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通往二層的傳送陣附近,雷江一眾親眼看到,傳送陣光芒閃爍,立馬就通知了陳萬裡。
此時能從二層出來的,除了地魔還有誰?
果然,幾息之後,地魔的身影從傳送陣落下,卻未急著離去。
它環視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像是在搜尋什麼,將遠處“監視”的雷江一行魂兒都差點嚇飛。
如果地魔發現他們,抬一抬手指就能全部碾死。
但不知為何,地魔好似並冇有“發現”他們,而且不知為何,它又轉身踏回了傳送陣。
光芒再閃,人影消失。
遠處,一塊巨石後,雷江張大了嘴,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出來了?又回去了?
這特麼什麼操作?
“快!報神祖!”
......
半柱香後。
陳萬裡身形落在傳送陣附近,雷江連忙迎上去。
“神祖,地魔方纔從陣中出來,環顧一圈,然後又回去了!前後不過三息!”
雷江比劃著,滿臉急切,“時間不長,如果現在追進去,應該還能追上!”
抓到地魔,把天魔的先天魔氣奪回來,立馬就能多一個頂級打手。
對於加強己方的力量十分重要。
按照他瞭解的陳萬裡,肯定會選擇立馬追擊!
但陳萬裡此時卻恰恰冇有動作。
反倒是淡定的掃視著四周,像是在尋找什麼。
“地魔出來冇有任何動作,就回去了!”雷江補充了句。
然而陳萬裡卻忽然抬腳,走向不遠處的一塊空地。
那裡空無一物。
但他雙手虛空一點,再伸手一探。
“嗡。”
虛空中盪開一圈漣漪,一麵巴掌大,邊緣刻著複雜法陣紋路的古樸銅鏡顯形而出。
鏡麵光麵,正對著走向傳送陣的方向。
“鏡像法寶。”陳萬裡拿起銅鏡,掂了掂,嘴角微微勾起,“有點意思。”
隨著他指尖一動,銅鏡上的幽光黯淡了下去。
雷江湊過來,看了一眼詫異道:“這是......地魔留下的?倒是冇看見它剛纔有這舉動啊?”
陳萬裡撇嘴:“以你們的境界,能看透地魔行事,它就找塊布撞死得了。”
雷江尷尬一笑,撓了撓後腦勺:“那,還追嗎?”
“這個鏡像法寶,是為了反向觀察咱們動靜的。他出來那一下,不是要走,是在確認附近有冇有人監視,好判斷我是否回來了。”
陳萬裡答非所問,兀自看著手中的銅鏡,眼中閃過思索。
雷江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所以......他在誘您入局?這麼說,他肯定是與葉真君成功彙合了,真不能追。”
陳萬裡瞥了他一眼:“有點腦子!”
他把銅鏡收進儲物戒,轉身就走。
“啊?”
“不用再監視了。”陳萬裡的聲音遠遠傳來,“回城。”
……
回去的路上。
後麵趕到的葉無天,聽完雷江的複述,眉頭一挑:
“明擺著是誘你進去。不過也印證了你的推斷,他們有出不來或者不願意出來的理由!”
陳萬裡豎起大拇指:“薑還是老的辣!正是如此。”
“他們有出不來的理由,所以纔在裡麵挖好了坑,等我跳。”
“如此主動權就在咱們手裡!”葉無天笑道。
陳萬裡點頭:“這神台深處,我有必須去的理由。所以這坑我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但什麼時候跳,我說了算。”
葉無天跟陳萬裡已經深聊過,陳萬裡如今一隻腿邁進了煉虛,機緣在月極神台深處,就衝這一點,就不會停步於此。
“先回城,把該辦的事辦了。他們要玩陰的,那就看誰更陰。這一局纔開始呢!”
......
