木村、樹林村的人喘不過氣來,何不用好這個手段呢?
聽到我這樣一說,丁鑒和褚剛烈都在沉思,隻有方清源罵咧咧的。他說他是警校畢業的、中專學歷,我們和他講話的時候,最好用大白話,他才聽得懂。
“就是說,要政策攻心。”我跟方輕源解釋說,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要表麵上是要辦理辱屍案,實際上是在處理這一起聚集事件,所以在這個案子當中,化解矛盾纔是前提、是根本,不能動不動就暴力抓人,那樣不僅有欺負人民群眾的嫌疑汙點,還有偏袒樹林村的嫌疑。
別看對麵湘湖省沒有動作,說不準他們就藏在背後觀望呢。
“首先,我們不急於劃句號。”我給方輕源說,在我們的傳統思想裡,“入土為安”是最大的,現在事情不出也出了,棺材已經拿到縣城裏,也就是說能夠引發不穩定因素的最大誘因,已經牢牢掌握在公安機關的手中。隻要棺材不回來,樹林村的群眾就要分心,就不會大鬧。棺材停在殯儀館一天也是停,停兩天也是停,隻要不是久拖不決,兩三天和三五天沒有多大的區別。
“其次,我們要相信群眾。”我耐心地跟方輕源解釋,不管古往今來、無論何時何地,我們的群眾都是最善良、最可愛的,他們擁護黨、擁護政府。此次兩村發生極端事件,那也隻是受一小部分人的教唆,隻要我們能夠公平公正地處理林地糾紛問題,大部分的群眾還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因為對於群眾來說,吃好飯是第一要務,他們的眼裏隻有土地,而不是恩怨。
“第三,我們要從心理上擊潰做了壞事的人。”我說,辦案也好、處理事情也罷,最終的目的都是懲惡揚善,而不是說我們的縣長下跪了,大家覺得沒有麵子就要暴力征伐把麵子找回來,這不是我們的本意,胡縣長也不會贊同我們的做法。既然大部分群眾是善良的,那我們就要做好宣傳工作,給他們說清道理,讓他們回去宣傳,形成強大的壓力,逼迫有違法行為的人投案自首。
“說完了?”方輕源問我。
“說完了!”我回答方輕源說,這隻是我不成熟的想法,不盡之處請方縣長指示。
“我給你補充一條:不聽話的全部停止補助和救濟。”方輕源說,可以啊元亮,你小子說了一大堆,前麵兩點是教我們幾個怎麼當官,後麵一點是發動群眾鬥群眾。想不到你小子讀了那麼的書,好東西沒有學到,缺德的點子倒是學了一大堆,論陰謀詭計我方輕源服氣你得很。
“其實你們兩個的主意都是不錯的。”等方輕源說完,丁鑒就拍板了。他說,他在帝都的時候,有領導曾經說過,不戰而屈人之兵是為上策,縣長聽元亮這樣一說,倒是覺得沒有那麼急,可以試試的。
褚剛烈也附和表示同意,陽源元點頭表示贊同,隻有夜貓不屑一顧,說是明明可以用拳頭解決的事情,非得要搞那麼複雜,脫褲子打屁多此一舉。
指揮部定調,參戰隊伍當即就被發動了起來。當天晚上,兩個村被抓捕的人員有部分被放回了家,而且邛山縣發動了50多名幹部進村,一村各50個,挨家挨戶開展政策宣傳。
白木村是湘湖省的,但是他們不作為,我們也就把工作給包了。
我和夜貓是排頭兵,當然要進村開展工作,方輕源本來是要去的,不過他被丁鑒死死按在指揮部。用丁鑒的原話來說,就他方輕源那張臭嘴,說不準有進沒有出、有去沒有回。
駕車前往前往白木村的路上,看著零零散散的進村幹部,夜貓很是感慨。他說,上麵一張嘴,基層跑斷腿,這麼多的幹部連夜出動,不曉得要花費多少錢,邛山縣城又有多少個婦女和兒童沒有人照顧,隻得寄人籬下了。
我呸了夜貓一口,問他能不能不要開這種玩笑。
“好吧,既然不正經的不能說,那我說點正經的。”夜貓一邊操控著方向盤,一邊問我,說李度那個案件就這樣算了嗎,他可是又有新的線索哦。
“閉嘴吧你。”我跟夜貓說,關於魔彩高速係列搶劫案,上級已經指示得很清楚了,就此結案送檢,千萬不要再起波瀾,令行禁止是公安機關的硬要求,就算他有什麼不滿也要憋在肚子裏。
“不說就不說唄。”夜貓按下駕駛室的玻璃,Biu一口將嘴裏的棒棒糖吐了出去,吐得老遠老遠的。
隨後我們走進了白木村,到晚上12點之前走訪了差不多20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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