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怡臉一紅,忙依他所言,勉強撐起身。他簡直比她還記得時間,比她還要在意時間。不到一息,她便化成了貓,吧唧一聲,砸在他的身上。
蕭湛堂一時無言,和自家傻貓大眼瞪小眼,猶似認命了般,摸了摸她圓滾滾、毛絨絨的腦袋,閉上眼幽幽一嘆,語氣微冷:“此次便罷了,再有下回,小心你的貓腦袋,別考驗我的耐心。”
“喵~”霍清怡委屈道,斜眼往上一瞅,又氣呼呼地埋著腦袋。她原隻知道,這貨穿上衣服便會翻臉無情,哪知激情餘韻尚未過,他便已口出冷語。
蕭湛堂閉上眼,總歸受了重傷,體力不如往日,已有些許倦意,聲音低沉而慵懶,如羽毛輕撫人的心靈,讓人心癢癢的想抓住:“累壞了罷?好好睡一個白日,養足些力氣,晚上纔有勁伺候我。”
“喵!”乍聽他前麵的關心話,霍清怡心裡舒服,感慨他還有點人性,哪知他話鋒一轉,頓時炸了毛,朝他凶凶叫道,“喵喵喵!”她就著一滾,從他身上滑落,趴在床上生著悶氣。
這個大豬蹄子,把她當成什麼了?但凡興緻一來,想上便上,想要便要,根本不顧她的意願,全當她是一個滅火的工具!
蕭湛堂驟然睜開眼,冷睨了她一眼,須臾才闔上眼,儘力睡去。那隻混賬貓,便如此不喜歡與他親昵麼?她分明很舒服,他亦讓她很歡愉。
口是心非的混賬騙子貓!
霍清怡軟軟趴著,在憋了一段時間悶氣後,才悄悄地抬起腦袋,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喵?”但見他毫無動靜,她偷偷下了床,從窗戶那裡躍出去。
窗戶外,便是大堂。而薑瀾的屋,便在大堂左側。
她貓著身子,小心避過門口幾名侍衛,飛快躥入薑瀾的房屋,機靈靈左右一瞄,便直奔到他麵前,眨巴著大眼睛,細細叫道:“喵~”
“霍姑娘,你已考慮好,絕不後悔麼?”薑瀾輕輕蹲下,麵色鄭重認真,“陛下才貌品性極出色,乃世上少有的男兒,昨夜他既肯為你擋劍,便證明對你並非無意,你仍舊要離他而去?”
“喵……”霍清怡有話難言。實則,昨日那一切都是假的,是蕭湛堂給薑瀾佈下的圈套,而她充當的分量,不過是一枚棋子,蕭湛堂為她擋劍,隻是棋盤裡一步棋,便是為了演給薑瀾看。
畢竟,他若直接為薑瀾擋劍,會給人刻意之嫌,但在救了薑瀾後,又為她擋劍墜崖,便名正言順。
偏偏薑瀾太正直,竟都不懷疑什麼。
“你既意已決,我也不贅言。”薑瀾頷首,取來了一根絲帶,和顏悅色道,“得罪了,把你綁在我的小腿上,以避過門口侍衛的耳目,行麼?”
霍清怡愣了愣,點了點小腦袋。她原還想著,他會把她揣入懷裡呢,誰知還有這麼一個操作。
絲帶很寬,又繞了幾圈,讓她不至於難受。
薑瀾站直身,將外麵白衫放下,擋去了腿上的小白貓,若是不細看,倒也發現不了。他徑直出了屋,門口侍衛不曾阻攔,隻目送他遠去。
沒有命令去控製武安君的人身自由,侍衛們自然不會自作主張。
薑瀾繞著崖壁,顯然早已探清了路線。實則在崖下另一側,有出山崖的路,但有侍衛把守,唯有這一處,山勢不陡峭,且生有藤蔓。
他攥了攥垂落下的藤蔓,便開始攀爬,舉止間小心而穩重,在霍清怡緊張的心緒裡,一路直至山巔,才解了她的束縛,抱她而起。
霍清怡望瞭望山崖下,一時間心情低落,萬般情緒湧上心間,輕輕一叫:“喵~”那個大豬蹄子,得知她又跑了,會不會氣得傷口崩裂?
畢竟,她又一次考驗了他的耐心,觸犯了他的底線,更挑戰了他的威嚴。
但凡被抓到,她小命休矣。
“陛下,小貓後與武安君已登上山崖。”金星低聲稟報,“已證實,在小貓後身邊,的確有一名影衛。”
床榻上,蕭湛堂猛一下睜眼,麵色冰冷含霜,一雙眼尤為懾人,便似蘊著滔天巨浪,陰沉沉道:“她還真跑了啊!還真敢跑!”
雖然,他早有心理準備,但乍然應證猜想,仍氣得心肝疼,恨不得立即把她抓回來,讓她死在床上!
“陛下,小心傷勢!”金星麵色微變,當即去喚了白髮老翁來,清理傷口,又給包紮了一回。
白髮老翁拜了拜,憂心忡忡道:“主子仔細龍體。”
須臾,蕭湛堂冷靜下來,淡淡開口道:“一切,按計劃進行,務必不留後患。”
“臣明白。”金星迴稟。
蕭湛堂又問道:“小貓後身邊的影衛,可有眉目?”昨日在皇宮時,便有神秘人向外傳遞訊息,經由他們探查,鎖定在霍清怡、薑瀾二人身上。
而在今日,才證實,影衛屬於霍清怡。
金星斟酌道:“經盤查,影衛應該出自錦國,如無意外,那是錦皇留下的,用來保護小貓後。”錦皇取締溫怡公主封號,但又留下影衛,匪夷所思。
“既是錦皇留下的,那便是暗衛玄清,錦國第一影衛。”蕭湛堂輕聲道,容色微顯異樣,“隨手下了一步棋,隻待日後開花結果,錦皇真有遠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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