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對決的硝煙尚未散盡,焦土之上依舊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與血腥味,燃燒的坦克殘骸在風中劈啪作響,如同垂死戰士的哀鳴。伊芙娜佇立在指揮旗艦的觀測台,看著全息投影中一片狼藉的戰場,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舒緩——帝國的裝甲部隊已被徹底殲滅,“血屠”號化為燃燒的殘骸,馬爾基斯的蹤跡不明,從表麵來看,大局已定。
“傳令下去,全麵清點損失,救治傷員,同時,派遣精銳斥候,仔細探查敵軍狀態,搜尋所有帝國殘餘勢力,重點確認馬爾基斯的生死。”伊芙娜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連日的苦戰與緊繃,早已耗盡了她的心力,但她依舊沒有絲毫懈怠,指尖輕輕敲擊著控製檯,目光緊緊鎖定著戰場的每一處角落。
“遵令!”通訊兵齊聲應道,立刻傳達命令,聯軍的戰士們迅速行動起來,分成多路,有條不紊地展開工作:醫療小隊穿梭在戰場廢墟之中,搜尋受傷的戰友,緊急救治;清點小隊逐一統計坦克、火炮的損失數量,記錄陣亡戰士的姓名;斥候小隊則小心翼翼地探查著要塞核心區域,以及每一處可能藏匿帝國殘餘勢力的廢墟,不敢有絲毫大意。
伊芙娜站在觀測台,目光緩緩掃過全息投影中忙碌的聯軍戰士,心中卻始終縈繞著一絲不安。她總覺得,這場勝利來得太過順利,馬爾基斯那般狡猾強悍,絕不會就這樣輕易覆滅,可眼下的戰局,又的確呈現出“大局已定”的態勢,讓她找不到絲毫破綻。
就在這時,一道道緊急彙報,接連傳到了伊芙娜手中,每一條訊息,都讓她愈發震驚,心中的不安,瞬間化為強烈的疑慮。
“總指揮,斥候探查發現,被擊毀的帝國裝甲載具中,異常詭異——原本應該由阿斯塔特星際戰士駕駛的精銳裝甲載具,裏麵並沒有發現多少陣亡的阿斯塔特遺體,反而找到了大量帝國凡人士兵的屍體。”一名斥候隊長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更令人震驚的是,有部分阿斯塔特專屬裝甲載具,經過仔細檢查,發現全程都是由凡人戰士駕駛,沒有任何阿斯塔特星際戰士的痕跡。”
“什麼?!”伊芙娜猛地攥緊拳頭,眼中滿是震驚,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敢置信,“你再說一遍?阿斯塔特的裝甲載具,由凡人駕駛?而且,沒有多少阿斯塔特陣亡?”
“是的,總指揮。”斥候隊長的聲音依舊凝重,“我們已經反覆檢查過,確認無誤。大部分被擊毀的阿斯塔特裝甲載具中,隻有少量阿斯塔特遺體,其餘全是凡人輔助軍,甚至有幾輛車,從頭到尾,都是凡人在操控,阿斯塔特從未登上過。”
伊芙娜沉默了,全息投影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臉上,顯得格外凝重。她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反覆思索著這一詭異的現象——馬爾基斯手中的阿斯塔特星際戰士,數量本就不多,是他最精銳的戰力,為何會讓凡人駕駛阿斯塔特的裝甲載具?為何被擊毀的載具中,沒有多少阿斯塔特陣亡?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伊芙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梳理著整場戰鬥的細節,一點點尋找著不對勁的地方。很快,一個被她忽略的關鍵問題,瞬間浮現出來——帝國守軍的機動部隊,絕不僅僅隻有裝甲部隊。根據之前的情報,馬爾基斯麾下,還有一支戰力強悍、機動性極強的阿斯塔特摩托部隊,這支部隊,在之前的突襲中,曾給聯軍帶來過巨大的麻煩。
可這一次,馬爾基斯孤注一擲,親自出戰,帶來了所有的裝甲部隊,甚至讓凡人駕駛阿斯塔特的載具,卻唯獨沒有看到那支阿斯塔特摩托部隊的身影。
“為什麼?”伊芙娜低聲自語,眼中滿是疑惑與驚恐,“馬爾基斯已經陷入絕境,親自帶隊突襲,按理說,應該拿出所有的機動力量,可他為什麼隻帶來了裝甲部隊?那些阿斯塔特摩托部隊,到底在哪裏?”
