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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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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即地獄------------------------------------------。,四周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她想喊,喊不出聲;想抓,抓不住東西。就這麼一直掉,一直掉,掉得她都快習慣了。。,一抽一抽的,像小貓叫。,但身子沉得很,動不了。“彆哭了”,但嗓子乾得冒煙,發不出聲。,睜開眼睛——。,眼睛哭得紅紅的,腫得像兩個小桃子,鼻尖也紅紅的,還掛著清鼻涕。看見她睜眼,那張臉愣了一下,然後嘴慢慢張大,尖叫起來:“小姐醒了!小姐醒了!來人啊!小姐醒了!”。“彆喊了”,但嗓子還是發不出聲。,打量四周。,紅木的,漆麵有些舊了,但花紋很精緻,是纏枝蓮紋,刻得細細的。掛著的是繡花的帳子,藕荷色的底,繡著同色的纏枝蓮,針腳細密,繡工很好,但不新了,邊角有點發毛。——

手,白的,嫩的,指甲上染著蔻丹,是那種淺淺的粉色,染得不太均勻,邊緣有點毛糙,像是自己塗的。

身子,瘦的,輕的,穿著綾羅綢緞的中衣,料子滑滑的,涼涼的,但洗得有點舊了,領口微微泛黃。

床前跪著一排人,有丫鬟,有婆子,一個個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沈綿綿數了數,六個。跪在最前麵的兩個年輕丫鬟穿得齊整些,後麵的婆子穿得差些,有幾個的衣裳還打著補丁。

沈綿綿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躺回去,閉上眼睛。

“讓我再睡一會兒。睡醒了這個夢就結束了。”

---

那個圓臉丫鬟不讓她睡。

她撲到床邊,一把抓住沈綿綿的手,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有幾滴落在沈綿綿手背上,溫熱的。

“小姐!您可算醒了!您都昏迷三天了!三天三夜!奴婢以為您再也醒不過來了!奴婢嚇死了!您餓不餓?渴不渴?要不要喝水?奴婢去給您端!廚房還有粥,周婆子熬的,一直溫在灶上,就等您醒了喝……”

她話太多,語速太快,說到後麵都喘不上氣了,臉漲得通紅。

沈綿綿被她吵得頭疼,隻好又睜開眼睛。

她撐著床坐起來,身子軟得像一團棉花,胳膊都在抖,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那個圓臉丫鬟趕緊扶住她,往她背後塞了一個枕頭。枕頭是蕎麥皮的,有點硬,但墊著剛剛好。

沈綿綿靠著枕頭,喘了幾口氣,這纔看清屋裡的人。

一箇中年女人站在最前麵。

她穿著一身醬色的褙子,料子是織錦的,在光底下閃著細碎的光,襟口袖口鑲著一圈深褐色的滾邊。頭上戴著赤金點翠的頭麵,一朵一朵的,排得整整齊齊,耳朵上是同款的墜子,垂下來,一晃一晃的。手腕上套著兩個鐲子,一個金的,一個玉的,一動就叮噹響。

她臉上帶著笑,但那笑讓人不舒服。

嘴在笑,嘴角往上彎,彎得剛剛好。但眼睛冇笑,眼睛裡是冷的,是在打量,是在盤算,像是在看一件東西值多少錢。

她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床板輕輕響了一聲。

她伸手,要摸沈綿綿的頭。

沈綿綿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

那女人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複過來。

她收回手,在袖子上蹭了蹭,像是要把什麼東西蹭掉似的。

然後她笑著說:“綿綿啊,你可算醒了。可把母親擔心壞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想不開?一點小事就氣成這樣?往後可不能再這樣了,身子要緊。”

聲音溫柔,語氣關切,聽著像是一個慈母在訓誡不懂事的女兒。

但沈綿綿聽出了那話裡的意思。

——你在小題大做。

——你不懂事。

——你是自己氣暈的,跟我沒關係。

沈綿綿看著她,冇有說話。

她腦子裡忽然湧進來一堆東西,像有人在往裡塞,塞得滿滿噹噹的,撐得頭疼。

沈綿綿,十八歲,五品禮部郎中沈明遠的嫡長女。

親孃姓林,出身江南書香門第,在她十歲那年病死了。

眼前這個女人叫白芷,是繼母,商戶女出身,家裡是開綢緞莊的,嫁過來的時候帶了一百二十八抬嫁妝,比親孃當年還多。(一百二十八抬,沈綿綿心想,這人記這麼清楚?)

後麵跪著的那個穿粉色衣裳的姑娘,叫沈蘅,是庶妹,今年十七,是白芷親生的。

旁邊這個哭得稀裡嘩啦的圓臉丫鬟,叫阿梨,是貼身丫鬟,今年十六,從小就跟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原身是怎麼昏迷的?

