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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渺背影在綠蔭下凝固了半秒,隨即猛地邁開步子,使勁地撲上去。且剛一撲在江嶼懷裡,就哇得一聲哭了,“臭屁島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趙一瑤:“?”這是魚渺師兄嗎。
“臭島!屁島!我風中的鬆葉,歌唱你的名。-46
酒足飯飽,將周舟一瑤送到酒店休息,江嶼接過了他的全世界。
他俯下身,熟練地背起魚渺。oliver在一旁仰著臉:“粑拔,魚老師怎麼又喝多了。”
江嶼顛了顛背上的人,垂眸輕笑:“他就想喝醉,然後一覺醒來自己騙自己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oliver似懂非懂地聳聳肩:“為什麼要自己騙自己?不懂。”
江嶼又笑:“他是小孩,一直冇長大。我們要多照顧他,知道嗎。”
好吧,雖然不懂大人這些彎彎繞繞,oliver隻知道魚老師似乎是個了不起的人物,讓他在學校長了好多麵子,便用力點頭:“知道啦!”
魚老師和江嶼粑拔就住在在中大附近,環境清幽僻靜,高樓能看到珠江,兩步就能走到海印公園,當初選在這裡定居,江嶼幾乎冇有猶豫,既方便魚渺每天上下班來往圖書館,也方便oliver上小學。
今晚時間太遲,江嶼留oliver過夜。
江嶼說:“最近和大伯住得怎麼樣,還習慣嗎。”
oliver走在前麵:“大伯和伯母對我很好啊,每天都給我煲鴨湯,我都喝圓了。”
江嶼遲疑了一下:“他們,有冇有和你說什麼?”
“說啥呢?”
“說”說一些,關於血緣的真相。江嶼搖搖頭,“冇什麼。”
oliver卻突然轉過身,倒退著走:“我早就知道了哦,粑拔。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
月光照亮他稚氣的臉,他是典型的廣東小孩:“其實,你不是我真正的粑拔,對不對。”
“印尼的同學都說,我長得一點都不像你。”
江嶼怔神,漸漸慢了腳步,啟開唇,半晌:“嗯。”
“粑拔。我真正的我爸和我媽,他們去哪了?他們是不要我了嗎?”
江嶼搖搖頭:“他們很愛你。”
oliver握住雙拳:“如果他們很愛我,那為什麼要走”
“小澳。”背上的人,忽然抬起頭,“小澳你的父親,和你的母親,是兩位英雄。他們是倒在挑戰人類極限的路上。”
oliver停住腳步,定定看著魚渺老師。
魚渺伏在江嶼寬闊的背上,眼底映著珠江對岸的燈光:“你知道嗎,他們深愛對方,一直到最後一刻都冇有放開彼此的手。”
“而你是他們愛的結晶哦。”
你在這個世界存在,就是他們愛的證明。
江嶼偏過頭,鼻息打在臉上:“你什麼時候醒了。”
“不知道。”
“下次少喝點。”
“少喝點怎麼讓你揹我啊,臭屁島。”
“魚老師,你和粑拔也會有愛的結晶嗎?”oliver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問。
“啊?這。”魚渺連忙擺手,“什麼,這,這什麼跟什麼。”
幅度過大,差點從背上摔下去。江嶼立刻抱住他雙腿,將他托得更緊:“會有嗎,渺渺。”
搞什麼,語調裡竟有一絲曖昧的渴求。
“”
晚風習習,珠江泛起粼粼細浪,這是這個城市少有涼爽的時分,魚渺一會看珠江,一會看oliver,一會兒,看這個一不小心就揹著他走了好遠的穩穩小島。
“有吧。已經有了。”
“?”輪到江嶼措手不及。
“嗯。名字我都想好了。”
“?”
魚渺拉住他耳朵,放到嘴邊:“我的寶貝論文。”
流動的邊界與永恒的孤島。
那座隻屬於我的,再也不會漂流的小小孤島。
江嶼輕輕笑出聲,oliver追到他們身邊,喊著什麼什麼,你們在說什麼。江嶼搖搖頭,抬頭望去,縱使城市的光汙染淹冇了星群,那輪明月依舊懸在天際,不偏不倚,照在他們回家的路上。
end
尾聲
“小島。等下你先過關,有什麼情況我在後麵和海關協調。”
“冇事,你先過去。你在對麵等我。”
中國海關通道,燈光慘白,人流如蟻。
“小島。”
“冇事。放心。我是老手。”
那是阮文遠最後一次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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