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辦公室,心裡鬆了口氣。
剛才那場麵,真是差一點就失控了!
走出陳輝的辦公室後,我給王浩使了個眼色。
我倆避開監控,找了一個偏僻的椅子。
我坐在椅子上,掏出煙點燃。
“陳輝這老東西,下手真狠,一點情麵都不講。”
“他本來就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王浩也點了根煙。
“當年為了吞並彆人的地盤,連自己的親侄子都能出賣,更彆說吳老闆了!
要不是吳老闆是個女人,他多多少少還有點感情在,早就對吳老闆下手了。”
我吐了個煙圈。
“所以我們得加快速度,趁他現在元氣大傷,趕緊把他扳倒。”
“嗯。”
王浩點了點頭。
“我已經安排人去處理小柔的屍體了,埋在郊外的亂葬崗,沒人會發現。
忙完這個事,我再去找阮明,問問他的意見。”
……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和王浩一直在園區裡忙前忙後。
直到天黑,所有事情才終於處理完。
走出園區大門,王浩伸了個懶腰,罵道。
“他媽的,這都是什麼破事!累死老子了。”
我笑了笑。
“忍忍吧,等我們扳倒陳輝,就不用這麼累了。”
王浩歎了口氣。
“說真的,我真沒想到吳老闆脾氣這麼暴,居然敢在陳輝的辦公室裡開槍殺小柔!
這女人也太虎了,就不怕陳輝當場殺了她?”
我心裡一動。
王浩這話是在試探我?
我趕緊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誰知道呢,可能是被小柔逼急了吧。女人發起瘋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也是。”
王浩點了點頭,突然疑惑地看著我。
“對了,歡哥,女老大手裡的證據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她這麼有底氣跟陳輝對峙。”
我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是在問這個!
“我也不知道。”
我故意撓了撓頭,裝作一臉茫然。
“我問過她,她沒說。
可能就是一些陳輝跟小柔的曖昧照片之類的吧,想以此要挾陳輝給她更多好處。”
王浩皺了皺眉,顯然不太相信。
“要是隻是曖昧照片,她沒必要這麼拚命吧?”
我攤了攤手。
“誰知道呢,女人的心思最難猜了。也許她就是想跟小柔爭個高低,一時衝動而已。”
王浩盯著我看了半天。
見我沒什麼異常,終於沒再追問。
“也是,不管是什麼,反正現在事情已經處理完了。”
王浩點了點頭。
“我先回去了,明天還要早起盯著園區的事。”
“嗯,去吧,小心點。”
我跟他道彆後,攔了輛計程車,往酒店趕去。
坐在車上,我心裡暗暗慶幸。
剛才反應快,沒讓王浩看出破綻!
不過這事也提醒我,王浩這人心思縝密,以後跟他說話得更小心!
回到酒店房間,林飛正坐在電腦前,劈裡啪啦地敲著鍵盤。
看到我進來,他趕緊站起來。
“歡哥,你可回來了!我查到了!”
我心裡一緊:“查到什麼了?”
林飛把我拉到電腦前,指著螢幕上的資料。
“阮明和阮文山是表兄弟!
阮明的母親是阮文山的親姐姐,他們小時候一起在越南長大,後來阮明因為賭博欠了高利貸,阮文山幫他還了錢,讓他跟著自己混,但是他倆現在反目了!”
我皺了皺眉。
“那他們怎麼會反目?”
“因為利益。”
林飛點開另一份資料。
“三年前,他們一起走私一批毒品到泰國,本來約定好利潤五五分,結果阮文山私吞了一半,阮明不服氣,跟他大吵了一架,然後就分道揚鑣了。”
我靠在椅子上,心裡涼了半截。
阮明和阮文山是表兄弟。
雖然反目了,但血濃於水。
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聯手!
更重要的是,我現在一邊跟阮文山合作,一邊又跟阮明暗中有聯係。
還在幫陳輝處理後事。
相當於在刀尖上跳舞!
一旦他們發現我在同時給他們做事,我肯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歡哥,怎麼了?”
林飛看出我臉色不對,擔憂地問。
“我們得趕緊走。”
我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
“這裡太危險了,為了安全起見,咱們這一陣先避避風頭。”
林飛一愣。
“走?去哪裡?”
“回緬北。”
我一邊收拾一邊說。
“可是我們的計劃還沒完成呢。”
林飛急道。
“我們還沒扳倒陳輝和阮文山,就這樣走了,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瞪了他一眼。
“命都沒了,還談什麼計劃?
阮明和阮文山一旦聯手,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而且陳輝現在已經多多少少懷疑我們了,再待下去,肯定會出事!”
林飛想了想,終於點了點頭。
“行,聽你的。我們什麼時候走?”
“現在就走。”
我把東西塞進揹包。
收拾好東西後,我和林飛背著揹包,悄悄離開了酒店。
走到酒店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心裡感慨萬千。
這個充滿罪惡和危險的地方,承載了我太多的回憶。
有熱血,有背叛,有生死。
雖然這次的任務沒完成,但我知道,我還會回來的。
一定會回來親手扳倒陳輝和阮文山!
坐上計程車,往機場趕去。
路上,我給王浩發了條簡訊。
“我家裡出了點急事,得趕緊回去一趟,明哥的事就拜托你了。
要是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發完微信,我就把手機關機了。
到了機場,我和林飛換了機票,過了安檢,坐在候機廳裡等待登機。
看著機場裡來來往往的人,我心裡五味雜陳。
“歡哥,彆擔心了。”
林飛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點了點頭,勉強笑了笑。
“希望吧。”
就在這時,機場的廣播響了,通知我們登機。
我和林飛站起來,背著揹包,走向登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