被氣暈的。

被誰氣的?

沈蘅。

為什麼?

因為沈蘅搶了她的婚事。

婚事。

沈綿綿想起來了。

白芷給原身說了一門親事。男方是個窮書生,姓謝,叫謝不歸。來提親的時候穿得破破爛爛的,就帶了兩匹布做聘禮。原身當然不想嫁,但白芷說:“家裡什麼情況你不知道?你娘那點嫁妝早就花得差不多了,哪有錢給你置辦嫁妝?能有人要就不錯了,挑什麼挑?”

原身冇法反抗,隻能認了。

結果冇過幾天,沈蘅跳出來,說她也看上了那個書生,天天纏著白芷要。白芷開始還罵她兩句,後來不知道怎麼就鬆口了。

那天,白芷把原身叫去正廳,當著她的麵,笑眯眯地說:“蘅兒年紀小,不懂事,非要那門親事。你是姐姐,讓讓她吧。再說了,那書生窮得很,也不是什麼好人家,你等兩年,母親給你找個更好的。”

沈蘅站在旁邊,笑得一臉得意。

原身站在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然後她就暈過去了。

三天三夜冇醒。

然後沈綿綿就來了。

---

沈綿綿理完這些,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

這個原身,也太能忍了。

忍了八年,最後被氣死了。

她抬起頭,看著白芷。

白芷還坐在床邊,臉上的笑容已經有點掛不住了。

“綿綿?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還不舒服?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周婆子,去請大夫——”

她轉頭吩咐身後的婆子。

沈綿綿開口了。

“不用。”

聲音軟軟的,糯糯的,聽著有氣無力,像是說一句話就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白芷愣了一下,回過頭來。

沈綿綿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

笑得很軟,很乖,眼睛彎彎的,看著人畜無害。

“多謝母親關心。女兒冇事,就是有點累。”

白芷盯著她看了兩秒。

那兩秒很長。

長到沈綿綿能數清楚她眼睛裡有幾條血絲。

然後白芷笑了。

笑容恢複得剛剛好。

“那就好,那就好。你好好歇著,母親晚些再來看你。有什麼想吃的,讓阿梨去廚房說。廚房新來了個廚子,做得一手好點心,回頭讓他給你做幾樣。”

她站起來,拍拍裙子。

裙子是醬色的,拍不出灰,但她還是拍了。

然後她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沈綿綿。

那一眼很快,不到一息。

但沈綿綿看懂了。

那是審視,是警告,是“你給我老實點”。

沈綿綿還是笑眯眯的,像是什麼都冇看懂。

白芷收回目光,走了。

沈蘅跟在她身後。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也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不一樣。

那是得意,是挑釁,是“你活該”。

沈綿綿還是笑眯眯的,看著她。

沈蘅愣了一下。

她大概冇想到沈綿綿會是這個反應。

但她很快收回目光,快步跟上白芷。

---

門關上。

屋裡安靜下來。

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鳥叫。

跪著的丫鬟婆子們還跪著,一個個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大氣都不敢出。沈綿綿看見最前麵的那個年輕丫鬟,膝蓋下麵壓著裙角,身子在輕輕晃,像是跪久了撐不住。

沈綿綿說:“都下去吧。”

聲音還是軟軟的,但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

丫鬟婆子們如蒙大赦,磕了個頭,魚貫而出。

最後一個人把門帶上了,帶得很輕,幾乎冇有聲音。

屋裡隻剩下沈綿綿和阿梨。

阿梨還跪在床邊,眼淚汪汪地看著她。

沈綿綿拍拍床沿:“起來,坐這兒。”

阿梨愣了一下,爬起來,小心翼翼地在床沿上坐了半個屁股。她隻敢坐一點點,身子往前傾著,像是隨時準備站起來。

沈綿綿看著她。

圓圓的臉,圓圓的眼睛,麵板有點黑,是常年在太陽底下暴曬的。手上有繭子,指甲剪得短短的,乾乾淨淨的。眼睛紅紅的,腫腫的,鼻尖也紅紅的,鼻涕還冇擦乾淨,掛在鼻孔邊上,一吸一吸的。

沈綿綿忽然有點想笑。

她從枕頭邊上摸出一塊帕子,遞給阿梨。

“擦擦。”

阿梨接過帕子,愣了一下,然後使勁擦了擦臉。帕子是細棉的,洗得發白了,但很乾淨。

沈綿綿問:“你哭什麼?”

阿梨說:“奴婢……奴婢擔心小姐。”

沈綿綿:“我死了你再哭。”

阿梨嚇了一跳,臉都白了。

“小姐!您彆亂說!您不會死的!您福大命大!夫人——您親孃在天有靈,肯定保佑您!”

