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清願那雙剛剛還黯淡著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聲音裡帶著不甘:“沒用的,就算你作證,沈願初還是不會認,會說你是安宜的男朋友,肯定要向著安宜,沒有說服力。”
而我很安靜,也很平靜。
主人說的是真是假,家裡那些傭人們並不太在乎,他們在意主人的態度。
老太太那雙枯槁的眼睛裡的寒,慢慢向陸叢瑾的方向。
陸叢瑾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慢慢開口:“安宜緒上頭做了點沖的事,但看見沈願初掉下去,讓我趕下水去救。倒是薑小姐——”
薑清願的手猛地收,用力一握他的手腕,帶著不容置疑的製止之意。
當然,喬安宜本沒有要救人的意思,更沒有催著陸叢瑾救人。
陸叢瑾三言兩語的,確實是在維護喬安宜。
我垂著眼,濃眼睫掩住了眼底緒。
“我本來並不想下水,”陸叢瑾頓了頓,繼續說,“但薑小姐攔住陸季,不讓救人。”
“我怕鬧出人命,就跳下去了。”
薑母不愧是過來人。
“陸是不是弄錯了什麼,我們清願從小就心善,螞蟻都捨不得踩死。就是因為品好,老夫人才喜歡我們清願,兩個人要做親家的。”
既抬了薑清願的品,點了老太太的認可,也是在提醒,薑清願和陸季馬上就要訂婚結親,屆時便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在這種時候打未來弟媳臉的?
“我做醫生的,跟人命打道,從來不出錯。”
我突然有點嫉妒薑清願。
更不是因為能跟陸季結婚。我比誰都清楚,嫁給陸季對來說,未必是件好事。
會做的倚仗,會擋在前,會在這種時刻,不惜撕破臉也要為出頭,捨不得有委屈。
陸叢瑾皺眉:“阿姨,因為他父母雙亡,所以質疑他,就是欺負他沒爸沒媽?”
他其實能忍各種不公平待遇,能接被質疑,卻最怕別人把他父母雙亡的事掛在上討論,這是在他最深的傷口,他實在聽不下去了。
薑母看著他倆的背影,嘆口氣。
也知道今天鬧不出個結果了。
頓了頓,說:“我瞧著,陸似乎不太認可我們清願,如果是這樣的話,趁還沒有訂婚,重新考慮吧?”
“親家母,這不至於,阿瑾可能乾醫生這行習慣了,話都往重了說,你也別放在心上。雖然監控是沒了,好在我們家裡人多,再找幾個人問問,聽一聽說法吧。”
等待的時間裡,薑母不肯坐,就這麼直站著。
一會兒後,三位傭人來了客廳,齊刷刷站在老太太麵前。
“我們聽到落水聲再跑出去的,就看見沈小姐在水裡撲騰。”
“沈小姐在水裡流了好多的,染紅半個池子,我們當時還以為,沈小姐要不行了。”
我上前一步,眼眶紅了一圈。
薑母忽然想到什麼,目變得銳利。
我垂著眼眸:“昨天生理期,被冷水刺激到忽然大出,幸好很快止住,薑太太不必擔心。”
“是嘛,大出這麼容易止住,今天還能好端端站在這兒?”
那些在男人麵前賣弄的把戲,想必已經看過太多。
薑母轉而看向陸叢瑾。
陸叢瑾慢慢抬起眼,雲淡風輕“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