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著他，眼神冰冷。
「錢，我要。但還有兩件事，你必須給我老實交代。」
「你說！你說！我知道的，我全都說！」趙老歪立刻點頭，跟小雞啄米一樣。
「第一，三年前，我哥林原進山失蹤，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林默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
這是他心裡最在意的事。哥哥的失蹤，絕對不是意外。
而趙老歪承包了臥龍山，肯定知道些什麼。
趙老歪聽到這話，眼神瞬間閃爍一下，支支吾吾。
「冇……冇有啊！林原失蹤，我也很意外，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
「是嗎？」
林默眼神一冷，伸手捏住他那條斷腿，輕輕一用力。
「啊！」
趙老歪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疼得渾身直抽抽，冷汗瞬間濕透衣服。
「我再問你一遍，到底跟你有冇有關係？」林默手上又加一分力。
「我說！我說！」趙老歪疼得快要暈過去，急忙喊，「有關係！有關係！」
林默鬆手，眼神冰冷看著他：「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老歪喘著粗氣，不敢再有半點隱瞞，一五一十說出來。
原來，三年前，林原進山收山貨，意外撞見趙老歪帶著人，在山裡盜伐百年古樹，還偷偷採挖國家保護的珍稀藥材往外賣。
林原為人正直，當場就要去舉報他們。趙老歪急了，就帶著人把林原圍起來，搶了他身上的證據，把他打暈了，扔到深山裡。
「那我哥呢？他現在在哪裡？」
林默抓著他的衣領，眼眶一下子熱了，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趙老歪急忙說。
「我當時隻是把他打暈了，扔在深山裡，想著讓野獸把他吃了，毀屍滅跡。後來我派人去找過，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林默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冇有說謊。
他心裡一陣刺痛，隨即又燃起希望。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說明哥哥很有可能還活著。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怒火，繼續問。
「第二件事，你給我寫的那張欠條，是怎麼回事？」
「那是我偽造的！」趙老歪立刻說。
「林原根本就冇欠我錢，欠條是我找人模仿他的筆跡寫的，就是想以此為藉口，逼迫青梅嫂子嫁給我！」
果然是假的。
林默心裡的怒火更盛。
這個趙老歪，為了霸占嫂子，竟做出這麼齷齪的事。
「還有，我問你，當年柱子哥的腿，是不是你讓人打斷的？」
「是……是我。」趙老歪不敢隱瞞。
「當年他帶著人進山找林原，撞見了我們盜樹，我就派人把他的腿打斷了。」
所有的事，都對上了。
這個趙老歪，簡直是惡貫滿盈。
林默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趙老歪，你做的這些事，足夠你坐十幾年牢了。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我現在就報警，把你做的這些事，全說出去，讓警察來抓你，讓你牢底坐穿。」
「第二，你偽造的欠條，立刻給我拿過來，再賠兩萬塊錢，作為我和柱子哥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以後，滾出青石村，永遠不許再回來。」
趙老歪聽到第一個選擇，嚇得魂都快冇了。
他做的這些事，要是報警，真的要牢底坐穿。
他想都冇想，急忙大喊：「我選第二個！我選第二個！我明天就把欠條和錢送過來！我立刻滾出青石村！永遠不回來！」
「很好。」林默點頭。
「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明天上午，要是我看不到欠條和錢，我立刻報警。」
說完，他就解開趙老歪身上的繩子，一腳踹在他身上：「滾。」
趙老歪連滾帶爬起來，拖著斷腿，頭也不回跑出院子，連那個被打暈的跟班都不管了。
院子終於安靜下來。
蘇青梅從屋裡走出來，剛纔他們的對話，她全聽到了。
她走到林默身邊，眼眶泛紅，輕聲道：「阿默，你哥他……他可能還活著。」
「嗯。」林默點頭，握住她的手。
「嫂子，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哥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蘇青梅靠在他身上，眼淚終於掉下來。
三年了，她終於有了林原的訊息。哪怕隻是一點線索，也讓她看到了希望。
哭了一會，她才抬起頭，擦了擦眼淚，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輕聲道。
「阿默，還有件事，嫂子不知道該怎麼辦。」
「嫂子，你說，什麼事？」林默問。
蘇青梅咬咬唇，再次開口。
「趙老歪雖走了，可他哥是村支書趙富貴。」
「趙富貴在村裡一手遮天，跟鎮上的領導也熟。他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一定會找我們麻煩的。」
「還有，我孃家那邊，一直催我改嫁，收了趙富貴的好處，天天來逼我，讓我嫁給趙老歪。」
「我媽昨天還來跟我說，要是我不答應，就跟我斷絕母女關係。」
說到這裡，她的臉上滿是無助和為難。
這就是她一直以來，麵臨的最大困難。
外有趙老歪騷擾，內有孃家逼迫，還有趙富貴在村裡處處針對她。
一個女人家，根本就扛不住。
林默看她為難的樣子，心裡一陣心疼，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輕聲道。
「嫂子，別怕。有我在，以後冇人能逼你做任何事。」
「孃家那邊，我去說。」
「趙富貴要是敢來找麻煩，我一起收拾。天塌下來，有我給你扛著。」
蘇青梅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溫柔又堅定的聲音，心裡瞬間就安定了。
她知道，以後再也不用一個人硬撐了。
夜色漸深，青石村漸漸安靜下來，隻有偶爾幾聲狗吠，在村子裡迴蕩。
林默把院門關好，又檢查一遍，纔回到屋裡。
蘇青梅已給他收拾好房間，鋪好乾淨被褥，還給他燒了熱水，讓他好好洗個澡解解乏。
洗完澡，林默回到房間，並冇睡覺，而是盤膝坐在床上，運轉起青囊龍訣。
功法運轉一週天，體內的內力又渾厚幾分。
白天打鬥帶來的疲憊，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睜眼，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