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飛霄的腦海裡,她此刻忍不住想起了自己與椒丘相遇時,椒丘對她做出的最初的,並且也一直強調並為之努力的承諾:“我一定會醫好你的,飛霄。”
想到這裏時,飛霄卻是忍不住說道:“沒人能永遠活著,椒丘。這一次,我要食言了。”
而當飛霄再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的精神正處於一處瀰漫著濃霧以及雷電的空間之中,看著這一幕,飛霄忍不住自言自語道:“這裏是競鋒艦?還是其他什麼地方……”
而一個模糊的聲音此刻在他耳旁響起:“彥卿曉衛,你來執行雲騎的軍規,明白嗎?”
“不能讓她離開這兒!”
“快醒醒啊!將軍!”
和雲璃,彥卿十分相似的聲音傳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飛霄很熟悉的聲音也是在此刻響起,而飛霄接著也是一驚,因為這個聲音本該在之前就死去了。
“你總是把更艱難的戰鬥留給自己,就像現在這樣,從來不知逃避為何物。”
接著呼雷的虛影居然是出現在了飛霄的精神世界中,而接著呼雷也是繼續對著飛霄說道:“很奇怪吧,作為敵人,我比你的戰友更瞭解你。”
看到呼雷,飛霄有些驚訝,而呼雷則不在意這些繼續說道:“這怒火真讓人懷唸啊,我知道他尋求的從來不是勝利,而是狩獵本身……沒錯吧,飛霄。”
麵對呼雷的話,飛霄卻沒有反駁,閉上眼睛,接著反而直接說道:“……你不該存在的,我親眼看到你死了。”
而呼雷對此也不在意,繼續說道:“就把我當成幻覺好了。”
接著呼雷也是說起自己的計劃:“在每一次狩獵前,我都會做好失敗而歸的準備。但這次不一樣,這一次失敗就是我奔赴的終點。我從椒口中瞭解了你的故事後,我發現了他一直在隱藏一個秘密,而這個秘密甚至連那位醫士本人也未能察覺……”
聽著呼雷這話,飛霄表情微變。但接著也是直勾勾的盯著呼雷,呼雷接著則是忍不住說道:“命運真是諷刺啊,我一直在等待今天,可沒想到他會以這種形式到來……但我願意接受它。”
呼雷停頓一下後,轉而如此說道:“至於現在,就讓我們掘開帝弓天將堅如鐵石的心房,看看在她最幽暗的角落裏藏了些什麼吧。”
說完這些呼雷突然就是消失不見,而飛霄此刻也是在自己的精神世界看到了無數的步離人在屠戮著雲騎軍或是仙州百姓,她乾淨利落的解決了他們,然後一些白色的字眼開始出現:
弱者。
正義。
仙舟的偽裝。
懷疑。
接著呼叫雷的聲音再次響起:“熟悉的死亡氣息……”
飛霄沒在意呼雷說的這些,繼續走去,接著她便看到了他與不離人對戰的樣子。
呼雷繼續說道:“這些熟悉的場麵,仙舟人應該向你展示過無數次了。但這一切不過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他們讓你為拯救弱者而戰,但他們卻沒有告訴你,撥開一切溫情偽裝後,這就是宇宙本來該有的樣子。
當仙舟弱小時,他們將自己偽裝成受害者來博取你的同情;當仙舟強大時,他們卻封你為復仇者,要你秉持正義。我找到了,這——是你的懷疑。”
麵對呼雷的話,飛霄麵無表情,反而直接突進上去斬斷幻象。
接著說道:“你所謂的弱肉強食不過是表象,你不可能動搖我,呼雷。”
而就在這時一串白字又開始浮現:
月狂。
死。
然後懷炎的聲音響起:“於「月狂」之中肆行殺戮,令友軍枉死,天擊將軍,你辜負了聯盟的信任!”
接著飛霄便好像遠遠的看到自己被景元、懷炎還有無數雲騎軍包圍的場景。
她向著那裏走去,然後白字再次浮現,這次是:
背叛。
仙舟的敵人。
恐懼。
辜負的責任。
你也是怪物。
靠近之後懷炎的聲音又再次響起:“你的行止,與那些孽物毫無區別!”
景元的幻影又說道:“到底是流著孽物之血,假以時日,她必定成為聯盟的敵人。雲騎,列陣!”
