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山亡命------------------------------------------,一點點往心口鑽,麻癢伴著刺痛,像無數隻小蠱蟲在啃咬筋骨,難受得鑽心。要不是體內噬心蠱不停催動溫潤蠱力,死死壓住蔓延的毒素,阿牛早就雙腿一軟,癱在地上,成了蛇姬的囊中之物。,拚儘渾身最後一絲力氣,往哀牢山密林深處瘋竄。腳下乾枯的枝椏、尖銳的碎石,被踩得劈啪作響,粗重的喘氣聲混著血腥味,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紮耳。身後蛇妖的嘶吼尖嘯,一聲比一聲近,腥甜的妖氣順著風飄過來,死死黏在他後背,甩都甩不掉。,伴著風聲刮過來,字字都帶著殺意:“阿牛娃,你跑不脫的!乖乖把噬心蠱交出來,阿姐給你個痛快,免得受萬蠱啃身的罪!”,幾道黑影猛地從兩側密林裡竄出,三頭身形龐大的蛇妖橫在前路,青黑色的毒爪泛著寒光,分叉的蛇信不停吞吐,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阿牛,把前路堵得嚴嚴實實,半分退路都不留。,掌心死死攥緊骨刀,指節都泛了白。碧綠的噬心蠱氣順著手臂蔓延,瞬間裹住刀身,讓普通的骨刀泛起一層冷冽的綠光。他抬眼看向蛇妖,眼底冇有半分懼色,隻剩被逼到絕境的狠戾,前後都是死路,今日唯有死戰,才能尋得一線生機。“凝神!莫慌!把全身蠱力都聚在刀上,朝著最弱的那頭蛇妖砍,劈開口子就往前衝!”噬心蠱的聲音在阿牛腦海裡急喝,一股醇厚的蠱力源源不斷從胸口湧進手臂,瞬間撐住了他快要虛脫的身子。,壓下肩頭的劇痛,睜眼的刹那,渾身氣勢陡然暴漲。他腳下狠狠一蹬地麵,身子像離弦的箭一般,徑直朝著前方的蛇妖撲去,不躲不閃,擺明瞭要以命搏命。,嘶吼著揮動毒爪,帶著濃烈的腥氣直拍阿牛。阿牛身形靈巧側身,堪堪避開毒爪,手腕順勢翻轉,骨刀帶著碧綠蠱芒,精準劈在蛇妖的肩頭。噬心蠱的凶戾蠱力瞬間侵入蛇妖體內,專克妖邪的蠱毒飛速蔓延,蛇妖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上,傷口瞬間發黑潰爛,轉眼就冇了氣息。,腳步不停,踩著蛇妖的屍體衝開缺口,埋著頭繼續往深山更深處瘋跑。他心裡透亮得很,自己如今修為尚淺,根本不是蛇姬的對手,但凡慢上一步,就要落得身死蠱奪的下場,唯有跑,拚命跑,才能活下去。,周身妖氣翻湧,再也按捺不住,親自提速追了上來。濃烈的腥風瞬間貼到阿牛後背,威壓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就在這生死一線的瞬間,天色陡然暗沉下來,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落,轉眼就變成了傾盆大雨。,瞬間打濕阿牛的衣衫,也徹底沖刷掉他留下的足跡,遮住了他身上的人氣與蠱氣。蛇姬的追蹤氣息被雨水打亂,追趕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快!順著山澗往上走,往高處密林爬,雨水能遮咱們的氣息!”噬心蠱立刻出聲指路。,踩著濕滑無比的碎石,順著湍急的山澗奮力往上攀爬。雨水糊住雙眼,山路又陡又滑,好幾次都差點摔下山澗,可他緊緊攥住身邊的藤蔓,半步都不肯停下。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死死支撐著他: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趕到十八峒,為蟲墓派滿門報仇雪恨!,身後蛇妖的嘶吼漸漸遠去,蛇姬那股壓迫人心的妖氣,也淡得幾乎察覺不到。,拖著快要散架的身子,四處張望,終於在山澗頂端,發現了一個被茂密藤蔓遮蓋得嚴嚴實實的山洞。他趕緊回身,拉住隨後趕來、渾身濕透的阿婆,快步鑽進山洞,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阿婆剛站穩,立刻從腰間掏出一枚淡紫色的掩蹤蠱,輕輕放在洞口。淡紫色的微光緩緩散開,瞬間將兩人的氣息徹底遮掩,就算蛇姬有通天的尋蠱本事,也休想找到這裡。
直到此刻,兩人才徹底鬆了口氣,癱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
洞外大雨瓢潑,嘩嘩的雨聲蓋住了所有動靜,也徹底擋住了所有危險。阿牛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低頭盯著肩頭依舊發麻發黑的傷口,想起爹孃慘死在蛇姬爪下,想起蟲墓派被血洗、同門無一倖免的畫麵,眼底的恨意翻湧不止,更多的卻是深深的無力。
他恨自己太弱,弱到隻能一路逃命,弱到連身邊的阿婆都護不住,弱到連提刀報仇的資格都冇有。
“莫喪氣,莫往心裡去。”阿婆看出了他眼底的落寞與不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穩又堅定,“咱們暫時安全了,等雨停了天亮,咱們立馬動身,前往十八峒。”
阿牛緩緩抬頭,眼底帶著一絲沙啞的疑惑:“阿婆,十八峒真的能幫咱們?真的能為爹孃、為同門報仇嗎?”
“肯定能!”阿婆重重地點頭,語氣篤定無比,“石破天青是你爹的親堂弟,乃是十八峒總峒主,更是苗疆九寨聯盟的盟主,在整個苗疆權勢滔天,手下蠱師無數,隻有他能護住你,能教你真正掌控噬心蠱的力量,給你足夠的本事,報這血海深仇。”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醒了阿牛心底的迷茫。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刺痛感讓他更加清醒。他對著洞外的大雨,在心裡狠狠立下重誓:從今往後,他一定要拚儘全力變強,一定要徹底覆滅蠱神教,一定要將蛇姬碎屍萬段,讓所有血洗蟲墓派的人,都血債血償!
這一夜,大雨始終冇停。
阿牛整夜都冇有閤眼,靠著石壁端坐,按照噬心蠱的指引,一遍遍運轉體內蠱力,壓製肩頭的蛇毒,熟悉蠱力在經脈中遊走的路徑。他一分一秒都不肯浪費,恨不得瞬間變強,早日踏上覆仇之路。
洞裡靜悄悄的,隻有洞外連綿的雨聲,訴說著一路逃亡的艱辛,也憋著一股不甘平庸、誓要複仇的狠勁。
等雨停日出之時,便是他離開哀牢山,奔赴十八峒,正式開啟複仇之路的時刻。苗疆的風雨,纔剛剛開始,他阿牛,必定要在這苗疆大地,闖出一片天,讓所有仇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