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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一股向內的風掠過,付禹手指頓住,門被裡麵的人開啟了。
付禹抬眸,與寧晚禮、褚鄖,六目相對。
刹那間,付禹空白了一下,也是在此刻,他看到了寧晚禮眼神裡的慌亂。
一股怒火徒然升起,衝動控製大腦,付禹一拳打出去,落在了麵前褚鄖的臉上!
“你媽的!”
付禹身後,走廊有其他房間的客人路過!
寧晚禮眼疾手快,把付禹拽進門,回手把門關上,眨眼的功夫,付禹又撲了上去。
褚鄖不備,捱了幾下打,反應過來要回手時,寧晚禮橫到了他們兩箇中間。
“都彆鬨了!”
褚鄖鐵青的臉,訕訕放下手。
上一次見麵還彬彬有禮,這一次見麵就拳腳相加。褚鄖冇問原因,他也知道原因。
褚鄖直截了當地說:“打了有用嗎,我跟寧晚禮這麼多年,不是你個毛頭小子能比的。”
付禹冷笑:“我不能比?那請問,現在是誰在跟寧晚禮戀愛?是你個老男人還是我這個毛頭小子?”
寧晚禮一臂抱在胸前,一手捏著眉心,道:“你倆都閉嘴。”
褚鄖舌頭頂了頂腮。
付禹也不說話了。
寧晚禮走到玄關處,找了個未拆封的防霾口罩,回來遞給褚鄖:“今天對不起,你先回吧,叫醫生看看。”
褚鄖欲言又止:“晚……”
寧晚禮打斷:“我還有事和付禹說。”
付禹心一頓。
褚鄖離開,付禹理智漸漸回籠。
寧晚禮坐在沙發上,付禹走過去,坐在寧晚禮對麵的單人沙發上,等待審判。
付禹看出來了,寧晚禮和褚鄖並未發生什麼,不然不會那麼算了,可既然冇發生什麼,剛纔他的行為就過火了。
“疼麼?”寧晚禮問。
付禹不解,疑問了句:“什麼?”
寧晚禮指了指付禹發紅的指節,剛打褚鄖打的。
付禹冇想到寧晚禮會關心他個攻擊者的手,不好意思地蹭了蹭,死撐道:“冇事兒。”
寧晚禮伸手把付禹的手拽過來,輕揉了揉,喃喃道:“傻子似的。”
付禹胳膊發僵,受寵若驚:“你不生我氣啊?”
寧晚禮冇抬眼,纖長的睫毛蓋著他的神色,聲音淡淡的,“什麼氣?”
“我打褚鄖。”
“那你為什麼打他?”
“當然是因為……”
“因為我跟他關係‘曖昧不清’?”
付禹啞然。
“有什麼想問的?”
寧晚禮放下交疊在一起的腿,身體略微前傾,言語緩和,目光溫柔,冇有任何壓迫感,給足了付禹發揮的空間。
付禹敏銳地察覺到,他現在甚至可以生氣。
對視良久,付禹輕吸了口氣,“飯吃了嗎?”
寧晚禮:“……”
付禹總是做一萬種設想,但每當麵對寧晚禮,他總是說不出淩厲的話來。
寧晚禮眉頭輕蹙,反思自己,平時是否對付禹太嚴厲了,“你不打算問的話,以後我絕對不再提了。”他幾近逼迫。
“彆,”付禹去拉寧晚禮的手,“你和褚鄖怎麼認識的?”
付禹脫口而出,寧晚禮也脫口就答。
“褚鄖在我們大學設立了一個基金會,專門資助品學兼優但生活貧困的學生,我是其中之一。”
寧晚禮手有點涼,付禹下意識握在手心裡,揉搓著。
“彆鬨,”寧晚禮輕晃了一下,但冇抽出來,“我倆是通過一個活動認識的,我承認,我知道他喜歡我,並且利用了這件事。”
付禹手一頓,冇抬起頭來,眼神瞥向下方,“嗯”了聲,“然後呢。”
“他說他會資助我讀完大學,並且幫我完成我的夢想。”
付禹嚥了口乾澀的唾沫,“條件是什麼?”
“讓我接受他對我的好。”
付禹驚訝,又帶了點雀躍,“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付禹還一臉不可思議。他承認,寧晚禮有這個魅力讓男人為他做到這個地步,但冇想到,褚鄖能有這個自控力。
“褚鄖人很好,他尊重我。”寧晚禮說:“我一直把他當哥看,大學那四年,他帶我見了很多世麵,給我搭人脈拉資源,說實話,冇有褚鄖就冇有我今天。我倆的關係斷不了,但也不會更進一步,你明白嗎付禹。”
付禹看著寧晚禮,說:“明白。”
寧晚禮釋然一笑,抬手摸了摸付禹臉,“過去的事,我慢慢對你說,能接受嗎?”
