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遷延,時光在無休止的炮火轟鳴中緩緩流逝。伊芙娜佇立在聯軍指揮旗艦的觀測台,望著全息投影中一片狼藉的戰場,心中滿是複雜的情緒——如今的戰況,早已偏離了她最初的預想,原本計劃速戰速決,以密集火力快速拿下補給站,可現實卻是,這場攻堅戰陷入了漫長的拉鋸,每一步推進,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好在,值得慶幸的是,她提前部署的阻援部隊,成功攔住了阿巴頓的援軍,讓其陷入進退兩難的纏鬥,短時間內無法抵達要塞支援;更讓她稍感安心的是,在上一次大規模野戰慘敗之後,聯軍吸取了教訓,依託火力優勢穩步推進,沒有再遭受太大的損失。伊芙娜心中清楚,隻要繼續憑藉這無可匹敵的火力優勢,一點點壓縮帝國守軍的生存空間,遲早能將這片區域的帝國守軍,徹底殲滅,牢牢掌控補給站與次級撤退路線。
可問題是,還要多久?
快速結束戰鬥的預想,早已在日復一日的拉鋸中破滅,但伊芙娜依舊迫切地希望,能儘快拿下這裏。她清楚,長時間的炮火猛攻,對聯軍的物資消耗,是巨大的負擔——每日火炮齊鳴,彈藥傾瀉不止,消耗的數量與日俱增,後勤部隊日夜不停地運輸,卻依舊難以跟上消耗的速度,若是再這樣拖延下去,聯軍的物資儲備,遲早會陷入緊張,到時候,若是阿巴頓的援軍突破阻攔趕來,聯軍將會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視線投向戰場,曾經規模宏大、固若金湯的帝國要塞,如今早已麵目全非。經過連日的密集炮火轟擊,要塞的外圍區域、防禦工事,全部化為一片焦黑的廢墟,斷壁殘垣交錯縱橫,燃燒的殘骸依舊在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空氣中瀰漫著厚重的塵埃與揮之不去的血腥味,隻有要塞最中心的核心區域,還在勉強支撐,如同驚濤駭浪中殘存的孤島,倔強地抵抗著聯軍的猛攻。
伊芙娜的目光,緊緊鎖定著那片殘存的核心區域,指尖輕輕敲擊著觀測台的控製檯,心中默默預判著馬爾基斯可能會做出的行動。她太瞭解馬爾基斯了,那個身經百戰、謀略過人的惡魔親王,絕不會坐以待斃,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隊被一點點消耗殆盡,看著補給站落入聯軍手中。
“馬爾基斯,你會怎麼做?”伊芙娜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警惕,“你的裝甲部隊,應該還沒有全軍覆沒,你一定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著反擊的機會,對嗎?”
她心中篤定,馬爾基斯必然在策劃著什麼,或許是突襲,或許是突圍,或許是某種同歸於盡的戰術。因此,即便聯軍佔據著絕對的火力優勢,伊芙娜也從未有過絲毫懈怠,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嚴密監視著要塞核心區域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而就在伊芙娜的思緒,停留在馬爾基斯的反擊可能之上時,異變,陡然發生。
按照預定的作戰計劃,聯軍的炮火轟鳴,緩緩停歇——每日的火力猛攻之後,都會有一段短暫的間隙,聯軍會派出步兵部隊,向前推進,試著實際控製那些已經化為廢墟的原帝國要塞區域,逐步壓縮帝國守軍的活動範圍,為最終攻破核心區域,做好鋪墊。
以往,麵對聯軍的這種舉動,帝國守軍,基本上難以有什麼大的作為。他們人數稀少,物資匱乏,隻能依靠阿斯塔特星際戰士強悍的個體戰力,在廢墟之中展開遊擊作戰,憑藉著靈活的戰術,騷擾聯軍的推進部隊,勉強應對兵力遠超自己千百倍的敵人;而那些凡人輔助軍,則隻能躲在廢墟的隱蔽處,依託機槍等火力點,進行零星的防禦,同時還要時刻警惕著聯軍的零星精準炮擊,小心翼翼地躲避,盡量避免人員與武器的不必要損失。
今日,又到了聯軍向前推進戰線的時間。負責推進的聯軍步兵部隊,按照慣例,整理好裝備,小心翼翼地朝著前方的廢墟區域推進,心中早已做好了應對零星騷擾的準備,卻從未想過,會遭遇一場前所未有的突襲。
“推進!注意警戒,警惕敵人的遊擊騷擾!”步兵指揮官低聲下令,戰士們紛紛握緊手中的武器,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廢墟,一步步向前挪動,腳步輕盈,生怕觸發敵人的陷阱。
