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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心靜靜躺了一會,便聽到有動靜。輕聲問安,簌簌袍帶響,伴著杯盞的聲音。不時聽有人說話,然後伴著一兩聲不清不楚的“唔”的迴應。緋心閉著眼睛,不多時便覺得帳動帶出微風,很快便被雲曦的氣息所包裹。
對於他的懷抱,她並不陌生,但也算不上熟悉。她無法在當中找到舒適自如的角落。比起親密,她更習慣向他彙報自己掌持後宮的成績或者失誤。
緋心一動也不動任他摟著,既定程式一般等待接下來的環節。繡靈曾經旁敲側擊的讓她主動些,她也不是不想努力改變一下自己。但這麼多年來,所受的教育根深蒂固。終是過不了底限那關!雲曦的手勒在她胸下胃部,感覺那裡癟癟的凹下去。忽然開口:“你冇吃飯?”
她愣了一下,她的手在他貼近的時候已經本能的去攥身下的毯,突然聽他發問,感覺自己準備好的那股子氣都快泄冇了。脫口而出:“臣妾用過飯了。”
他聽了靜了一會,複摟住她:“你今日怎麼想起穿那素錦了?”
緋心心裡稱奇,本日裡她侍寢,他可都是三句半冇有就入正題的。雖然痛苦,但也就那麼一下子,忍忍也就過去了。今天他不知又想乾什麼?居然扯起閒話來了。但緋心現在身無寸縷,覺得這種狀態扯閒話更是折磨。因她老得想著他什麼時候才入正題?所以他一問,她竟一時冇反應過來。“回皇上,去年底臣妾打發人整理後頭庫房翻出來的,正好也要添製些新衣,便拿到上服局裁了。”說話間,她忽然想起來了。這二匹素錦鏤織,是她入宮第二年晉了貴妃的時候受賞之物當中的。因為是白色,就一直放著冇用。後來皇上嫌她著藍色難看,年底纔拿到上服局裁了。冇再往上麵著花樣,因她覺得這原色就好的很,有暗紋鏤花,白淨也通透。
“朕以為貴妃嫌料子素,早就賞了下人了。”他的聲音不緊不慢,但緋心聽來更覺得奇。
“大,大內之,之物皆是好,好的。怎麼……”緋心覺得舌頭開始打結,對他這種撩撥實在難以招架。終是忍不住開口:“皇上!”
“何事?”他慢條斯理,“你傷好利索了?”他問的是出宮那晚顛簸所至的傷患,已經過了一個月,自然是都好了。但緋心冇想到他還記得,心裡有些暖意。不過她對他這種閒聊的方式很受不了了,聲音出來就有點發急:“皇,皇上!”
“朕問你話,你不答,老皇上皇上的叫什麼?”他微嗔,但聲音亦有些微微發啞。
她整個人一個劇抖,險冇叫出聲來。身體猛的一崩,覺得小腹裡灌了氣一樣發癢,整張臉已經微微抽搐起來了。
昏黃的宮燈被厚厚的帳子隔離,但牙雕的床頭上嵌墜的明珠與寶石,有些在暗夜裡綻放著柔柔又極迷離的光。令緋心恍惚間有種置身雲團深處的感覺。
雲曦抱緊她,忽然頭倚在她的肩頸:“朕累了,要睡了。”說著,他一動也不動了。
緋心一噎,覺得百爪撓心。明明他撫mo的時候她很難耐!他的肌膚明明滾燙的,
他微動了一下,抬眼看緋心,迷離之間他的眼眸爍閃黑亮。根本冇有睏意,甚至還燒著大火,他伸手撫她的頰,細小的動作讓她微微一顫:“你稱病的時候,朕冇去看你,你惱嗎?”
“臣妾,臣妾不敢。”她的眼像蒙了霧,更像藏了美酒,昏光搖曳之下,紅酡的麵頰豔得驚人。
“是不敢,還是根本不在意?”他便這樣與她僵持,她總也贏不了。謀心算計她贏不了,因他處在比她更險惡的生存環境裡,最華美也是最血腥的地方。而在此時,她同樣也贏不了。身體升騰火焰,如何控製與施放,根本不是一個忍字訣就能做到。
“是不敢。”她突然落下淚來,她一直謹守端莊,恭勤奉上。她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大家閨秀,但是,原來高貴這東西對她而言根本是高不可攀的癡夢。她半點跟高貴沾不上邊!此時她居然在希望他抱她!她無法接受這種自我,比被彆人羞辱更讓她覺得可恥。
“樂正緋心,你真是個…….”他看她哭泣的樣子,突然有些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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