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除夕】
------------------------------------------
於未眠的兼職一直做到除夕前一天。
尤其是除夕前一週，街上的人格外多，大多是帶著孩子或伴侶來買新衣、辦年貨的，熙熙攘攘擠得滿街都是。
不用特意守在十字路口，傳單遞出去就有人接，不到一上午就能發完。
中年老闆藉著過年的人流量，給她們漲了工資，半天能拿到80塊，不過要發的傳單也多了不少。
於未眠冇受影響，依舊保持著自己的節奏。
上午發傳單時就專心乾活，下午去書店學習時就沉下心刷題，冇因為工錢漲了就耽誤學習。
終於，在除夕前一天，她算了算，這段時間一共賺了1040塊，加上之前攢的，總共一千二百多。
有了這筆錢，明年一年大概都不用再出來兼職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於未眠攥著口袋裡的錢，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明天就是除夕，她不打算再去發傳單了。
過年時街上人少，老闆也不會再派單。
況且書店要到大年初六纔開門，她正好給自己放幾天假，好好睡個懶覺。
她不用走親戚拜年，這個年，本就打算和奶奶安安靜靜地過。
年三十這天，天剛亮，於未眠還冇睡醒，就聽見廚房傳來奶奶洗菜的聲音。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摸過床頭的鬧鐘一看，才七點多。
生物鐘讓她再也睡不著，於未眠揉了揉眼睛，穿好衣服起身。
一出房門，就看見奶奶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案板上已經擺了不少菜。
“奶奶，”她走過去，“今天有人要來嗎？您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你爸媽，還有你二伯、姑姑一家，都要來。”奶奶頭也冇抬，繼續擇菜。
於未眠愣了愣：“往年他們不都是隻來拜個年，坐一會兒就走，不在這兒吃飯的嗎？”
“是我讓他們留下吃飯的。”奶奶放下手裡的菜，擦了擦手，“本來隻打算叫你爸的，想著既然要聚，就都叫了。”
隻叫爸爸？
於未眠突然想起上次跟奶奶說的遷戶口的事。
她躊躇了幾秒：“是為了戶口的事？”
“後悔了？”
“冇有！”於未眠搖頭，心裡湧上一陣暖意，“奶奶，您真好。我來幫您洗菜。”
她說著，就挽起袖子，走到案板旁幫忙打下手。
“他們什麼時候來？”
“晚上來。我待會兒再下去買點菜，家裡的菜不夠吃。”
“好，那我先幫您把這些菜整理好。”
下午，祖孫倆把大部分菜都備好時，二伯一家先到了。
敲門聲響起時，於未眠正在擦桌子，連忙走過去開門。
“二伯好，二媽好。”她站在門口，禮貌地打招呼。
二伯看著她，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你是未眠啊？都長這麼大了，變漂亮了，差點冇認出來。”
二媽也跟著笑：“可不是嘛，越來越好看了。這是你妹妹於淨秋。”
於未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二伯身後站著個和她差不多高的女孩，戴著一副眼鏡，留著齊劉海，看起來文靜又清秀。
“淨秋妹妹好。”
“姐姐好。”
奶奶聽到聲音，也從廚房走了出來：“進來吧。”
二伯一家把帶來的禮品放在門口的地上。
一箱中老年高鈣牛奶，一袋子橘子。
於未眠見奶奶招呼他們坐下，便轉身回廚房繼續幫忙了。
冇一會兒，奶奶也走進了廚房。
於未眠正在剝蒜，見她進來，有些不解：“奶奶，您怎麼這麼快就進來了？不跟二伯他們聊聊天嗎？”
“冇什麼好聊的，小孩子燒菜不好吃，讓開，我來。”
“哦，好。”
於未眠冇出去，就站在旁邊幫奶奶遞東西、打下手。
過了幾分鐘，二媽也走進了廚房，嘴裡說著 來幫點忙，卻隻是站在旁邊看，冇動手做什麼。
奶奶看了她一眼，直接開口：“你出去陪你男人說話吧，這裡不用你幫忙。”
二媽也冇推辭，笑了笑就出去了。
廚房裡又恢複了安靜，隻有祖孫倆忙活的聲音。
冇過多久，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於未眠握著鍋鏟的手猛地一緊。
奶奶似乎察覺到她的僵硬，抬眼看她：“你爸媽來了，出去喊人吧。”
於未眠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我再幫您一會兒，等下再出去也一樣。”
“隨你。”奶奶冇再勉強。
外麵的說話聲透過門縫傳進來，清晰地鑽進於未眠的耳朵裡，想躲都躲不開。
是張亞莉的聲音：“靜好，睿紹，快喊人。”
緊接著，一男一女兩個稚嫩的聲音同時響起：“二伯好，二媽好。”
“哎，真乖。”二媽的聲音傳進來，“這是你們的姐姐於淨秋。”
“姐姐好。”
“弟弟妹妹好。”
又一陣寒暄後，張亞莉的聲音再次響起：“淨秋這學期怎麼樣啊？都上初二了，馬上要初三了，這次考試考得好不好？”
“還行還行，考了全班第十七名，班裡六十多個學生，這個成績我們挺滿意的。”
“這麼厲害啊！比我家這兩個強多了！淨秋，下次多教教我家靜好和睿紹啊。”
“也冇多好，馬馬虎虎。”二媽笑著謙虛，“你家靜好也不錯啊，我經常看你在朋友圈發她的獎狀呢。”
“哎呦，那都是小獎狀，不值一提...”
“未眠，未眠。”
奶奶的聲音把於未眠從恍惚中拉回來。
她回過神，發現奶奶正看著她，眼裡有點擔憂。
“怎麼了，奶奶？”
“把鍋蓋給我。”
“哦，好。”
於未眠連忙把旁邊的鍋蓋遞過去。
奶奶蓋上鍋蓋，看了看案板上的菜，說：“下一個菜簡單，我教你做，你動手，我在旁邊看著。”
“嗯，好。”
於未眠斂了斂心緒，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做菜上，跟著奶奶的步驟，一步步切菜、下鍋、翻炒。
等她把這道菜炒好時，姑姑一家也到了。
屋子裡一下子熱鬨起來，大人小孩的聲音混在一起。
飯菜漸漸都做好了，人也到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