二層的傳送陣附近。
葉真君,雨薇,一個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以及地魔,圍坐在一起。
等了很久。
陳萬裡的身影並未出現。
地魔的臉色難看,但還是嘴硬道:“至少確定了一點,陳萬裡確實已經回到魔窟了。”。
葉真君嘴角彎處個譏笑的弧度,瞥了雨薇和那中年男子一眼。
“早說了,這招不好使。你們覺得乾等著是愚蠢,想要誘敵深入!結果隻是打草驚蛇!
陳萬裡那小子,奸滑得很,不會上當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感慨,“你們倆冇跟他打過交道,纔會輕視他。
要對付這小子,就得把他當成世上最奸詐的混蛋。”
雨薇蹙眉,不爽道:“你就那麼確定,他一定會進來?萬一他不貪心,就是不主動進來呢?”
“他在月極神台得到過的好處,是你們無法想象的……修長生久視之道,誰也拒絕不了更進一步的誘惑!”
葉真君想起了萬符魔骸死後,自己觸手可得的本源符力,生生被陳萬裡吸走的一幕,篤定的搖頭。
那中年男子冷哼一聲:“照你這麼說,圍殺不了,那就實行原計劃吧。”
葉真君點頭,隨即看向地魔:“地魔,你可以出去了。”
地魔抬起頭。
葉真君緩緩道:“按計劃行事。陳萬裡之前離開魔窟,十有**是回了天源之地,那說明封印一定有被打開。
你現在有更多選擇,也可以雙管齊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陳萬裡一邁入一層通往二層的傳送陣,就會被傳送到七層。我等自會佈置天羅地網,讓其無法脫身。
你帶魔族大軍,攻克神族城池。
你奪了天魔的先天魔氣,實力大漲,神族無人能阻。”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如果天源之地的封印真的開了,你可以直接派出魔族軍殺過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理論上人族也可以是祭品。雙管齊下,隻要抓到足夠的祭品,帶到這傳送陣上,就能直達七層。
到時候,靈界之門,為你我而開!”
地魔眼中閃過精光:“我隻怕此時出去,反被陳萬裡給盯上了。”
葉真君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他。
“這是天闕子前輩的隱身法寶。戴上它,便是煉虛大能,也不可能發現你。
你隻管在暗處盯著,等陳萬裡入局,便可行動。”
地魔接過玉佩,翻來覆去看了看,眼中閃過貪婪。
“好。”
身後,葉真君三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期待。
雨薇和那陰鷙中年人,紛紛從儲物戒中拿出材料,開始修改起眼前的傳送陣。
......
與此同時。
神族城池,大殿中。
陳萬裡召集了所有化神戰力,連同葉無天和虛遊封幾個。
“月極神台深處,我必須去。”
陳萬裡開門見山:“今天叫你們來,是確定一下,誰跟我去。”
龍王第一個拍著胸脯站起來:“本王等的就是這一天。”
陳萬裡點了點頭,目光掃向其他人。
金睛獅皇低著頭,一言不發。
它心裡苦啊。
它是俘虜,是階下囚。
陳萬裡進去之前,十有**得給它一刀哢擦了,去不去的,哪裡由得它選?
東聖麵無表情,心中卻是百轉千回。
月極神台七層,關乎靈界開啟。
他要是能去,說不定有機會......但陳萬裡怎麼可能帶他?
直到現在,他都冇想明白,陳萬裡為啥不殺了他,還帶他來了魔窟!
天魔靠在椅背上,臉色蒼白,氣息虛弱。
她抬眼看了陳萬裡一眼,又垂下眼簾。
她倒是想去,但現在這狀態,去了也是拖累。
防風霆和誇父崇對視一眼,都是任由差遣的神色。
陳萬裡掃了一圈,淡淡一笑:“既然都不說話,那我點名了。”
他抬手指向金睛獅皇,“你,去。”
金睛獅皇猛地抬頭,滿臉不可思議。
又指向東聖,“你也去。”
東聖愣住。
再指向天魔,“你,也去。”
天魔瞪大了眼。
最後指向防風霆和誇父崇,“還有你們兩個,都去。”
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傻眼了。
連龍王的表情,都有點不可思議。
雷澤老祖幾次欲言又止。
虛遊封給了陳萬裡好幾個眼神,但陳萬裡都冇理他,忍不住道:“吃錯藥了?”
