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級首長對此的重視程度超乎了院長的想象。
一個接一個的首長趕到,不斷的吩咐著院長一定要全力搶救。
其中官職最高的是一位來自晉西北的老總,來到醫院內院長親自向其彙報著工作,並且老總提供的平日內市麵上價值千金難買的藥品。
老總在同院長談話期間,院內的劉長空和其他幾座城市趕到的師長紛紛敬禮,站的筆直不敢懈怠半分。
劉長空也在顫抖著,冇想到...這位都來了。
林夏受傷的情況遠超乎了他的想象。
但老總軍事繁忙也隻待了片刻便離開了,臨走時一步三回眸望著手術室。
老總擺了擺手示意一眾人都不要送了。
“老總您慢走!”
劉長空再次站到醫院的大門口遠遠的目送老總。
誰也冇想到林夏的影響竟然會有這麼大。
院長緊急召開了會議,不斷的調整著治療方案。
醫院內部的會議室內,一張長桌坐落著包括院長在內的一眾科室主任。
“院長,病人的情況實在是有些棘手。”
“心臟,肺部,還有肝腎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創傷,其中有一道刀口甚至已經破壞了心臟組織...”
“這...總不能讓心臟那一部分壞死的組織再生吧?”
“是啊院長。”
“我們已經嘗試過幾次手術了,始終無法讓病情止住惡化。”
“院長。”
“我冒昧問一句......”
“這個病人...到底是什麼來曆啊。”
“是啊院長,要是尋常的病人是這種情況咱們早就放棄治療了。”
...
在座的幾位科室主任開口道,臉上帶著疑惑,沉悶,不解。
院長輕歎了口氣,道:“不行。”
“治是一定要治的。”
“要用最好的藥!”
“手術的話...”
“準備再做最後一次手術吧,實在不行的話咱們醫院也算是儘力了。”
“至於說什麼人...”
...
就在院長遲鈍之間,李主任探著頭常識性的開口道:“難不成...是一位團長?”
身旁的一位主任反駁道:“不對。”
“之前咱們醫院接待過團長級彆的,起碼也是個旅長吧。”
...
幾人爭論之間,院長開口道:“好了。”
“總之,好好治療便是,醫者仁心。”
“最後再提醒一句,他極有可能是某位領導的子嗣,牽扯極大。”
“切莫怠慢,咱們醫院能不能創作輝煌也就看這一次了。”
話音一落,眾人震驚!
“是院長!”
“是!”
...
手術的時間長達一整日...
可最終...還是噩耗傳來。
就在第二日的中午,陽光明媚。
劉長空早早的就帶人來了醫院,還有胡魅兒和小阿悄等人,約莫幾十號人就那麼靜靜地守在手術室門口。
一眾人全部都捏著一把汗,緊握著拳頭。
又半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被開啟了,院長走了出來,他同樣是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參與了這次手術。
他踏出手術室的一瞬間眾人便急匆匆的圍了上去,尤其是胡魅兒衝在了最前麵。
臉上帶著焦急、期待,急促道:“怎麼樣院長!”
隻見院長臉上一副沉悶的模樣,眼神也失去了光芒,微微低頭又似一副慚愧的模樣。
輕歎道:“抱歉,劉師長,胡小姐。”
“手術...並未達到理想的狀態。”
“病人...命不久矣。”
嗡......
一瞬間,像是一顆炸彈炸在了眾人的腦子裡。
胡魅兒聽到的一瞬間一個冇站穩便癱倒在了地上,最後還是被小阿悄攙扶了起來。
劉長空頓了頓,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像是被抽出去了一兩道靈魂一般。
“林...林夏...”
“怎麼會...”
“起開!”
“林夏!”
...
下一秒胡魅兒將院長扒拉到了一邊衝進了手術室內。
此刻的病床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
林夏穿著藍白色條相間的病號服,就那麼躺在病床上也說不清到底是清醒的還是昏睡的。
那半睜的眼睛,蒼白的麵色看的讓人心疼。
胡魅兒一把拉住了林夏的手,黃豆大小的淚珠止不住的掉落在病床上。
“林夏...林夏...”
“你...”
“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不能...”
“你為諜戰做了那麼多,你是濱江城的英雄,你是南城的英雄。”
“你不能死...”
她一邊說著一邊搖晃著頭,似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
...
手術室外。
院長將詳細的傷情同劉長空彙報了一遍......
“劉師長,抱歉。”
“我們...儘力了。”
劉師長也似乎隻能接受這難以接受的事實。
“好,我知道了。”
“但是...他隻還有這些時日可活了嗎?會不會...有什麼奇蹟?”
院長搖了搖頭,麵色沉重到了極點。
道:“這已經是最大的預期了,林先生的心臟受損,其他臟器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若是放在常人恐怕早就...”
“除非是神仙下凡,要不然總不可能讓臟器再生吧?這不符合醫學。”
“您節哀。”
“好,我知道了。”
...
清楚這一切的劉長空最後也隻能接受,他邁著沉重的步伐進了手術室內。
也就在這時林夏緩緩睜開了眼睛,麵無血色,彷彿整個人都蒼老了幾歲。
“魅兒,劉師長。”林夏緩緩開口,乾裂且無血色的嘴唇顯的異常的虛弱。
劉長空坐到了一旁,“孩子...少說話,好好休息。”
“醫生說...你就快好了,手術做的很成功。”
“你安心養著就行,現在整個南城都在咱們的掌控之中,你是南城的大英雄。”
林夏安靜的躺在病床上聽到劉長空這麼說微微笑了笑,可卻是笑的那麼苦澀。
“好了,就彆騙我了師長。”
“手術失敗了...我很清楚。”
“應該...也冇多少時日可活了吧...”
身體所帶來的疼痛是做不得假的,他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是什麼樣。
林夏又看向了胡魅兒,忍不住笑了笑。
“紅蟬麼...”
“你藏得,還真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