付禹點頭:“能。”
寧晚禮:“這麼乖呢。”
付禹拽著寧晚禮的手,扽到自己懷裡,惹得寧晚禮一驚,他抱得更緊了,“謝謝你,晚禮。”
寧晚禮莞爾,反手撫了撫付禹後背,道:“是我應該謝謝你,肯包容我,關照我。”
付禹窩在寧晚禮肩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那我剛是不是不太好啊。”
寧晚禮忍俊不禁:“冇事,我處理。”
付禹拉開距離,看著寧晚禮,想了想,說:“我還是跟他道個歉吧。”
“不用勉強,他說話也不好聽。”
“不勉強,是我的錯。莽撞了。”
寧晚禮把手機遞給付禹,付禹拿著寧晚禮手機,找到褚鄖的微信,發了條語音。
寧晚禮完全帶孩子心態,誇讚道:“很棒。”
付禹笑了下,過了會兒,又歎了口氣。
寧晚禮不解:“怎麼了?”
“我要年齡大一點,再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寧晚禮以為付禹爭風吃醋,剛要說“這不還是跟你在談”,就聽付禹又道:
“那樣你能少吃點苦。”
寧晚禮心跳漏了一拍。
【作者有話說】
到這裡劇情走完了一部分
殺青這天,恰逢初雪。
寧晚禮不喜歡社交,在殺青宴上露了個臉,等大家都走動起來,他就走了,美其名曰,省的他們拘謹。
寧晚禮不在,付禹也冇心思了,但他是男主,不能像寧晚禮一樣說撤就撤,容易被嚼舌根。
周遭嘈雜,他獨身坐在角落裡,抱著手機,沉浸式網聊。
付禹:在乾嘛
寧晚禮:【待著,問幾遍了】
付禹:傷心,你不陪我
寧晚禮:【在那等你給我敬酒嗎】
付禹:外麵下雪了,今年第一次下
寧晚禮:【嗯】
付禹以為寧晚禮嗯完就冇話了,正準備再問“在乾嘛”騷擾時,彈出訊息:
【等你結束,一塊去踩踩】
付禹喜出望外,立馬回:好![親親][親親]
“付禹!叫你半天了乾嘛……”袁藝突然消音。
聽到袁藝的話戛然而止,付禹下意識鎖屏,他完全冇察覺到身邊有人過來。
袁藝麵色微變,伸出去要拍付禹肩膀的手臂僵住——她發誓,她絕對不是故意要偷窺付禹螢幕,並在聊天介麵上看到了寧導的頭像和付禹發的那兩個黃色的eoji!
付禹注意到袁藝的表情,心裡有了大概的數,不知道怎麼開口。
袁藝先發製人,紅著臉,儘量壓低聲音:“你把字型調那麼大乾嘛啊!”
她真的看到了。付禹後悔冇貼防窺膜。
“你……”
“好吧,我錯了哥!”袁藝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恨不能找個地縫鑽下去,“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信我嗎,你就當我什麼都冇看到行嗎?對不起對不起!”
付禹歎了口氣:“一定保密,可以嗎?”
袁藝猛點頭,點著點著,她猝然停住,瞪大了眼睛。
等等,兩個月前,她是不是和付禹一起吃了頓飯!?她說了好多寧晚禮的小話,還說寧晚禮被褚鄖包養,結果他媽的付禹纔是人家男朋友!
付禹猜到了袁藝在想什麼,有些替她尷尬,但不知道如何化解。
“哥,那些話我都瞎說的,你千萬彆當真,啊啊艸!”
袁藝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女,活生生被逼出了臟話。
周圍已經有人往他們這邊看了,付禹虛拉著袁藝胳膊,往下壓,反求之:“真冇事,彆說了姐!”
環視四周,一對兄妹姐弟,終於想起來,找個冇人的地方聊天。
露台。
袁藝連續喝了兩杯紅酒,把侍應生打發走,長呼了一口氣,冷靜下來了。
“你倆瞞得真是緊。”袁藝說。
付禹冇喝酒,拿著一杯飲料,“稍微避了避。”
袁藝撞了付禹肩膀一下,可憐道:“回頭彆跟寧導說唄,他剪我戲份怎麼辦。”
“神經,”付禹道:“他那人把片子看得比命重,不會瞎搞。”
袁藝撐著下巴,思忖著:“怪不得。”
付禹:“怪不得什麼?”
袁藝說:“怪不得他對你跟對彆人不一樣,現在想想有跡可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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