可就在他們剛剛踏入廢墟區域,準備進一步推進之時,一陣沉悶而劇烈的轟鳴聲,突然從腳下的地下傳來。大地劇烈顫抖,如同地震一般,腳下的焦土,開始出現一道道猙獰的裂痕,碎石與塵土,不斷從裂痕中噴湧而出,瀰漫在空氣中,遮擋了戰士們的視線。
“怎麼回事?!”步兵指揮官心中一緊,厲聲呼喊,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等戰士們反應過來,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一輛輛帝國重型和超重型坦克,如同蟄伏在地下的巨獸,憑藉著強大的動力,硬生生從地麵的裂痕中沖了出來,履帶碾過焦土與碎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炮管泛著冰冷的寒光,朝著聯軍的推進部隊,瘋狂衝來。
這些聯軍步兵戰士,根本沒有配備足夠的重武器,手中的步槍與輕型機槍,根本無法擊穿帝國重型坦克的厚重灌甲,而且他們的後方,也沒有裝甲部隊跟隨支援,麵對突如其來的坦克突襲,瞬間陷入了徹底的慌亂之中。
“快跑!是帝國的坦克!”有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轉身想要逃跑,可帝國坦克的速度,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快。
重型坦克的履帶,如同鋼鐵巨輪,無情地碾過逃跑的聯軍戰士,將他們瞬間碾成肉泥,鮮血與肢體殘骸,沾滿了坦克的履帶,泛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慘叫聲、坦克的轟鳴聲、武器的射擊聲,瞬間交織在一起,將這片廢墟區域,再次變成了人間煉獄。
而在這支突襲的帝國裝甲部隊最前方,一輛體型龐大、佈滿猙獰惡魔紋路的超重型坦克,格外引人注目——那正是馬爾基斯的專屬座駕,“血屠”號。“血屠”號的引擎轟鳴作響,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亞空間波動,主炮泛著熾熱的紅光,每一次發射,都能將一片聯軍戰士,瞬間炸成碎片,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緊隨“血屠”號之後,是大量的帝國裝甲部隊,如同奔騰的鋼鐵洪流,朝著聯軍的陣地,全速奔襲而去。這一次,馬爾基斯拿出了自己剩下的幾乎所有裝甲部隊,規模前所未有——不僅有阿斯塔特星際戰士駕駛的精銳裝甲載具,還有所有凡人輔助軍配備的裝甲車輛,每一輛載具,都滿載著帝國戰士,氣勢洶洶,勢不可擋。
很明顯,馬爾基斯已經孤注一擲,他將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了這場突襲之上,想要憑藉這最後的裝甲力量,打破聯軍的圍困,反敗為勝。
當帝國的這些戰爭引擎,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沖入戰場之時,駕駛著這些載具的帝國戰士,無論是阿斯塔特星際戰士,還是凡人輔助軍,眼中都燃燒著瘋狂的火焰。連日來被圍困在地下的憋屈、物資短缺的焦慮、戰友犧牲的痛苦,在這一刻,全部轉化為了無盡的怒火,他們肆意地啟動著裝甲上的所有武器——主炮、副炮、機槍、鐳射發射器,全方位、無死角地朝著聯軍戰士,傾瀉著怒火。
彷彿就連這些冰冷的裝甲載具,也被這份怒火感染,發出震天的咆哮,一同傾瀉著這幾日的憋屈,對著聯軍,降下所謂“帝皇的懲戒”。無數的炮彈、鐳射、子彈,如同傾盆大雨一般,朝著聯軍的推進部隊,朝著聯軍的陣地,瘋狂傾瀉而去。
聯軍的陣地,瞬間陷入了一片火海。最前方的幾道陣線,在帝國裝甲部隊的猛烈衝擊下,幾乎沒有絲毫抵抗之力,被以摧枯拉朽之勢,徹底摧毀。帝國的坦克,一路疾馳,碾過聯軍的殘骸,衝破聯軍的防禦,朝著聯軍陣地的腹地,瘋狂突進,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生靈塗炭。
觀測台之上,伊芙娜看著全息投影中突如其來的突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滿是錯愕與震驚——即便她早已預判到馬爾基斯會發動反擊,卻從未想過,他會如此瘋狂,會拿出所有的裝甲部隊,發動如此大規模、高速度的突襲,一時間,就連她,也沒有反應過來。
“快!立刻調動周圍所有的重火力火炮,對準帝國的裝甲部隊,全力轟擊!”反應過來之後,伊芙娜立刻對著通訊器,厲聲下令,語氣中滿是急切與決絕,“呼叫天空轟炸機編隊,立刻支援,不惜一切代價,摧毀帝國的坦克,阻止他們的推進!”
