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我的表現,方輕源是滿意的。
整個邛山公安,在揣摩領導意圖方麵,我要說自己排名第三,估摸沒有人敢說第二。畢竟跟在領導身邊專職搞服務,我幹了一年多。這一年多的時間裏,琢磨領導意圖、千方百計為領導搞好服務,就是我時時刻刻都在做的事情。
方輕源不想露臉是不可能的,這種摧毀製毒窩點的案件是要上新聞的,說不準CCTV法製頻道都會播那麼個簡訊,如果能在鏡頭裏露個麵,豈不快哉?
緝毒民警聲音麵貌不能出現在新聞裡,可公安局長可以啊,上了級別比較高的電視台,那就有對應級別的領導可以看得到,起碼會有個印象嘛。
管他好印象還是壞印象,先拿下流量。
所以,方輕源帶著我們檢查一樓的抓捕現場,遇到嫌疑人就吼兩句,遇到半成品就看一看,直到夜貓派人來喊我們,我們纔上到二樓去。
“發財了。”我們剛剛上到二樓,夜貓就迎了上來,他悄悄在我耳邊說,搞到莽事了。
我來不及問夜貓是搞到什麼事,但是很清楚他說的意思。要不就是收繳到了大量的毒品,要不就是搞到巨額錢財,說明這個案子辦得值。
當然,更值得驕傲的是,我們有效清除了一個窩點,讓其不再禍害百姓。
經過觀察,我發現平地村的這夥人很懶,二樓還保持教室的結構,其餘基本不變,都是貨倉,隻是把以前的辦公室加了一個防盜門,當成了財務室兼貴重物品室。
原料倉庫當然不是方輕源關心的重點,他直接就來到了財務室。這裏已經被公安機關控製,兩名嫌疑人被拷著蹲在地上,六個大大的保險櫃已經全部被開啟。
六個櫃子,兩個塞滿了紅彤彤的現金,三個全部是毒品成品,有新型的、也就少部分傳統的,還剩下的一個,居然尼瑪全部是武器。
“我尼瑪,你們是真的卵子大啊,什麼都敢搞。”見到收穫滿滿,方輕源喜形於色。他走過去,朝一個蹲在牆邊的蓬頭青年踢了一腳,說你們搞得這麼大,簡直是喪盡天良、無法無天,根本不把邛山公安、不把他方輕源放在眼裏嘛。
說是這樣說,方清源笑得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叫什麼卵名字?”方輕源忍不住高興,又踢了一腳。
“馬二寶。”
“旁邊那個呢?”
“馬家藤。”
“做什麼的?”
“管賬管東西。”
“有好多貨?”
因為害怕方輕源再踢他,這個叫馬二寶的老實得很,他趕緊交待說,櫃子裏有現金960多萬,成品無數都記在賬冊上,另外那個櫃子裏裝著8支長槍(火銃),兩支仿五四式。
“咋咋咋,搞這麼多錢和裝備,你們是要奪取政權嗎?”方輕源一聽到有這麼多武器,頓時就冒火。他問捲毛,說你們搞這麼多火力,是想把老子打成篩子?
“冤枉啊政府。”那捲毛被方輕源一嚇,頓時就結結巴巴的。他說,沒曉得、我完全沒曉得,全部是別人安排的。
“冤枉你個幾把。”對於捲毛的辯解,方輕源半個字都不聽,他說你們這些壞蛋,沒被捉之前天王老子都不怕,被捉了什麼都是別人的,狗咬狗第一名,不可信。
他甚至都懶得再聽另外那個叫馬家藤的說什麼,而是慢悠悠地走到那個放槍的保險櫃麵前,取出了一支火銃。
方輕源把玩著火銃,一會看槍把、一會看口徑、一會又看扳機,然後端起來瞄了一圈,最後槍口指向了我。
“元亮,我現在的是你的敵人,老子要槍殺你。”方輕源突然略微貓腰,眯著半邊眼睛,作戰鬥狀態盯著我。
“大哥,莫搞了。”麵對小娃娃一樣的方輕源,我說你這球槍火藥也沒裝、鋼筋也沒填,瞄準我有個把幾用啊?再說了,那是物證,一會還要拿去提取生物檢測的,你端著又算怎麼回事,辦案規矩不合啊。
“我正告你,我裏麵填得有鋼筋,拇指粗,火藥也滿膛了。”方輕源一本正經地問我,鋼筋打不得打得穿一件防彈衣?要不要穿兩件?
謔,原來你在這找麵子啊。
我不得不投降,裝腔作勢“啊”了一聲,假裝被槍擊中倒下去。我在地上打了個滾才爬起來,一本正經地回答,說局長我錯了,下回一定穿兩層防彈衣。
這讓方輕源特高興,哈哈笑個不停。
扮家家咩,幼稚!
是夜,邛山公安行動圓滿結束,現場穩控過後,將收尾工作留給楊超然夜貓他們,方輕源則載著我趕回邛山縣城。路上,他給張忠福打電話彙報戰果,忠福書記開始很高興,說川川的幹得漂亮,表揚的話說了若乾。不過後來聽說禁毒工作是我分管,又批評說,犯罪分子居然在我們的眼皮底下建立了製毒窩點,這是不可原諒的,看來邛山的防範和宣傳還任重道遠,一定要自省並加以整改。
可能,忠福書記是忘記了,禁毒大隊隻管毒品案件辦理,至於防範那是禁毒辦的事。
我懶得理會忠福書記的齷齪,回到工作崗位後的幾天依然努力工作,每天聽取案件辦理的情況,同時還對刑偵工作目標考覈的進度一再排程,希望年終考覈能取得好的成績。
重點抓刑偵,是因為邛山禁毒大隊辦理的平地村這一起案件,估計是2015南東禁毒第一案,再也不會有縣市能夠跟我們比,所以我還是比較放心。而方輕源也告訴我,張德清和趙猛跟著州局的辦案去了,經偵的成績可能比禁毒好,請我不要擔心。
有好成績就算了,至於經偵大隊聽誰管、辦什麼事,我現在有心無力,掌控不了。
可就在這眼看著形勢一片大好的時刻、全國現場會即將到來之際,麻煩卻從天而降,州局督察支隊支隊長王天上來電,請我暫停工作立即上到州局說明問題,接受組織調查。
王天上還強調,相關事宜已經跟縣公安局通了氣,方輕源局長已經知曉,讓我立刻就去。
接受組織調查,這是多嚴重的字眼啊。
我左思右想,把自己參加工作以來所有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除了年齡有瑕疵,自己從來沒有做過貪贓枉法、傷天害理的事,為什麼組織要調查我?
周靜一則哭哭泣泣,她說我要是坐牢了,她還得重新去找個男朋友,好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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