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很巧啊
張緒選的這家酒吧不禁煙,烏煙瘴氣的,地上隨處可見煙頭,碎酒瓶,背影音樂特別吵,胸腔震得難受。
我一進去,先發訊息問王醫生。
[我現在這個情況,可以喝酒了吧?]
王醫生說:[你已經停葯了,少喝點不影響。]
緊接著,我對著台上的脫衣舞女郎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那可以蹦迪嗎?]
王醫生回了串省略號,大概對我無語至極。
[是否能脫拐還要經過複查評估,沈小姐,你說能不能蹦迪?]
然後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向卡座上的張緒揮了揮手。
挺寬敞的卡座,就坐了張緒一個人。
他幫我倒了杯酒。
“大學裡麵見到你,我就覺得挺漂亮挺驚艷的,今天你掛我的號,我挺高興。”
到底多高興,不能看他話說得多漂亮,得看他約我去什麼地方,點的什麼酒。
沒弄錯的話,張緒家底也不錯,但這個酒牌子很普通。
說明在他眼裡,拿這個層次的酒來泡我足夠,甚至可能算是抬舉。
我笑著跟他碰杯。
“那怎麼後來是陸醫生幫我看的呢?”
“陸醫生想寫篇女性疾病方麵的論文,就來問我借個病人看看。”
“病人還能借的啊?”
“這不是專門請你喝酒,向你賠罪了嘛。”
張緒很爽快的把杯中酒幹了,揚了揚空杯。
他頓了頓,又說:“說到底,陸叢瑾是骨科的,乳腺這部分他並不專業。你既然掛了我號,我就要對你這個病人負責。”
我掂著酒杯,饒有意味問:“怎麼負責?”
張緒挑眉。
“晚點找個地方,幫你看看?”
我沒應聲,也沒拒絕,仰頭淺淺抿了口酒。
這酒雖然算不上檔次,不過果香濃鬱口感偏甜,容易上口,適合不常喝酒的女性。這個張緒,很懂女人的口味。
張緒叫了副牌。
“你肯定不怎麼來夜店,玩不來骰子,我們就玩牌吧。”
我唇角輕勾。
“你怎麼知道我不來夜店?”
張緒說:“你一看就很乖。”
我心底無聲嗤笑。
很乖的人,怎麼會跳樓逼一個男人娶自己,怎麼會跟有未婚妻的男人談著戀愛,怎麼會連大學都不能畢業?
覺得我乖,又怎麼會約我來夜店。
換作別的乖乖女,不太熟的時候男人一開口就是約在夜店,她們隻會覺得被輕視冒犯。
張緒動手洗牌。
他將牌一分為二後,手指抵住將兩疊牌相互靠近,輕輕推動置紙牌展開,兩疊牌交錯著混合到一起。
手法極快,但足夠我看清楚,他將兩疊牌分得極為均勻,數量完全相等,而紙牌交錯插入時,精準到左一張右一張,完美分毫不差。
原來醫生的手不止拿刀穩,洗起牌來,也是一流的。
“我不玩錢的,”我把話說在前麵,“再小的賭注我也不碰。”
張緒給我倒滿酒。
“不玩錢,我們喝酒。我輸了喝一杯,你輸了半杯。怎麼樣,不欺負你吧?”
聽著我並不吃虧。
“好啊,”我把牌拿過來,握自己手裡,“但我來洗牌,你同意嗎?”
張緒目光在我手上微微一定,無所謂的笑笑。
“行啊。”
他應該在心裡盤算過。
哪怕我來洗牌,我贏多輸少,他一杯我半杯的情況下,他依然有優勢。因為我一看就是酒量很差的那種。
但他運氣比較差,八副牌裡,他隻贏了一次。
第九副牌時,他看著我的手,聲音比剛才沉了些,“輪莊吧,滿十輪就換,怎麼樣?”
“行。”
我答應的很乾脆。
他已經懷疑我出千了,隻是他看不出門道而已。
輪到張緒坐莊,局勢立刻扭轉,開始換我輸。
我看出他是如何做牌,但我沒戳穿,也不攔著。
他半點不客氣,一把都不肯放給我,通通是我喝。我的酒杯一次次倒滿,又一次次見底。但十把也不過是五杯,很快這輪就結束了。
我刻意將醉意表現得比實際更濃重幾分,眼神逐漸迷離,拿著牌的手指似乎都有些不太穩當。
“該我……坐莊了吧?”我含糊著問,身體微微晃了晃。
“嗯,到你了。”
張緒把散亂的牌收攏,重新遞到我手裡,指節有意無意擦過我掌心,帶笑的眼底裡透著瞭然的,獵物即將入網的篤定。
我洗牌的動作相對之前顯得慢了些,更笨拙,好幾次差點把牌掉到地上。
但每一次推牌、叫牌,都恰到好處。
這回我也沒讓他贏。
幾輪下來,張緒半點看不出醉意,坐得很穩,發牌的手更穩。
我低估了他酒量。
既然這樣,得趁早收手。
他再給我倒酒,我綿軟無力地往卡座角落裡一靠,眼一閉,整個人事不省。
“沈願初?”
張緒叫了我幾聲,見我沒反應,便把我扶起來,攬著往酒吧外麵去。
到某輛車子前,張緒剛開車鎖,後來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張緒。”
張緒身形一頓,若無其事的拉開車門。
他把我推進後座,再轉身,笑著打招呼,“這麼巧啊叢瑾,也在這兒玩?”
陸叢瑾倚靠著對麵那輛超跑的車頭,慢悠悠吐出一口煙,唇角輕勾,似笑非笑。
“有艷遇啊?”
張緒笑了笑:“喝得開心,就帶回家了。”
“她自願的?”陸叢瑾語氣淡淡。
“都願意跟我喝酒,你說呢,”張緒頓了頓,說,“沒什麼事的話,我們要先走了。”
停車場裡靜了片刻。
“我弟脾氣不是很好,你睡他物件,是找刺激,還是,”陸叢瑾慢慢道,“找死啊?”
話說到這兒,算是攤牌了。
張緒也不是個善茬。
“你弟物件,你不也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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