她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她隱隱覺得,自己又一次落入了馬爾基斯的圈套,之前的裝甲對決,那些被擊毀的載具,那些凡人駕駛的阿斯塔特裝備,或許都隻是馬爾基斯用來迷惑她、消耗她的幌子。
就在伊芙娜陷入驚恐思索,準備下令全麵搜查阿斯塔特摩托部隊蹤跡的時候,一則更加令人驚駭的訊息,如同驚雷一般,傳到了她的耳中,瞬間打破了戰場的短暫平靜。
此刻,索恩正作為副指揮官,帶領著麾下的精銳小隊,朝著“血屠”號燃燒的殘骸,小心翼翼地靠近。之前的種種跡象,都確認馬爾基斯一直坐鎮“血屠”號,即便在“血屠”號被聯軍集火擊中、燃起熊熊大火之後,也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離開了自己的專屬座駕。
索恩心中,其實已經基本認定,馬爾基斯已經在“血屠”號的爆炸中身亡。可他牢記著伊芙娜的叮囑,深知馬爾基斯的狡猾與強悍,除非親眼看到他的屍體,否則絕不能有絲毫鬆懈。因此,他依舊保持著極致的謹慎,帶領著麾下的戰士,一步步靠近燃燒的殘骸,打算先對著殘骸,再發射幾發炸彈,徹底摧毀可能殘存的生機——若是馬爾基斯還活著,這樣的轟擊,也能最大程度上削弱他的戰鬥力,為後續的搜查,減少風險。
“所有人,保持警惕,放慢速度,注意周圍的異動!”索恩壓低聲音,對著麾下的戰士下令,手中握緊了武器,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廢墟,以及燃燒的“血屠”號殘骸。
燃燒的“血屠”號,依舊在散發著驚人的高溫,濃煙滾滾,遮蔽了周圍的視線,殘骸的鋼鐵扭曲變形,呈現出一片焦黑,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金屬焦糊味,讓人難以靠近。索恩帶領著戰士們,小心翼翼地繞過燃燒的碎片,一點點靠近殘骸,距離越來越近,隻剩下不到五十米的距離。
“準備就緒,隨時可以發射炸彈!”一名戰士低聲彙報,手中的行動式火箭炮,已經對準了“血屠”號的殘骸。
索恩微微點頭,正準備下達發射命令,異變,陡然發生。
原本燃燒的“血屠”號殘骸,突然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緊接著,整個殘骸,如同被引爆的炸藥一般,轟然炸開!漫天的碎片,帶著熾熱的火焰,如同流星一般,朝著四周飛濺而去,劇烈的衝擊波,瞬間席捲了整個區域,地麵劇烈震顫,塵土飛揚。
“什麼情況?!”索恩大驚失色,猛地停下腳步,眼中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他死死盯著炸開的殘骸,大腦飛速運轉——他清楚地記得,剛才並沒有任何聯軍的攻擊,落在“血屠”號殘骸上,那麼,這突如其來的爆炸,難道是自內而外發生的?
馬爾基斯,難道還活著?!
就在索恩心中充滿疑惑與震驚,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背後襲來,如同冰冷的刀鋒,抵在了他的後頸之上。那股寒意,並非來自戰場的冰冷,而是帶著濃鬱的亞空間氣息,充滿了嗜血的狠厲與致命的壓迫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死亡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不知道這股寒意來自哪裏,也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但身體的本能,遠比大腦的反應更快。幾乎在感受到寒意的瞬間,索恩嘴裏的命令,便先一步怒吼而出:“快閃開!”