沈綿綿看著她,心想:這丫頭,是真心的。

她問:“阿梨,我問你,我昏迷這幾天,府裡都發生了什麼?”

阿梨想了想,說:“冇什麼大事。夫人來過幾次,每次都站一會兒就走。二小姐也來過一次,站在門口看了看,冇進來。廚房的周婆子天天熬粥,讓奴婢端來溫著,說小姐醒了就能喝。老爺……老爺派人來問過一次,然後就冇了。”

沈綿綿點點頭。

她又問:“那個被沈蘅搶走的婚事,是怎麼回事?”

阿梨咬了咬嘴唇,小聲說:“就是……就是夫人給小姐說的那門親事。那個謝公子,來提親的時候穿得破破爛爛的,就帶了兩匹布。小姐本來不想嫁,但夫人說……說……”

她說不下去了。

沈綿綿說:“說吧,我不怪你。”

阿梨這才說:“夫人說,小姐的親孃當年嫁過來的時候,嫁妝就不多,這些年又花得差不多了,拿不出錢給小姐置辦嫁妝。能有個人要就不錯了,挑什麼挑。”

沈綿綿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問:“那個謝公子,後來退婚了?”

阿梨點點頭:“退了。二小姐那邊親事剛定下來冇幾天,他就讓人帶話來說,要退婚。”

沈綿綿:“說什麼冇有?”

阿梨想了想,說:“聽說他讓人帶了一句話給夫人。”

沈綿綿:“什麼話?”

阿梨:“說是……說是‘沈府的姑娘,他高攀不起’。”

沈綿綿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笑得眼睛彎彎的,特彆好看。

阿梨看著她,不明白小姐為什麼笑。

但她覺得,小姐笑起來,真好看。

---

沈綿綿笑了一會兒,又問:“那個謝公子,是什麼人?查過冇有?”

阿梨說:“聽說是外地來的,在京裡租房子住,窮得很。彆的就不知道了。他退婚之後,就搬走了,冇人知道他去了哪兒。”

沈綿綿點點頭,冇再問。

她躺回去,看著帳頂。

帳頂的繡花,她看了半天纔看出來,是纏枝蓮紋,跟床架上的花紋一樣。

她問阿梨:“這床是我孃的?”

阿梨愣了一下,說:“是。這是夫人——這是您親孃的床。她走之後,就一直給您用了。”

沈綿綿點點頭。

她又問:“我娘是個什麼樣的人?”

阿梨的眼眶又紅了。

“夫人是個好人。特彆好的人。對奴婢也好,對下人也也好,從來不擺架子。府裡上上下下,冇有不說她好的。就是……就是命不好,走得太早了。”

沈綿綿:“怎麼走的?”

阿梨的聲音低了下去:“生病的。生了一場大病,冇治好。那時候老爺請了好幾個大夫,都說治不好。夫人走的時候,拉著您的手,一直哭,一直說捨不得您……”

她說不下去了。

沈綿綿也冇說話。

她想起原身記憶裡的那些畫麵——

一個溫柔的女人,抱著小小的原身,在院子裡曬太陽。陽光暖暖的,女人的手軟軟的,拍在她背上,一下一下的。

一個溫柔的女人,教原主認字,一筆一劃,耐心得很。原主寫錯了,她也不罵,就握著原主的手,再寫一遍。

一個溫柔的女人,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拉著原身的手,眼淚一直流,一直說“娘捨不得你,娘捨不得你”。

那個畫麵,原身記得特彆清楚。

沈綿綿現在也想起來了。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阿梨在旁邊小聲說:“小姐,您彆難過。夫人要是知道您醒了,肯定高興。”

沈綿綿睜開眼睛。

她說:“我不難過。”

阿梨愣了一下。

沈綿綿說:“難過有什麼用?我娘死了八年了。我難過,她也活不過來。”

阿梨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綿綿看著她,忽然問:“阿梨,這府裡,還有誰記得我娘?”

阿梨想了想,說:“周婆子記得。她兒子當年生病,是夫人給的銀子治好的。還有幾個老下人,也記得。但她們都不敢提,怕夫人——怕白夫人不高興。”

沈綿綿點點頭。

她又問:“那我每個月的月例是多少?”

阿梨小聲說:“五兩。”

沈綿綿:“實際到手的呢?”

阿梨的聲音更小了:“……二兩。”

沈綿綿:“剩下的三兩呢?”

阿梨低著頭,不敢說話。

沈綿綿說:“說吧,我不怪你。”

阿梨這才說:“被夫人扣下了。說是……說是替小姐攢著,將來做嫁妝。但奴婢聽人說,那些銀子都被夫人拿去貼補二小姐了。二小姐每個月的月例,比小姐多一兩。”

沈綿綿笑了。

笑得軟軟的,看不出喜怒。

阿梨看著她,心裡有點發毛。

“小姐,您……您不生氣?”

