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車門下來,恭恭敬敬地遞給他一支煙。
“跟輝哥談點生意,這是給輝哥的一點心意。”
領頭的保鏢接過煙,點燃抽了一口,揮了揮手。
“輝哥在彆墅喝茶呢,你們直接去彆墅那頭吧。”
我點頭道了謝,又把車開往了彆墅。
到了彆墅門前,門口的保安依然問了我們常規的問題。
我一一作答後,跟著他走進彆墅。
一個巨大的紅木茶桌上,陳輝正盤腿坐著,手裡拿著個紫砂壺,慢悠悠地倒茶。
看到我們進來,他放下紫砂壺,臉上露出了虛偽的笑容。
眼角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
“唐歡,你怎麼突然又回來了?這麼快就給老婆過完生日了?”
我把手裡的箱子放在茶桌上,開啟。
露出裡麵碼得整整齊齊的美金。
每一遝都是一萬!
用金色的紙封著,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輝哥,托你的福,她過的特彆高興,還讓我給您帶點禮物。”
我故意裝出一副諂媚的樣子,湊到茶桌前。
給陳輝倒了杯茶。
陳輝笑了笑。
“唐歡,你小子,是有事情求我吧?”
我嘿嘿一笑。
“這次回來,確實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吳老闆的那個地下賭場,我想幫你盯著點,負責管理。”
陳輝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眼皮抬了抬,眼神裡帶著審視。
“你想管小吳的賭場?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你那園區不是挺賺錢的嗎?”
我歎了口氣,故意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輝哥,彆提了!
我那園區最近虧得一塌糊塗!
我都快揭不開鍋了!
上次去吳老闆的賭場,我看那生意火得很,一天的流水就頂我園區一個月的!
所以想跟你申請,去幫你盯著賭場。
一來能防止彆人在賬上動手腳,給你多賺點錢。
二來我也能賺點零花錢,不至於餓死……”
陳輝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放下茶杯,拿起一遝美金,放在手裡掂量了一下。
又放回箱子裡。
我知道,他早就懷疑女老大在賭場賬上動手腳了。
陳輝這個人,女人是女人,錢是錢。
女人動他的錢,他也不願意!
上次陳輝過生日,女老大說賭場上個月流水隻有兩百萬,給了陳輝一百萬分成。
可我從成哥的線人那裡得知,女老大的賭場上個月流水至少有五百萬!
她私吞了三百萬!
陳輝肯定也聽到了風聲,隻是沒證據。
不敢跟女老大撕破臉。
我主動提出幫他盯著,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這事兒我做不了主啊。”
陳輝故意歎了口氣,用手指敲了敲茶桌。
“賭場是小吳的,她纔是老闆,我頂多算個合作方,
我要是強行讓你去管,她肯定不高興……”
他朝裡屋喊了一聲,聲音提高了八度。
“小吳,出來一下!有客人來了!”
裡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女老大穿著一身黑色的吊帶裙走了出來。
裙子短到大腿根,露出兩條雪白的長腿。
腳上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
手裡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煙霧慢悠悠地飄到空中,帶著淡淡的玫瑰香味。
看到我,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
走到我麵前,用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
“唐歡?稀客啊,怎麼想著來看姐姐了?
是不是在緬北待膩了,想跟姐姐混了?”
她故意這麼說,就是想矇蔽陳輝。
讓他不知道她在邊境單獨見過我的事情。
她一靠近我,身上的香水味很濃。
混合著煙味,形成一種獨特的味道,讓人有點暈!
我趕緊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觸碰。
女老大這女人,看似嫵媚,實則心狠手辣。
跟她走得太近,容易引火燒身!
“吳老闆,我是來跟你商量點正事的。”
我笑著說。
“我想幫你管理地下賭場,保證讓你的生意比現在好一倍!
抽成比例我隻要三成,剩下的全是你的……”
女老大愣了一下。
隨即“咯咯”笑了起來。
肩膀都跟著抖,手裡的香煙差點掉在地毯上。
“唐歡,你沒跟姐姐開玩笑吧?你想管理我的賭場?”
她走到茶桌前,拿起陳輝的紫砂壺,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你知道賭場裡的規矩嗎?
知道怎麼調派荷官,怎麼防止客人出千,怎麼應付那些欠賭債不還的混子?
怎麼跟當地的軍警打交道嗎?
姐姐的賭場可不是過家家,要是搞砸了,姐姐可是要賠錢的!”
我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
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故意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吳老闆,我雖然沒管過賭場,但我腦子活。
上次我去你的賭場,看到大廳裡的老虎機有一半都是壞的,沒人修。
荷官出千的手法,連我都能看出來,更彆說那些老賭客了。
上次有個嶺南老闆就贏了五十萬,你還不敢跟他翻臉。
還有那個叫‘刀疤強’的混子,欠了你三十萬賭債。
你派了三波人去要,都被他打回來了。
這些事,我都能幫你搞定。”
女老大的笑容僵住了。
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這些事都是她的煩心事。
除了她的貼身保鏢,沒人知道!
她放下茶杯,盯著我的眼睛。
“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笑了笑,沒直接回答,而是繼續說。
“我在緬北有不少關係,能找到最好的維修工,三天之內把所有老虎機修好。
我認識幾個荷官,出千的手法比你現在的人高明十倍。
保證讓客人輸得心甘情願,還以為是自己運氣不好。
至於刀疤強,我一句話,他不僅會把欠你的賭債還了,還會給你磕三個頭道歉。
而且我跟陳輝哥是自己人,有我盯著,其他幫派不敢來鬨事,軍警那邊我也能搞定。”
女老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心動。
她轉過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橡膠林,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我知道,她在權衡利弊。
讓我管理賭場,她能省很多事,還能提高流水,隻需要給我三成抽成,穩賺不賠。
但她又擔心我想吞了她的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