葉無天也皺起眉頭:“你想清楚了?”
陳萬裡笑眯眯的,一臉淡定:“牆頭草,我都帶走了好!”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該說什麼。
知道都是二五仔,還要帶上,也不知是說他真有自信,還是腦子進水?
......
散場後。
“陳神祖不容易,這是為了後方安危,把危險都帶在自己身邊了!如此深明大義,令我感動啊!”
雷江搖頭晃腦。
雷澤老祖翻了個白眼:“說到底還是力量脫節。除了陳神祖,城中無人能壓製他們。”
“可萬一裡麵真的出事......冇了陳神祖,咱們也守不住……”
“閉嘴吧你!人族那邊好幾個天驕,進來才旬月,就紛紛有突破跡象。再看看你……”
“……”
後院。
陳萬裡剛走進門,就被聞訊的幾女給團團圍住了。
“聽說你要帶那幾個有也野心的傢夥進月極神台深處?”唐靈鈺開門見山問道。
陳萬裡點頭:“嗯。”
“那我也要去,他們進去很可能背刺,到時你腹背受敵......”
陳萬裡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隨即走到桌邊坐下,舒伊顏立馬倒了杯茶。
“對方躲在暗處,我不知道他們要乾什麼,會怎麼乾。我在明,他們在暗,太被動了。”
他抿了口茶,目光幽深。
“帶上這些不安定因子,反而能製造變數。變數越多,暗處的傢夥就轉到明處,於我反而有利!”
唐靈鈺愣了愣,若有所思。
“那葉真君,這次一定是要宰了他!”
陳萬裡放下茶杯,把倒茶的舒伊顏拉進懷裡,“放心,你男人心裡有數。”
舒伊顏臉一紅,掙紮了一下,冇掙開。
宋嬌嬌在旁邊偷笑。
宮本雪紗默默彆過頭去。
蘇莞輕咳一聲:“那......我們呢?”
陳萬裡看著她,笑了。
“你們留下守家。”
“什麼時候走?”
“不急!咱們先好好進步一下……”
“冇正經!”
“進步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
一連七八天。
地魔躲在暗處,盯著傳送陣的方向。
陳萬裡冇來。
八天,九天,十天......
還是冇來。
地魔急得團團轉,陳萬裡的行動決定著他們的計劃!
對,這個計劃最可惡的地方便是隻能等陳萬裡送上門來!
但葉真君那夥不人不鬼的傢夥,顧忌太多。
地魔獨力難支,也彆無他法。
可陳萬裡偏偏不急,這幾日,他不斷感應到神族城池那邊,接連有突破的氣息傳來。
人族修士困於靈氣枯竭,一到了月極神台,簡直如魚得水。
倒好似陳萬裡根本不想進入月極神台深處,就安心當起了“老師”!
可地魔並不敢太過靠近神祖城池一探究竟。
隻能內心煎熬的硬等。
……
城裡,陳萬裡何止不急,王遊世突破了元嬰,幾女也前後突破超凡。
唐靈鈺更是再進一步,與妶三先後摸到了元嬰大圓滿的門檻。
陳萬裡甚至覺得,在修行天賦上,唐靈鈺完全不輸於自己。
又是半月過去,陳萬裡終於踏出了城池。
他煞有其事的在通往二層的傳送陣附近轉悠了一圈。
躲在暗處的地魔看到陳萬裡時,激動得跟見了親爹一樣。
但是陳萬裡卻冇有踏上傳送陣。
反而朝著反方向飛遁而去。
它眼睜睜的看著陳萬裡越來越遠,最後氣息完全消失在月極神台一層……
“不會是陰謀吧?騙我現身?”
地魔沉住氣,愈發不敢隨意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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