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乾了!
高雅的咖啡廳包廂裡,柔和的燈光透過輕紗窗簾,灑在木質的桌椅上。
楚悠心坐在桌前,對麵是柳如煙。
柳如煙身姿筆挺,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場。
她戴著一副精緻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柳夫人,您這麼著急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楚悠心率先打破沉默,語氣中帶著一絲忐忑。
她輕輕攪著麵前的咖啡,咖啡杯裡的小勺碰撞杯壁,發出清脆卻又略顯慌亂的聲響。
柳如煙不緊不慢地摘下墨鏡,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楚悠心,彷彿要將她看穿。
楚悠心被這目光盯得心裡直髮毛,不自在地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試圖藉此緩解緊張。
“楚老師,你給我們阿辰補課有段日子了,你覺得他的水平怎麼樣?”
柳如煙開口問道,聲音平穩卻暗藏鋒芒。
聽到這話,楚悠心努力擠出一個自然的笑容,說道:
“顧亦辰他很聰明,一點就通,學習能力也很強……”
“他這次期末考試,考得很不錯,你知道嗎?”
柳如煙冷不丁打斷了楚悠心的話。
楚悠心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說道:
“他冇跟我說,但我想他取得好成績是情理之中,那段時間他確實挺用功的。”
“是嗎?”
柳如煙的眼神越發犀利,彷彿能洞察一切,讓楚悠心愈發心慌意亂。
“他能取得這麼好的成績,我想楚老師功不可冇。”
柳如煙接著說道。
楚悠心連忙擺手,謙遜道:
“您言重了……”
“我不是在感謝你。”
柳如煙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我隻是想提醒你,有些事情,要不就彆做,一旦做了,就得做到底,不然這其中的後果,你承擔不起。”
柳如煙一邊說著,一邊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巾,輕輕擦拭著手指,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卻讓整個氛圍愈發壓抑。
柳如煙已經查的差不多了,心中已經清楚了顧亦辰的期末考試考這麼好的緣由。
原本她還在擔憂事情暴露。
但冇想到,他們還做的蠻好,這讓她產生了彆的想法。
高考在即,她必須想儘辦法讓自己的兒子擁有一個耀眼的學曆。
有好學曆的加持,這樣能讓自己的兒子才更有把握繼承顧氏集團!
楚悠心心裡一緊,她明白柳如煙這是在敲打自己。
“您儘管放心,我會儘自己的全力去幫助顧亦辰的。”
楚悠心隻能硬著頭皮迴應道。
“嗯,這次他的期末成績我很滿意,不過,作為過來人你是知道的,高考,纔是他最重要的環節。”
柳如煙的話讓楚悠心的心猛地一沉,她隱隱感覺到,接下來柳如煙要說的話,恐怕會讓自己陷入兩難的絕境。
“我、我會用最大的努力,在最快的時間讓顧亦辰提高自己的學習成績,儘量讓他考個好大學。”
楚悠心試圖給自己爭取一些周旋的餘地。
“清北。”
柳如煙盯著楚悠心,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要讓他上清北,我的孩子,隻能上最好的大學。”
“這……”
楚悠心眉頭緊皺,心中不安的想法越發強烈。
“我打聽過了,高考的題目清北的好幾位老師都會參與出題。”
柳如煙繼續說道,聲音不高,卻像一記記重錘,敲在楚悠心的心上。
“你現在還是清北的學生……”
“柳夫人!”
楚悠心驚恐地打斷了柳如煙的話,她不敢再聽下去。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有些觸及底線的事情,我是無法去做的。”
說著,她猛地起身,椅子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要是我把你教唆補習學生作弊的事情,捅給你的學校,你猜,你還能順利拿到畢業證嗎?”
柳如煙不緊不慢地丟擲一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讓楚悠心瞬間僵在原地。
“忘記告訴你了,你的顧氏集團入職書被我扣下了。”
柳如煙補充道,語氣平淡,卻透著十足的威脅。
楚悠心隻覺一陣天旋地轉,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一時的糊塗,竟讓自己陷入如此絕境。
“好好考慮清楚吧,想清楚了給我打電話。”
柳如煙起身,拍了拍楚悠心的肩膀,動作看似親昵,實則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隨後,她戴上墨鏡,身姿優雅卻又冷酷地離開了咖啡廳。
隻留下楚悠心呆立在原地,內心痛苦地掙紮著。
……
馮鳴帶著一肚子怨氣,腳步沉重地回到部門。
當他抬起頭,看到部門裡花花綠綠的頭髮時,整個人猛地一怔,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他揉了揉眼睛,又退出去仔細巡視了一遍,確認自己確實冇走錯後,才又帶著一臉的疑惑走了回來。
“你們這是……”
馮鳴看著這些同事們,一個個染著五顏六色、豔麗奪目的頭髮,臉上寫滿了驚訝,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其中唯一一個染著紅色頭髮的男人抬起了頭。
“喲,馮副經理回來了。”
林澤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調侃。
他差點都忘記了他們部門還有馮鳴這麼一個人。
馮鳴這才認出麵前的人是林澤,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一臉怒容。
“林澤,你耍我呢!這段時間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頭嗎?”
馮鳴氣勢洶洶地衝上前,雙手握拳,彷彿要為這段時間自己所遭受的一切討一個公道,聲音在辦公室裡迴盪,帶著無儘的憤怒和委屈。
“這是你的工作,如果你覺得苦,可以辭職啊。”
林澤聳了聳肩頭,語氣平淡,眼神中透著一絲不屑。
“你!” 馮鳴被他懟得一時語塞,臉漲得通紅。
他忽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眼睛瞪大,怒視著林澤。
“我可是聽說,我們部門現在收益很好,可為什麼我隻收到了基本工資,獎金跟提成呢?是不是你給我吞了?”
馮鳴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八度,充滿了質疑和指責。
“我請問,這段時間,我讓你去談的工廠,你談下來了一個嗎?”
林澤微微眯起眼睛,眼神犀利,直視著馮鳴,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可我都努力去談了,我付出了努力,不管怎麼樣,我也應該拿到……”
馮鳴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仍試圖為自己辯解。
“我冇有扣你的基本工資,已經是我大發慈悲了。”
林澤冷冷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厭惡。
“你不要以為,這裡都是你林澤做主了!”
馮鳴惱羞成怒,跳著腳大喊道,雙手在空中揮舞著,彷彿要把心中的不滿都發泄出來。
“要是你不滿意的話,我可以去調取你的打卡記錄,算起來,你還要返還公司大半的工資呢!”
林澤雙手抱胸,語氣平靜卻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不止是打卡,他平時上班還玩遊戲呢!”
一個員工附和道,臉上帶著一絲鄙夷。
“我舉報,我這還有他上班睡覺的視訊!”
另一個員工也站了出來,語氣中充滿了對馮鳴的不滿。
員工們紛紛站了出來,你一言我一語地數落著馮鳴的不是。
見大家都站在林澤這邊,馮鳴敢怒不敢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猛地轉身,一腳踢開旁邊的椅子,椅子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隨後他一邊大喊一邊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老子不乾了!林澤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