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兩百個日夜的摧殘和折磨
“啪！” 脆響。王強手裡那隻骯髒的塑膠拖鞋。趴在講台上，褪下褲子。五下，十下……最初尖銳的炸裂疼，火辣辣的腫脹，瘀血化開的悶痛。
走路時布料摩擦的刺痛，坐下時錐心的難受。劉梅的哭，周小雨的求饒，老陳的悶哼。我學會了沉默。
把慘叫壓在喉嚨裡，變成身體內部的震顫。舊傷疊新傷，紫紅，深褐，青黃，如地圖交錯。
墨綠色的，黏稠的，冰冷的水。淹到胸口。惡臭，腐爛的有機物混合排泄物，鐵鏽般的血腥氣。
旁邊漂浮的“人”，腫脹，慘白。老鼠。滑膩的，不知名的生物蹭過小腿。掙紮，嗆水，肺部火辣辣地疼。抽筋。寒冷從骨頭縫裡滲出來。
黑暗，頭頂鐵柵欄透進一絲微光。幻覺。林森的謊言，小雅空洞的眼睛……混亂中，可能的拉扯，旁邊那個再無動靜的浮屍……。
極致的寒冷，恐懼，窒息，瀕死。以及，可能背負的，間接殺人的枷鎖。
絕對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堵住眼睛，塞住耳朵。冰涼的，粗糙的水泥地。濃重的黴味，灰塵味，淡淡的腥氣。
寂靜中的嗡鳴，像血液奔流，像遠處機器。丁小雨細若遊絲的哭聲：“江媛姐……我好怕……黑……沒有盡頭……老鼠咬我腳……”
穿過鐵柵欄，握住她冰涼顫抖、瘦骨嶙峋的手。她的描述：“漢堡包……裡麵有肉，有菜，有白色的醬……麵包是軟的……”
第二天清晨，她呼吸停止。拍門，哀求，巡邏打手沾著泥漬的皮鞋，無動於衷地走過。
她被拖走時，腳踝摩擦地麵的沙沙聲。那片深不見底的、令人心悸的寂靜。和心裡瘋狂滋生的、冰冷的恨。
老陳。單間。粉色曖昧的燈光。泛著油光的禿頂，渾濁貪婪的眼睛，濃烈的老年體臭和口臭。
枯瘦、布滿老年斑的手，解我衣釦時的顫抖觸碰。“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響。滾燙濕黏的掌心在身上遊走。被摔在紅色絲絨床上的無力與屈辱。靈魂碎裂的聲音。
王強及其他。葉蓁蓁聽間隔牆傳來的聲音。多個男人的鬨笑。葉蓁蓁被捂住嘴的悶哼和破碎痛呼。
係統的，集體的，對“有價值”女性的最終踐踏。我是隔牆的聽眾，是下一個潛在的祭品。
小雅泡在水牢裡浮腫的臉，被拖走時無聲的眼神。
周小雨被父親結束通話電話時慘白的臉，被送入直播間時空洞的背影。
吳月被作為“獎勵”推給趙剛時死寂的臉，消失在“醫療中心”的傳聞裡。
丁小雨在我隔壁黑房悄無聲息地停止呼吸，被拖著腳踝拖走。
葉蓁蓁頸間的瘀痕，袖口的血跡，低聲的警告，和巡邏打手口中“已送醫療中心，有大老闆出高價匹配”的隨意談論。
趙剛，曾經的銷冠，沉默地走向醫療中心班車的背影。還有今天早上；
劉梅……31號……抓鬮……癱軟在地……被拖走時渙散空洞的眼神，和那句無聲的“首都……升……旗……”
一幅幅畫麵，一張張麵孔，一種種氣味，一道道傷痕，一次次絕望……它們不再是離散的片段，而是匯聚成一條汙濁洶湧、冰冷刺骨的河流，在這具剛剛被抽走血液、虛弱不堪的身體裡奔騰咆哮，反覆沖刷著我早已殘破不堪的靈魂堤岸。
整整兩百個日夜的摧殘和折磨……，我要想辦法，我要出去，我要復仇，我要逃離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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