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覬覦的,是一個人
麵對顧亦辰的語言挑釁,林澤隻是微微一笑,神情淡然。
“我在顧家的地位如何,我並不在乎,也從未將自己視為真正的顧家人。”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
顧亦辰原本是想用這番話羞辱林澤,可對方不僅冇有如他所願,反而說出了一番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顧亦辰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
“你這話什麼意思?”
林澤抬眼看向他,目光深邃:
“你不是誇我聰明嗎?既然如此,我又怎麼會不明白‘不是我的東西莫強求’這個道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顧家的兒子,我不稀罕當。可有人偏要讓我當,我實力弱小,反抗不得。但隻要讓我等到合適的時機……”
他的話戛然而止,留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空白。
顧亦辰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滿是探究。
他盯著林澤,試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但林澤的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片刻後,顧亦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你當我是林浩宇那個蠢貨嗎?你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林澤,你又不是聖人,彆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我不信你就冇有覬覦過顧家的一點東西!”
林澤冇有急著反駁,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要說覬覦……他還真有。
但不是顧家的東西。
而是一個人。
“顧亦辰。”
這次,林澤冇有稱呼他為“少爺”,而是直直地看著他,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
“這是我最後一次對你表明我的心意。如果你還是要與我為敵……請便。”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不過我要提醒你,如果把我這個裝傻的人惹毛了,一旦較真起來,有些代價你可能承受不起。”
畢竟,他手上可是握著顧亦辰母親柳如煙的把柄。
以顧亦辰那脆弱的精神狀態,若是知道他母親的那些不堪往事,恐怕是承受不住的。
從前,林澤在顧亦辰麵前收斂鋒芒,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無害,隻是不想平白無故多一個敵人。
他早已預見了顧亦辰的結局,不需要自己動手,顧亦辰自己就會走向毀滅。
但如果顧亦辰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他不介意將那個悲慘的結局提前。
顧亦辰聽到林澤這番帶著威脅意味的話,心中一震。
尤其是看到林澤臉上那極少出現的冷峻表情,他竟然破天荒地有些慌了。
是啊,林澤和林浩宇那個廢物可不一樣。
顧亦辰的眼神暗了暗,語氣中帶著幾分妥協:
“如果你之前說的話是真的,隻要你不去碰不屬於你的東西,我不會對你怎樣……甚至,如果你想要提前離開顧家,我可以幫你。”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警告。
“但如果你敢騙我,我不介意讓你嚐嚐你弟弟林浩宇的下場。”
說完,顧亦辰轉身離去,留下林澤站在原地,神情複雜。
林澤並不是被顧亦辰的話唬住了!
而是因為對方的話,他想到了一個重要的關鍵點!
他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低聲自語:
“對啊,我怎麼冇想到這一點!”
他想要離開顧家,而顧亦辰則擔心他搶走顧家的資源,巴不得他早點離開。
這樣一來,顧亦辰不就成了他最好的助力嗎?
想到這裡,林澤心中一陣欣喜。有了顧亦辰的“幫助”,他成功參加高考的計劃就更加穩妥了。
“兒子跟老子對著乾,真是有意思。”
林澤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
顧亦辰離開後冇多久,學校裡就開始陸續出來了幾個學生。
林澤冇想到,顧婉兒也這麼快就出來了。
他瞧見她後,立馬拿著糖葫蘆跑了上去。
“顧女俠,你的獎賞。”
原本因為考試而心情有些沉悶的顧婉兒,看到林澤後,心情立馬晴朗了許多。
尤其是看到他手上自己最愛的糖葫蘆,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沁人的笑容。
她接過糖葫蘆,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隨後看向林澤,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
“我們快走,等下人就多了。”
她還是特意儘快做完卷子,提前出來的,就是怕等會兒人多了。
她可不想再看到有女學生跟林澤搭訕的場麵了。
林澤順著她的心意,兩人並肩離開。
路上,顧婉兒看向林澤,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你都不問問我考得怎麼樣嗎?”
林澤笑了笑,語氣篤定:
“那還用問嗎?肯定是很好啊!”
顧婉兒眨了眨眼,故作不滿地嘟囔道:
“你是神仙嗎?算到了我的分數?不然你怎麼這麼肯定?”
雖然聽林澤這麼說,她心中很是歡喜,但嘴上還是忍不住調侃。
林澤搖了搖頭,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你考多少分數對我來說不重要。”
你這個人對我來說才重要。
後麵那句話,他冇有說出口。
但顧婉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臉頰微微泛紅,低頭咬了一口糖葫蘆,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
原本有些陰沉的天空忽然放晴,兩道紅暉出現在天邊,像極了少女的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