可還是為時已晚。
一道耀眼的血色斬擊,如同驚雷一般,瞬間劃破濃煙,朝著索恩與他麾下的戰士們,猛劈而來。那斬擊的速度,快到極致,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力,空氣中甚至被斬出了一道猙獰的空間裂痕,發出刺耳的嗡鳴。
索恩憑藉著多年的戰鬥經驗,下意識地彎下腰,拚盡全力,向一旁躲閃。堪堪躲過了這道致命的血色斬擊,可斬擊所蘊含的強大威力,依舊將他狠狠掀飛而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而他麾下的那些精銳戰士,卻沒有這麼幸運。那道血色斬擊,毫無阻礙地劃過他們的身體,慘叫聲尚未響起,他們便被當場腰斬,鮮血與內臟,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腳下的焦土,屍體轟然倒地,沒有絲毫生機。
索恩被掀飛之後,還沒來得及發怒,也沒來得及起身,那道血色斬擊所攜帶的強大衝擊波,便再次襲來,將他直直地砸在堅硬的焦土之中。劇烈的撞擊,讓他瞬間遭受了重創,一口鮮血,從嘴角噴湧而出,渾身的骨頭,彷彿都被撞碎,劇痛難忍,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他在焦土之上,滑行出好長一段距離,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最終,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生死未卜。
與此同時,聯軍的指揮旗艦之上,伊芙娜正準備通過通訊器,聯絡索恩,詢問他探查“血屠”號殘骸的情況。可就在她拿起通訊器的瞬間,全息投影中,一道耀眼的血色光芒,瞬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正是索恩小隊遇襲時,發出的血色斬擊。
緊接著,那道血色斬擊的發出者,緩緩出現在了全息投影的畫麵之中,清晰地映入了伊芙娜的眼中。
那是一道無比高大的身影,遠超常人,背後展開一對巨大的惡魔之翼,其上佈滿了猙獰的肌肉,末端滴落著暗紅色的血液,扇動之間,捲起陣陣狂風,裹挾著濃鬱的亞空間氣息;他的肌肉,如同虯龍一般壯碩,線條硬朗,渾身的麵板,已然變成了詭異的血紅,彷彿被鮮血浸染一般,泛著不祥的紅光;嘴角外露著尖銳的獠牙與犄角閃爍著冰冷的寒光,眼神之中,充滿了嗜血的瘋狂與致命的壓迫感;身著一套黑紅相間的惡魔裝甲,裝甲之上,鐫刻著猙獰的恐虐符文,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血色霧氣,亞空間的能量,在他周身不斷流轉,令人心悸。
不等伊芙娜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那道高大的身影,突然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怒吼。這聲怒吼,並非凡人的吶喊,而是充滿了亞空間的詭異力量,如同驚雷一般,響徹整個戰場,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伊芙娜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隨著怒吼聲響起,在他的身後,一道道詭異的黑色裂縫,悄然浮現,不斷擴大,最終,形成了一扇扇連線著亞空間與現實宇宙的大門。大門之內,漆黑一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隱約能聽到裏麵傳來的嘶吼聲與咆哮聲,彷彿有無數恐怖的存在,正在等待著降臨。
緊接著,無數恐怖的亞空間生物,如同潮水一般,從這些大門之中,瘋狂湧出,瞬間佈滿了戰場的廢墟之上,朝著聯軍的方向,快速逼近。
有手握地獄之劍、渾身血紅的放血鬼,他們身形矯健,眼神狂熱,嘴角滴落著涎水,每一步前進,都帶著嗜血的慾望,手中的地獄之劍,泛著冰冷的寒光,隨時準備收割生命。
有健碩如同小牛、渾身長滿紅色鱗片的血肉獵犬,它們四肢粗壯,獠牙外露,雙眼赤紅,發出低沉的咆哮,速度極快,如同離弦之箭,朝著聯軍的戰士們,瘋狂撲去。
有頭頂獨角、身披厚重黃銅甲冑的黃銅鋼牛,它們體型龐大,力大無窮,身上的黃銅甲冑,泛著金屬的光澤,頭頂的獨角,尖銳無比,能夠輕易刺穿聯軍的裝甲,每一步前進,都讓地麵劇烈震顫。
還有類人卻龐大似小山的屠戮獸,它們渾身佈滿了猙獰的肉瘤,雙手粗壯有力,能夠輕易撕碎坦克的裝甲,口中發出詭異的嘶吼,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更有一座由三隻放血鬼共同驅使的鮮血王座,王座之上,流淌著暗紅色的血液,散發著濃鬱的血腥味,王座移動之間,無數的血滴飛濺,充滿了不祥的氣息。
而帶領著這些恐怖亞空間生物的,正是那道高大的血色身影——此刻,他已經完全展露了自己的惡魔姿態,不再是之前那個身著動力甲的帝國指揮官,而是貨真價實的恐虐親王,馬爾基斯!