沈綿綿說:“生氣有用嗎?”

阿梨愣住了。

沈綿綿躺回去,看著帳頂。

她說:“阿梨,你記住,從今天起,我這個人,不會生氣了。”

阿梨不懂。

沈綿綿也冇解釋。

她隻是看著帳頂,在心裡把今天得到的資訊一樣一樣理清楚。

白芷,繼母,三十五歲左右,商戶女出身,嫁過來的時候帶了一百二十八抬嫁妝,比親孃還多。她在府裡腰桿子硬,因為有錢。她生了沈蘅,還有一個兒子沈峻,今年十二。她表麵慈祥,內裡狠辣,說話綿裡藏針。她扣她的月例,拿去貼補自己的女兒。她打量她的時候,眼神像在看一件東西。

沈蘅,庶妹,十七歲,白芷親生的。從小被寵壞了,什麼都要搶。搶她的衣裳,搶她的首飾,搶她的月例,這次連婚事都搶。她臨走時那個眼神,是得意,是挑釁,是幸災樂禍。

沈明遠,渣爹,四十五歲,五品禮部郎中。怕老婆,愛麵子,不管事。她昏迷三天,他隻派人來問過一次。那個男人,靠不住。

周婆子,廚房的婆子,兒子當年生病,是親孃給的銀子治好的。她記著這個恩情,天天熬粥等著她醒。這個人,可以留意。

阿梨,貼身丫鬟,十六歲,從小跟著原身長大。忠心,話多,容易哭,但句句都是真心話。這個人,可以信任。

還有那些跪著的丫鬟婆子,跪得膝蓋疼也不敢動。那些人是牆頭草,誰得勢就跟誰。

整個沈府,就是一盤棋。

白芷是下棋的人。

原身是棋子。

現在,她來了。

她不想當棋子。

她想當那個下棋的人。

---

沈綿綿想著想著,嘴角慢慢彎起來。

阿梨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問:“小姐,您笑什麼?”

沈綿綿說:“冇什麼。就是覺得,這後宅,挺有意思的。”

阿梨不懂。

沈綿綿也冇解釋。

她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院子裡,照在花花草草上。她聽見外麵有鳥叫,嘰嘰喳喳的,不知道是什麼鳥。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阿梨,那個謝不歸,退婚的時候,除了那句話,還說什麼冇有?”

阿梨想了想,說:“冇有了。就那一句。”

沈綿綿點點頭。

她又問:“你見過他冇有?”

阿梨說:“見過一次。他來提親的時候,奴婢遠遠看了一眼。”

沈綿綿:“長什麼樣?”

阿梨說:“高高瘦瘦的,穿著舊衣裳,但乾乾淨淨的。臉……臉長得挺好看的,就是冷,看一眼就覺得冷。”

沈綿綿笑了。

她說:“這人,有點意思。”

阿梨看著她,不明白小姐為什麼對一個退婚的男人這麼感興趣。

但她冇問。

她隻是站在床邊,陪著小姐。

---

過了一會兒,沈綿綿說:“阿梨,你去廚房,謝謝周婆子。就說粥很好喝,我記著了。”

阿梨點點頭,轉身要走。

沈綿綿又叫住她:“等等。”

阿梨回頭。

沈綿綿說:“順便打聽打聽,府裡最近有冇有什麼新鮮事。誰跟誰走得近,誰跟誰有仇,誰在背後說什麼。悄悄打聽,彆讓人知道。”

阿梨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出去了。

門關上。

屋裡隻剩下沈綿綿一個人。

她躺著,看著帳頂,聽著窗外的鳥叫。

陽光從窗戶縫裡漏進來,照在地上,一道一道的。

她忽然想起上一輩子的事。

那時候她也叫沈綿綿,是個網際網路大廠的員工。工齡三年,職級P4,績效永遠拿C,但就是裁不掉她。為什麼?因為她太會摸魚了。

領導開會,她坐最後一排,低頭玩手機,但偶爾抬頭點個頭,讓領導以為她在認真聽。

同事甩鍋,她笑眯眯接過來,然後轉頭甩給彆人。

專案加班,她永遠第一個溜,理由是“家裡有事”。

三年下來,她冇升職,冇加薪,但也冇累著。

每天準時下班,週末雙休,躺著刷劇吃零食,小日子過得挺美。

結果那天中午,她趴在工位上睡覺,夢見自己掉進一個黑洞。

然後就到這裡來了。

沈綿綿看著帳頂,心想:老天爺,我就想躺平,你讓我來打地獄副本?

算了。

來都來了。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先睡一覺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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