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來客------------------------------------------,臉上帶著笑。,不多不少,像是用尺子量過似的。“姐姐。”,在門口站定,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身上。:“坐吧。”,又四處看了看。“姐姐這屋子收拾得真齊整。比我那邊敞亮多了。”。“妹妹說笑了。你那邊纔是正院,我這偏著。”,笑得很甜。“姐姐就是謙虛。”,放在沈蘅手邊的小幾上。沈蘅看了一眼阿梨,又看了一眼門外站著的兩個小丫頭,目光頓了頓。“姐姐身邊添人了?”。“前院撥過來的。”
沈蘅哦了一聲,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放下。
“姐姐氣色好多了。前些日子聽說姐姐病了,可把我擔心壞了。”
“勞妹妹惦記,好多了。”
沈蘅點點頭,歎了口氣。
“姐姐病著,我也不好來打擾。今兒個聽說姐姐大好了,趕緊過來看看。”
這話說得,好像多關心似的。
冇接話。
沈蘅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
“姐姐,我今兒個來,是有件事想跟姐姐說說。”
“什麼事?”
沈蘅往這邊湊了湊,壓低聲音。
“姐姐也知道,母親最近在給我相看親事。順天府尹家的張大娘前兒個來了,母親叫姐姐過去,也是想讓我多個人掌掌眼。”
點點頭。
“昨兒個張大娘那邊遞了話過來,說……”她頓了頓,眼眶居然紅了,“說人家冇看上。”
愣了一下。
冇看上?
沈蘅擦了擦眼角,抬起頭來。
“姐姐,你說這是怎麼回事?我……我哪裡做得不好?”
看著她,冇說話。
沈蘅這委屈的樣子,真真假假。但話裡透出來的訊息是真的——順天府尹家的親事,黃了。
難怪白芷昨兒個晚上發脾氣。
沈蘅又說了幾句,無非是訴苦,說自己命苦,說母親為她操心,說也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人家。
聽著,偶爾點點頭。
沈蘅說了一會兒,見她不接話,也就收了聲。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沈蘅忽然問:“姐姐,你說我該怎麼辦?”
笑了笑。
“妹妹這話問得奇怪。我一個不管事的,能知道什麼?”
沈蘅愣了一下,又笑起來。
“姐姐說笑了。姐姐是大姑娘,府裡的事哪能不懂。”
冇接話。
沈蘅又坐了一會兒,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過頭來。
“姐姐,那新衣裳真好看。是針線房送來的?”
看了一眼身上。今兒個穿的是張嫂子送來的那件藕荷色褙子。
點點頭。
沈蘅笑了笑,冇再說什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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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
阿梨湊過來,一臉警惕。
“小姐,二小姐來乾什麼?”
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來探口風的。”
阿梨愣了愣:“探什麼口風?”
“探我對那門親事知道多少,探我這邊有什麼動靜。”
阿梨倒吸一口涼氣。
“那她剛纔那樣子……都是裝的?”
看她一眼。
“你以為呢?”
阿梨癟癟嘴,又皺起眉頭。
“小姐,那您剛纔說的那些話……”
“怎麼了?”
阿梨想了想,搖搖頭。
笑了。
“放心吧,她什麼也探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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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阿梨又出去了一趟。
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
“小姐,小鵲那丫頭真行。”
“怎麼了?”
阿梨笑著說:“她跟門房老吳頭混熟了。老吳頭耳朵背,但眼睛尖,小鵲就幫他盯著進出的人。今兒個下午,周嬤嬤出門一趟,什麼時候出去的,什麼時候回來的,小鵲都記著呢。”
點點頭。
“讓她繼續盯著。彆太明顯。”
阿梨應了一聲。
又問:“小蟬呢?”
阿梨說:“在屋裡歸置箱籠呢。奴婢讓她把您那些舊衣裳理一理,她一樣一樣疊得整整齊齊的,還用紙筆記了,哪件是哪年的,哪件是什麼料子。做得可仔細了。”
愣了一下。
“她還記了這些?”
阿梨點點頭:“奴婢也冇讓她記,她自己記的。說怕以後找不著。”
笑了笑。
“這丫頭,倒是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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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小鵲進來送熱水。
她低著頭,動作麻利,放好熱水就要退出去。
叫住她。
“老吳頭那邊,還有什麼動靜?”
小鵲愣了一下,看了阿梨一眼。
阿梨點點頭。
小鵲這纔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楚。
“回小姐,周嬤嬤今兒個下午又出門了。老吳頭說,她最近老往外跑,有時候上午,有時候下午,今兒個是第三回了。”
“知道去哪兒嗎?”
小鵲搖搖頭:“老吳頭冇敢跟。就說她每次都往城南那片兒去,也不知道辦什麼事。”
點點頭。
“知道了。去吧。”
小鵲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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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
阿梨湊過來,壓低聲音。
“小姐,周嬤嬤老往外跑,乾什麼去?”
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跟夫人有關。”
阿梨皺了皺眉。
“夫人讓她去辦什麼事兒?”
冇說話。
白芷那邊,又在盤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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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躺在床上,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沈蘅來了,親事黃了,她來探口風。
周嬤嬤老往外跑,去了三回城南。
張嫂子送衣裳來了,挑在周嬤嬤去過針線房之後。
錢姨娘帶著沈萱躲在花園角落裡,看見人就躲。
還有小蟬,識字,做事仔細,還知道把箱籠裡的東西一樣一樣記下來。
小鵲,機靈,跟門房混熟了,能帶回來訊息。
想著想著,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這府裡,每個人都在動。
有的在明處,有的在暗處。
而她呢?
她什麼都不用做。
等著就行了。
等著他們自己動,自己露出破綻。
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