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等我傷好後,有你好看的!”他狠狠道,心裡盤算了千百遍,待他傷好能動後,必會讓她哭泣著求饒,且三日下不了床。
霍清怡靜靜不語,懶洋洋地躺著。一整日未睡,且在山林裡膽戰心驚,她已累極困極,但念著還有大事未做,強撐著不入睡。
而蕭湛堂毫無睡意,眼神熾熱如盛陽,注視著她光潔的背,有幾縷黑髮撒在其上,勾勒出誘人心魂的弧度,目光往上移去,薄薄被單讓她夾在腋下,但遮得不夠全麵,反而讓人慾一窺究竟。
越得不到,便越想得到。他閉上眼,散去腦裡雜思,竭力壓下那些念想,平復翻湧的心緒。那隻可恨的混賬貓,他總會有機會好生收拾她。
但不料,在他靜下心後,便發覺床榻輕輕搖著,原來是霍清怡笑盈盈爬上前來。他斜睨去一眼,難不成是她慫了,決意來取悅他?哼,遲了!
“夫君~”霍清怡溫軟道,小臉上含著歡喜,腦袋埋入他的肩窩裡,又用小手攥住他一根手指,輕輕蹭了蹭他,神態親昵柔順,說話時,軟軟的氣息灑在他頸間,竟是吐氣如蘭,“生氣了麼?我也是為了你好,為了我們的未來著想,來日方長嘛!”
《降龍十八術》上策之“怒後溫存”,在他鬧了脾氣後,便適當放軟態度,溫溫純純撒個嬌,小小勾引一下,且當做調味甜品。
蕭湛堂冷著臉哼了一聲,目視前麵而不答話。
——慫貓,怕了罷?立即來撫慰我,讓我高興!親親、抱抱、坐著動,一個也不能少!
“彆氣呀!”霍清怡半歪著腦袋,眼睛亮晶晶的,軟軟地撒著嬌,嫵媚而嬌憨,忽一低頭,含住那紅彤彤的小果,用舌尖百般挑逗,動作微顯青澀。
哦!蕭湛堂猛地閉上眼,長長的睫毛輕顫著,手指悄悄一動。不行,他不能表現得太滿意,否則混賬貓會順桿往上爬,往後便壓在他的頭上!
“夫君既不看我,便是嫌棄我了。”霍清怡嘀咕道,穿衣束帶而起,舉止看上去毫無留戀,“也罷,那我走了,不在你麵前晃蕩,省得討你的嫌。”
《降龍十八術》中策之“欲擒故縱”,與“怒後溫存”配合食用,效果更佳。但要注意的,是要把握好尺度,便如放風箏一般,萬不可太“縱”,需憑當時狀況,時不時收一下線。
蕭湛堂怔了怔,但見她直接下床,又開了門去,忍不住崩了冷臉,大怒道:“回來,蠢貓,你給我回來!”然而回應他的,是那輕輕關門的聲音,氣得他撐起身,但又因牽動傷勢而坐了回去。
一時間,他腦裡一陣天旋地轉,氣得七竅生煙。
可惡,可恨!她居然又戲弄他!
霍清怡笑眯眯,簡直是眉飛色舞,就差搖著小尾巴,尤其是聽到一句暴跳如雷的大喊,心情更是倍覺舒暢。以往在床榻上,幾乎全是她挨欺負,處在弱勢一方,如今自己終於能翻身做主了。
她決定了,就大膽撩他,但又不給他,憋得他放低姿態求歡,省得他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門口,守衛的兩名侍衛對視,望瞭望她的背影,又向屋內看去,一時間左右為難,主子們的感情糾葛,他們似乎不宜插手。
銀月已斜傾,星光柔和,徐徐清風吹拂,霍清怡坐在木墩上,倚靠著長柱,迷迷糊糊睡去。折騰了近一日,她實在困極,如此也能入眠。
大約是在這幾日間多有驚嚇,她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生,時不時總會驚醒一下,轉而睏意便上湧,又睡了過去,幾個夢交織迴繞,紛紛擾擾。
那一夢,她似回到了過去,回到那個壓抑的家。
小小的她,抱著一個布娃娃,蹲坐在臥室門口,麵色獃獃的,近乎於木然。映在她瞳孔裡的,是兩道逆著光的黑色剪影,光影閃滅,聲音繁雜。
“那女人有什麼好,啊?”女人聲嘶力竭,淚流滿麵,頭髮隨意紮著,幾縷碎發淩亂著,瘋狂地拉扯著男人,哭鬧著,幾乎崩潰,“我為了你,為這個家付出多少,你有沒有良心啊!放棄事業給你持家育女,你卻嫌我不打扮,嫌我不再漂亮,就喜歡上外麵光鮮的……”
男人緊皺著眉,一臉不耐煩,斥道:“你這個瘋婆子,我一直說沒有,你偏偏不信,非要鬧得全世界都知道,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對不起你,好了,我現在如你的願和她好上,你滿意了嗎?”
那二人爭執著,男人甩出了一巴掌,便怒氣沖沖開門。哐啷一聲巨響,他摔門而去。
女人嗚咽著,蜷縮在地上,狼狽萬分。不到一刻,她便站了起來,徑直去了洗手間。
在洗手間裡,有一麵大鏡子,斜對著臥室門口的女童。她抱著布娃娃,不敢多說一句話,怕遭來一頓打,往日女人受了氣,便會把氣撒在她身上。
她攥著布娃娃的手臂,不知為何心發緊,怔怔地望向鏡子,在上麵能看到女人的身影。她看見女人開啟水閥,躺入了浴缸裡,像往日那樣,似乎打算洗浴,但奇怪的是沒有脫衣。
女人手裡拿著刀,朝自己的手上割了一下。她還記得,那是一把水果刀,以前家庭和睦時,女人會用它削水果,端上來餵給她吃。
水閥一直開著,水漫出了浴缸,全是紅色的,染紅了洗手間。血一路流著,蔓延到她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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