而呼叫雷的聲音也是恰當的響起:“你義無反顧的投身於新主人的軍隊,你以為自己得到了自由,尊重和認可。但你錯了,他們很明白,狼永遠是狼,現在,你最大的恐懼就要成真了——成為仙舟的敵人,這一處是你的恐懼。”
但麵對呼雷的挑撥,飛霄依舊是麵無表情的揮動自己的利刃,斬破幻象,然後說道:“你想在我內心種下恐懼,但這些不過是幻影罷了。”
接著飛霄則是看到了最讓自己驚訝的一幕:無數步離人拜在伏在她的身側,並對她齊聲歡呼道:“您回來了,飛霄大人!是戰首回來了!戰首萬歲,飛霄大人將賜我們未來!”
接著:
步離人的戰首。
你的未來。
全新的道路。
等字樣開始浮現,走到了自己的幻象麵前。
看著這一切,飛霄沒有說話,而呼雷則是再次說道:“是該回巢的時候了,飛霄。無論你對步離人懷有多麼深重的仇恨,也無論你和我之間懷有多少敵意,我都會為你展示一條你從未設想的道路——因為你做出了選擇。”
呼雷停頓一下,接著說道:”你吞下了「赤月」,你有資格成為步離人的戰首。”
“你說什麼?”飛霄聽到這話也是徹底驚訝了。
然後呼雷則沒有在意這些,反而說起了自己為何會這麼做:“那些前來營救我的都藍子裔幾乎全部都全心期待著,當我重獲自由時,就能扭轉戰局,改變一切,讓所有步離獵群再度興盛。
但這不過是受有心人操弄的美夢罷了,他們寧可將求存的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救主身上,卻連一絲垂死搏殺的勇氣和力量都沒有。這樣的步離人,不如讓他們盡數滅亡吧。
當然,也有步離人,並非我說的那樣。他們在見到了我之後,也向我展示了一些別的東西,而我也看到了他們願意以及也許可以改變的一麵。
隻可惜,他們也全都葬身於此了。至於我,一個被關押七百年的囚徒,連榮耀戰死都求之不得的戰犯……一旦回歸族群,就會成為受人擺佈的傀儡,我絕不接受這樣的命運!”
呼雷說到這裏時也是怒吼了起來:“對於真正的強者而言,「狐人」或「步離」隻是一個名字,真正的強者能決定自己的道路!我將為自己開闢一條全新的道路,將決定獵群命運的權利交給你!曾經的步離戰奴,未來的狐人之主。”
聽著呼雷的話,飛霄卻依舊是麵無表情,不為所動,隻是再次揮動自己的利刃,斬碎了幻象。
接著看著這一幕,呼雷也沒有任何那情感上的變化,反而是繼續說道:“椒丘,他如此忠誠的侍奉你,為了治癒你的月狂不惜一死,我告訴過他,解救之道在我手中……”
說到這裏時幻化出身影的呼雷也是再度出現在了飛霄的身後,然後接著說道:“隻要你點一點頭,你將立刻從這場赤月帶來的瘋狂噩夢中醒來。你的身軀將煥然一新,從此不再有瘋狂困擾著你,懷疑隻是心頭隨手拂去的塵埃,恐懼也將蕩然無存。”
而飛霄也是看破了呼雷的計劃,直截了當的揭穿了他,說道:“這就是你為我準備的道路……成為另一個你。”
呼雷則是說道:“沒錯,畢竟你和我是如此相似,我們都是為戰而生,也是為戰而死的怪物。”
但是飛霄卻是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很快便是說道:“……答案不用我多說吧。”
接著飛笑聲恢復了自己一貫的笑容,然後堅定道:“我拒絕。”
而呼雷此刻卻是有些不解的說道:“我說過,「狐人」或「步離」隻是一個名字,你想做誰就可以做誰,你想做就可以做什麼。接納這一切,步離人將臣服於你。毀滅他們,讓他們屍骨無存;或是教化他們成為仙舟的附庸,一切憑你喜好。你的名字將鐫刻在仙舟的史冊或是大敵名錄裡,一切由你做主。”
但聽著呼雷這看似隻有好處,且充滿誘惑的話語,飛霄卻隻是說道:“你不明白呼雷,你根本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麼。”
接著飛霄也是陷入了回憶,說道:“在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為了逃離狼頭的皮鞭和枷鎖,我的雙手第一次沾上了血……”
接著飛霄陷入回憶,在她的回憶中,那時她還叫薩蘭,她和一個名叫凝梨的同伴試圖逃走,然後在逃走的路上,他們看到了一抹璀璨的流星。
那時還叫薩蘭的飛霄以為隻要向流星許願就能得到一願望,然後他們就會得到自由,然後就可以將自由分給其他的兄弟姐妹。
“但是……”飛霄說到這裏時忍不住沉默一陣,接著纔是繼續道:“我們跑啊跑啊,用盡全力,不知彼此奔向了何方……我逃出了獵群的追捕,遇到了一個會飛的女人,一名雲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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