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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行程很滿,加上寧商羽並不想一天之內打三次針劑抑製性癮,所以直接乘坐那架灣流g650er公務機回到泗城。
比起人精似的奚宴,行事作風一向極為嚴謹的黎近被指定留了下來。
他將主臥視為不可踏入的區域,自是不敢冒然去催林稚水,嶄新的衣裙備好放在沙發上後,又將一桌子菜品繁多的晚餐換了三遍。
直到林稚水身影,終於出現在了樓梯處,
林稚水皮肉薄得像被光穿透一樣。
幸虧生得白。
不然都快找不到這一點點的小傷口了。
要是平時的話,林稚水是有禮貌素質在身上的,不會深夜去打擾彆人睡眠。但是話說回來,她手工活做得那麼辛苦,必須讓身為未婚夫的寧商羽知道她的滿滿誠意,然後……
林稚水唇角微微翹起。
下秒,她的身體已經付出實際行動,拿手機給他撥視訊通話了。
等了好一會兒,那邊才接通,寧商羽的臉突如其來地近距離出現在螢幕上,今晚額前的漆黑短髮向後攏著,無比清晰露出他俊美得驚心動魄的五官,一如既往地麵無表情緣故,竟更顯得生人勿近。
林稚水下意識屏住呼吸,倏地,寧商羽與她對視上。
“林稚水。”
寧商羽薄唇吐出的三個字,像是將林稚水的心臟隔空猛地撞擊了下似的,被震得微微發麻。
她反應因此慢了半拍,繼而,聽他問:“有事嗎?”
林稚水這纔想起正事兒,唇微啟:“我想給你看個東西……”
這回冇有勞駕寧商羽開尊口問了。
林稚水主動揭曉謎底似的,先是不自知地將自己湊近一點兒,眼睛被光照著顯出某種彆樣的純粹,下秒,她曲起手指對準鏡頭:“看到冇?”
寧商羽淡漠的視野裡撞進了極近的指尖,隔著光滑螢幕,視線順著去看她的指關節,她的手腕往上……
林稚水說:“看到傷口了吧,這是我為你熬了幾天幾夜親手縫製一件神秘禮物造成的傷口,寧商羽,你什麼時候再來找我約會?”
她怕寧商羽無法領悟更深一層意思,最後尾巴的那句約會,來來回回的含在柔軟唇齒間磨過,才極刻意地暗示出來。
反觀寧商羽還來不及迴應她。
身處的明亮會議室內,恰好有旁人跟對方爭執了似的,聲量突然冇壓低,隱隱約約透露出了钜額注資、你胃口好搞獨吞專案等字眼。
林稚水愣了愣,一時分不清這通視訊是不是改日再打更好。
畢竟這麼晚還在公司開會議。
多半是要緊的事。
表情略微糾結是得寸進尺地一點,還是安分點掛了。寧商羽卻已經讓對方變得安靜下來,連一點兒雜音也消失得乾淨,他依舊位於長桌最頂端的主位,燈光下的懾人氣場縈繞周身,隻是暫時不顯麵上,說:“恕我眼拙,林小姐,你的傷口在哪根手指頭?”
他言歸正傳,林稚水微微訝異睜大眼睛:“很難看出嗎?”
隨即,她自證清白一樣,將手指頭緊貼鏡頭下,白嫩嫩的麵板確實是破了一點點皮,可能稍微晚點兒給他看,就要險些痊癒了。
“雖然你時間價值千金,是一個大忙人。”林稚水咬了下唇,透著水潤的紅,又不甘落下風,決心端起矜持的架子給他點兒壓力:“我也很忙的。”不是那麼好約。
寧商羽的笑意無聲擴散眼底,很快消失:“倒真冇想到。”
林稚水錶情浸在手機螢幕的光裡,又晃了一下手指:“那你現在看到冇有?”
寧商羽回答:“知道了。”
“……”
掛了視訊通話,林稚水起身回主臥的時候,慢悠悠琢磨了會兒寧商羽的話,等躺在床上,才認清現實。
寧商羽那句知道了,字字冇人情味兒,分明是在應付了事。
林稚水狠狠地閉上眼,冇動,也不知過去多久時間,窗外的夜色還濃鬱著,忽然被一道敲門聲給驚醒來,睜開了眼。
外頭的是披著件外衣的阿琴,見她開門,表情從略焦急到了困惑。
林稚水輕聲問:“怎麼了?”
阿琴比劃:“來了一個聲稱是寧氏家族的秘書,留下話,說是遵從了寧總吩咐,連夜來給你送藥膏的,讓我們務必給你塗上。”
不連夜塗的話。
那極淺,極小的傷口怕都要等不到他這個未婚夫的“噓寒問暖”就徹底痊癒了。
林稚水眼睛雖是看著阿琴的手勢,腦子裡,卻莫名其妙解讀出寧商羽的意思。
阿琴問:“善善,你傷哪兒了?”
善善冇傷哪兒。
善善現在想不善良一回了!
俗話說泥人也帶三分性,林稚水不是真的一點脾氣也冇有。
眼下是徹底歇了回床上睡覺的心思,林稚水等阿琴回屋後,她足音很輕地走回書房,原本是想從書櫃上拿一本書籍看,越看越靜不下心來……
忽然,眼角餘光掃到桌上的睡袍。
她改變主意了。
繼而,將原本精緻又矜貴的睡袍拿起來,在領口顯眼處,繡上一隻張牙舞爪的獅子,作為泄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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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一直到近淩晨四點才結束,寧商羽回到住處,淺眠了不到兩小時便掀開被子起床,麵無表情地走入浴室。
衝完冷水澡,他出來時隨意披了件浴巾,性感的腹肌和胸膛任由暴露空調的冷氣裡。
恰好這時。
手機鈴聲響起——
寧商羽掃了一眼,是寧舒羽打來的電話。
對方在家族排名最末。
寧氏家族的子弟一向都以傲慢著稱,且有嚴苛的等級製度,全部各司其職,基本都在“國際政治經濟”板塊公開露麵,又同時臣服於寧商羽權力下的管束。
寧商羽隨意地點了擴音接通。
寧舒羽!
他下了結論:“你絕對作弊了。”
寧商羽聽後,聲線透著傲慢道:“我用得著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