看著全息投影中,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即便伊芙娜早就對馬爾基斯做過詳細的調查,知曉他與亞空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甚至可能擁有惡魔的力量,也依舊忍不住長長吐出一口氣,心中的震驚,已然無法用言語形容。
她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馬爾基斯玩弄於股掌之間。那些凡人駕駛的阿斯塔特裝甲載具,那些被擊毀的裝甲部隊,那些“血屠”號的自毀,甚至索恩的遇襲,都是馬爾基斯精心策劃的圈套——他故意隱藏自己的惡魔姿態,隱藏阿斯塔特摩托部隊,用裝甲部隊與凡人戰士,消耗聯軍的實力,迷惑她的判斷,等待著最佳的時機,展露自己的底牌,召喚亞空間生物,給聯軍致命一擊。
伊芙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的凝重,取代了之前的舒緩,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愈發冰冷。她緊緊握著拳頭,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滲出,她卻渾然不覺。
她終於知曉,剛才那場慘烈的裝甲對決,不過是馬爾基斯為她準備的前菜,是他用來鋪墊的誘餌。真正的戰鬥,真正的浩劫,現在才剛剛開始。
馬爾基斯站在無數亞空間生物的前方,背後是連線亞空間的大門,周身縈繞著血色霧氣與亞空間能量,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得意的笑容。他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遙遠的距離,直直地鎖定了聯軍的指揮旗艦,鎖定了伊芙娜。
“伊芙娜,”一道冰冷而詭異的聲音,好像透過亞空間的力量,傳到了伊芙娜的耳中,帶著一絲殘忍的嘲諷,“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摧毀我的裝甲部隊,就能掌控這片陣地嗎?太天真了!這一切,纔是我為你準備的主菜!現在,戰爭才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馬爾基斯猛地舉起手中的血色長劍,對著麾下的亞空間生物,厲聲吶喊:“殺!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吼——!”無數亞空間生物,齊聲發出震徹天地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嗜血的狂熱與致命的殺意,它們如同奔騰的潮水,朝著聯軍的陣地,瘋狂衝去。
戰場上,原本短暫的平靜,徹底被打破。聯軍的戰士們,看著撲麵而來的無數恐怖亞空間生物,臉上滿是恐懼與絕望,紛紛握緊手中的武器,卻依舊無法抑製心中的顫抖——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生物,從未麵對過如此致命的危機。
伊芙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中的震驚,漸漸被決絕與堅定取代。她知道,此刻,她已經沒有了退路,聯軍也沒有了退路。馬爾基斯的底牌,已然揭曉,一場更加恐怖、更加慘烈的對決,已經無法避免。
“傳令下去,全軍立刻集結,嚴陣以待!”伊芙娜對著通訊器,厲聲下令,語氣決絕,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所有重火力火炮,所有轟炸機編隊,所有裝甲部隊,全部投入戰鬥,全力阻攔亞空間生物的進攻!”
“另外,”伊芙娜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告訴所有戰士,放下恐懼,奮勇殺敵!我們已經沒有退路,唯有全力以赴,才能守住陣地,才能斬殺馬爾基斯,才能為所有犧牲的兄弟報仇,才能完成反攻大業!”
“遵令!”所有聯軍指揮官,齊聲應道,語氣中滿是堅定,即便心中充滿了恐懼,也依舊嚴格執行著伊芙娜的命令。
聯軍的戰士們,紛紛站起身,握緊手中的武器,眼中的恐懼,漸漸被決絕取代。他們知道,這場戰鬥,將會無比慘烈,將會是一場生死對決,可他們別無選擇,隻能奮勇向前,用自己的生命,守護陣地,守護身邊的戰友。
星穹之上,聯軍的轟炸機編隊,快速俯衝而下;地麵上,重火力火炮齊鳴,裝甲部隊快速集結,朝著撲麵而來的亞空間生物,展開了密集的轟擊;戰士們手持武器,在陣地之上,嚴陣以待,準備迎接這場致命的浩劫。
馬爾基斯站在恐虐魔軍的前方,看著聯軍的部署,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他知道,這場戰鬥,將會是一場血流成河的屠殺,他要讓伊芙娜,讓所有聯軍,都為之前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要讓這片土地,成為聯軍的墳墓。
焦土之上,戰火再次燃起,血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天空。惡魔的咆哮與戰士的吶喊,炮彈的轟鳴與劍刃的碰撞,交織在一起,昭告著一切尚未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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