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萬嘉陽無非是心野了,習慣了掙快錢,就再也不願意寒窗苦讀。
他為什麼要朝茅山市跑呢?
總是有原因的,吸引萬嘉陽到茅山市的理由,就是他師父在這邊討生活。這個師父不是別人,就是教他出千的那個“大師”。
雖然說賭場裏被人搶走了三千多塊,住院又花了一點,但是架不住這些年來掙得不少,萬嘉陽這回到茅山市來的時候,卡裡還有一萬多元。
在那個年代,這些錢夠他安頓下來了。
師父熱情接待了萬嘉陽,安排他進了社羣醫院,還幫著租了套房子,等他出院之後,又帶他遊離在各種賭場裏。不過這一回師父告訴他,凡事要小心,而且也要小心翼翼,畢竟現代的科技的各種監控手段,是過往時代不能比的。
雖然說萬嘉陽小心翼翼,總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但是總體上來說收成還不錯,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在十五六歲的黃金年齡裡,我們還在教室裡背之乎者也,他卻早就紙醉金迷。
但是,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這個社會進步得實在是太快,萬嘉陽慢慢發現,他被逼到了角落上。隻要有監控的地方,他就不能施展手腳,而且人們的生活習慣也有了很大的改變,各種賭博都流行在網上、手機上進行。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又獲得了一次人生轉折的機會。他遇到了生命中的第一個女人,一名茅山市當地的女子,這女子是當地一名小老闆的小女兒,兩人陷入了戀愛中。
他們的戀情很快就被小老闆發現了,對於這名聰明能幹的苗疆小夥,小老闆並不嫌棄,而是給予了最精心的培養,準備拿來當接班人。
畢竟,他家沒有兒子,這剛好就是一個具備十足好條件的上門女婿。
長相不差、人又聰明,還對子女姓氏沒有執念。
接下來的一年時光,是萬嘉陽最快樂的時光,他努力打理著企業,充分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幫“嶽父”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條,拚下不了少的利潤,而他的“嶽父”也甩手將企業交給他,自己樂得在外麵花花世界瀟灑。
萬嘉陽原以為,等自己到了法定年紀,就可以跟女朋友結婚了,然後把企業做強做大,養兒育女,到時候再回鄉光宗耀祖。
哪怕是上門女婿,第二孩子還是要隨自己姓的嘛,就跟不讀書也能出人頭地一樣,人生條條大路通羅馬。
但是,人生就怕意外。
意外這不就來了。
他那個天天在外晃蕩的“嶽父”,卻跟一個小姑娘好上了,好上了不說,小姑娘還懷上了,偷偷到醫院一檢查,發現是個男丁。
這回,他“嶽父”後悔了,回過頭一把就拿回了公司的控製權,還逼著萬嘉陽和自己的姑娘分了手。
人生剛剛有了希望,就被一個意外掐死了。
萬念俱灰的萬嘉陽,又想回頭來找師父。不過這回師父也幫不了他,現在賭博大部分都是手機玩,難道我們能篡改程式嗎?
要想去學計算機也來不及了啊。
但是他師父也不忍心看著愛徒就這樣沉淪下去,就讓萬嘉陽到胡劍省去找自己的大師兄,說那是一個乾大事的人。萬嘉陽確實也去了,跟著大師伯在海上吹了兩年的海風。
這兩年,收穫是巨大的。萬嘉陽不僅積累了數額不菲的財富,還鍛煉了膽識,拓寬了眼界,在他們那個組織裡,他已經成為了名副其實的骨幹。
但是,海路的生意也不長,國家加強了對這一方麵的打擊力度。新形勢帶來了新的壓力,萬嘉陽的大伯自覺到了金盆洗手的年紀,就提出打算不幹了。他給萬嘉陽兩條選擇的路子,要麼到廣南省港口市繼續跑水路,要麼就回邛山拓展產業。
兩相對比,萬嘉陽就作出了決定,他選擇回鄉拓展產業。畢竟海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隻有回鄉才能落地生根啊。
哪怕,回去也是條不歸路。
這個產業,就是他現在實際乾的工作,旗下有酒店、娛樂場所、運輸公司、砂場、地下賭場等一係列實體,說白了,就是黑惡勢力團夥。
萬嘉陽的大師伯給了他一個電話,讓他回來就聯絡這個人,一切按對方的要求辦就行了。
就這樣,萬嘉陽回到了邛山,也聯絡上了大師伯說的這個人,在對方的規劃下,以萬嘉陽為代表的新“十三鷹”慢慢取代了之前的老人,業務也從街頭打打殺殺收取保護費變成了現在的多產業發展。
“這就是我的全部經歷,你覺得比你如何?”萬嘉陽看著我,他說:元亮你知道嗎,我這一生就隻設了一個比較物件,那就是你,雖然分隔很遠,但是我還是把你當成了對比標杆,每一步的進步都隻是想壓你一頭。
這有什麼比的。
“你高,幾十層樓那麼高。”我想都不想就回答了,事實確實就是這樣,人家挨過刀捅騙過人,喝過海風上過門,坐頭把交椅,指點江山,摟蜂腰美女,享百味人生,錢多得數不盡,娃兒也是一群群。
我在萬嘉陽的麵前,就是個窮警察。荷包比臉還乾淨,做事沒有自主權,未來一眼看得到底。
“但是,從某一個方麵來講,我覺得我值得你仰望。”我跟萬嘉陽說,我在他麵前,最大的優勢是乾淨,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問心無愧,高枕無憂,而且我還心有天地、心有民眾,肩扛國徽、心有正義、身有正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舞台,我們又不在一條賽道上,為什麼要和你比。
“你們這些人啊,嘴上說一套,行動上又是一套。”麵對我的慷慨激昂,萬嘉陽無所謂地笑了。他說:元亮不是我說你,體製內也好、社會上也罷,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千裡當官隻為吃穿,也許你現在不信,但是將來你一樣也會走上這條路的。
“也許吧。”我不想扯這種沒有輸贏、沒有結果的皮,我跟萬嘉陽說,時間是個試金石,人生怎麼走纔算對、纔算好,我們交給別人吧,自己說自己厲害,其實也不是英雄。
“人人都不敢麵對自己的內心需求而已,個個都在裝。”萬嘉陽還堅持著他最後的倔強。他說,其實每個人都是好吃鬼、貪吃鬼、好色鬼,隻是大家都裝得一本正經、道貌岸然的。
“好吧,我權當你說的都對。”我再次無奈了,我呷了一口已經發涼的苦丁茶,轉過身去雙目對著萬嘉陽:
“那麼,金鷹和魔鷹在哪裏?”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