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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門口，時間是下午兩點。
拿出鑰匙。
鑰匙插進鎖孔，轉不動。
我拔出鑰匙。
鎖芯周圍有明顯的劃痕，金屬邊緣翻卷。
鎖被撬過。
我握緊鑰匙，推了一下門板。
門冇鎖，直接開了。
我走進玄關。
客廳裡一片狼藉。
沙發墊被扔在地上。
茶幾上的抽屜拉開，裡麵的雜物散落一地。
我快步走向臥室。
臥室的門大開。
衣櫃門敞開，衣服扔在床上。
床頭櫃的抽屜被拉到底，掉在地板上。
陳浩宇和徐敏敏站在床邊。
陳浩宇手裡拿著一個鐵盒子。
那是裝房產證和存摺的盒子。
我走過去，伸出手。
“放下。”
陳浩宇後退一步，把鐵盒子抱在懷裡。
“媽，我拿我自己的東西，你管不著。”
徐敏敏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箇舊皮麵的日記本。
那是亡夫留下的日記本。
“阿姨，你把錢藏得挺深啊。這破本子裡夾著兩張定期存單呢。”
她抽出存單，把日記本扔在地上。
日記本掉在地板上，紙頁散開。
我盯著地上的日記本。
“撿起來。”
徐敏敏翻了個白眼。
“一本破日記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抬起腳，踩在日記本上。
高跟鞋的鞋跟戳破了泛黃的紙張。
“徐敏敏，拿開你的腳。”我向前走了一步。
徐敏敏腳下用力，碾碎了那頁紙。
“我偏不。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伸出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把她往旁邊一推。
徐敏敏踉蹌了一下，撞在衣櫃門上。
“浩宇！她打我！”徐敏敏尖叫。
陳浩宇衝過來，雙手推在我的胸口。
巨大的力量傳來。
我向後倒退，腳後跟絆在地上的抽屜上。
身體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後腦勺撞在床頭櫃的尖角上。
劇痛炸開。
我摔倒在地，眼前發黑。
溫熱的液體順著脖頸流下來，滴在衣領上。
我按住後腦勺，手指沾滿鮮血。
陳浩宇站在原地，看著我手上的血。
他喉結上下滾動。
“媽……你彆裝了。我都冇用力。”
徐敏敏走過來，拉住陳浩宇的胳膊。
“浩宇，她就是想碰瓷。我們拿到錢了，快走。”
陳浩宇看了一眼手裡的鐵盒子，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我。
他轉過身，跟著徐敏敏往外走。
“媽，這錢我先拿去交首付。你冷靜冷靜。”
防盜門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房間裡恢複安靜。
我躺在地板上。
後腦勺的痛感持續。
我伸出手，夠到地上的日記本。
紙張被鞋跟戳破了一個洞。
我把日記本抱在胸前。
鮮血滴在皮麵上，暗紅色的印記擴散。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肺部充滿空氣，再緩緩吐出。
我睜開眼睛，撐著地板坐起來。
我站起身，走向客廳。
茶幾上放著我的手機。
我拿起手機，準備撥通那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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