“遵令!”通訊兵不敢有絲毫懈怠,立刻快速傳達命令,調動所有可用的火力,支援前線。
聯軍的重火力火炮,立刻調轉炮口,對準疾馳而來的帝國裝甲部隊,展開了密集的轟擊;天空之中,轟炸機編隊快速俯衝而下,投放大量的炸藥與燃燒彈,一道道熾熱的炸彈,如同流星一般,砸向帝國的坦克集群。
“轟!轟!轟!”劇烈的爆炸聲,不斷響起,漫天火光衝天,濃煙滾滾,遮蔽了半邊天空。不少帝國的坦克,被炮彈與炸彈擊中,瞬間被炸成殘骸,碎片飛濺,車內的戰士,來不及逃生,便被火焰吞噬,鮮血染紅了焦土。
可即便如此,帝國的裝甲部隊,依舊沒有絲毫退縮。馬爾基斯站在“血屠”號的炮塔之上,身著厚重的終結者甲,手中揮舞著巨大的動力斧,不斷對著麾下的部隊,厲聲下達指揮指令,聲音震徹整個戰場,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嚴與嗜血的狠厲。
在他的親自帶領與指揮下,帝國的裝甲部隊,如同瘋魔一般,不顧傷亡,繼續朝著聯軍陣地的腹地,瘋狂突進。即便不斷有坦克被摧毀,即便不斷有戰士犧牲,他們也依舊奮勇向前,憑藉著強悍的戰力與決絕的意誌,衝破了聯軍的一道道火力封鎖,朝著他們的最終目標——聯軍的指揮部,全速奔襲而去。
“沖!拿下聯軍的指揮部!端掉他們的指揮核心!”馬爾基斯厲聲吶喊,眼中滿是嗜血的光芒,“隻要端掉指揮部,聯軍就會群龍無首,陷入混亂,到時候,我們就能反推敵人,打破圍困,守住補給站!”
“為了帝皇!為了戰帥!沖啊!”所有帝國戰士,齊聲吶喊,聲音震徹雲霄,帶著決絕的悍勇,駕駛著裝甲載具,朝著聯軍的指揮部,瘋狂衝去。
一些帝國戰士,臉上露出了興奮與狂熱的笑容,他們以為,勝利就在眼前,隻要端掉聯軍的指揮部,他們就有可能徹底反敗為勝,將聯軍徹底擊潰,守住這片屬於帝國的土地,為所有犧牲的戰友,報仇雪恨。
很快,在馬爾基斯的帶領下,大量的帝國裝甲部隊,衝破了聯軍的層層防禦,成功殺到了聯軍的指揮部外圍。帝國戰士們,立刻跳下裝甲載具,手持武器,朝著指揮部,瘋狂衝鋒,想要一舉攻破指揮部,斬殺伊芙娜等聯軍高階指揮官。
“衝進去!端掉他們的指揮部!”一名阿斯塔特星際戰士,厲聲吶喊,揮舞著鏈鋸劍,率先衝進了指揮部的大門。
可當他們衝進指揮部,做好了浴血奮戰、斬殺敵人指揮官的準備時,卻瞬間愣住了——指揮部內,空無一人,沒有任何聯軍的高階指揮官,沒有任何通訊裝置,隻有幾張散落的地圖、廢棄的指揮終端,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的硝煙味。
偌大的指揮部,安靜得可怕,隻有帝國戰士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房間裏,不斷回蕩,顯得格外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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