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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罵了,安營才覺得到付禹回到正常狀態,美滋滋吃自己的增肥甜品去了。
付禹默默拿起手機,給自己之前派出去調查寧晚禮的人發了簡訊:
【中止吧,什麼都不用告訴我】
然後關了手機。
寧晚禮說不出口的,一定是他想迴避的。付禹不經允許地調查,隻會讓寧晚禮的傷口曝光在日光之下。
付禹不想再看到方纔那樣子的寧晚禮——逃避,甚至自卑。他那天深夜做的決定真是衝動,現在想想,誰願意在情侶麵前袒露不堪的過往呢?況且他們兩個談的時間並不太長,寧晚禮也算不得隱瞞,隻是還冇到說的時候。
付禹閉了閉眼,儘量不去想寧晚禮的一身傷痕。
他可以等寧晚禮主動,等寧晚禮再信任他一些。不急,畢竟寧晚禮現在已經這麼在乎自己了。
想到寧晚禮昨晚的溫柔體貼,付禹冇忍住,笑了出來。
副駕的安營:“?”
付禹調整好心情,重新投入工作,完全冇想到,竟陷入了“雨蝶魔咒”中。
“哥,冇想到你演戲好,唱歌還這麼出彩!”
“……”
“禹哥,你知道你那直播切片在網上傳瘋了嗎,破碎感帥哥這個詞條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
“…………”
“付老師,有人扒了你直播的音軌傳到了音樂平台,日趨榜用他倆的心理狀態過度一下,很快就會雞飛狗跳的甜起來!(一切不以分手為目的的折騰都是促進感情這樣子…)
付禹討厭回家,每次能叫得動他的隻有付允。
付允十八歲生日,就算付禹在地球的另半邊也得飛回來。更何況恰逢他轉場,中間有一天半的休息時間,他回北市,寧晚禮已經去了下一個地方。
私人行程,付禹自己開車,駛入付家大院,此刻深夜一點鐘。
方向盤一打,車燈一照。一個身穿紫色連衣裙的長髮女生站在石獅子旁邊,身影蕭條。
付禹心一驚,但很快反應過來。
他踩下刹車,下車繞過車頭,把車鑰匙拋給小跑出來的傭人手裡。付禹伸手,點了點付允:“你大半夜spy女鬼呢?”
付允哈哈一笑,杏仁似的大眼睛彎成一條縫,過去跟付禹抱了一下:“好香啊哥。”
付禹:“香水。”
付允挽著付禹胳膊,往台階上走:“廢話,還能是你體香啊。”
付允懟付禹技術向來一流。付禹提提嘴角:“我代言的,喜歡回頭給你寄回來。”
付允毫不客氣:“還得我主動要,真是的。”
“少得了便宜還賣乖,”付禹說:“我代言什麼你冇用上,這個才接的。”
付允便說哥哥最好了之類的馬屁。
家裡除了傭人就他倆,付允纏著付禹說了會兒話,付禹墊了一口飯,就直看手錶。
付允坐在付禹對麵,注意到,問:“著急有事嗎?”這大半夜的。
付禹:“冇事,你不去睡覺?熬夜明天生日該不好看了。”
付允“嘁”了聲:“你拍戲不天天熬夜?”
付禹皺了皺眉,認真道:“跟我比,我什麼底子你什麼底子?”
付允莞爾,閉了閉眼。
三、二、一!
“付,禹!”
付禹起身要跑,付允卻已直逼麵門,壓著他狠狠打出拳頭,在他大臂上,肩膀上。付禹暗自使勁兒,嘴上告饒:“好了好了,我錯了…啊!好疼啊,付小允!嘶——”
付允拍了拍手,站起身,道:“有那麼疼麼,嬌氣樣。”
付禹揉了揉胳膊,心想,他要算嬌氣寧晚禮算什麼?寧晚禮纔是全天下最嬌氣的人!
等等,他怎麼又跟付允鬨上了,還著急回房間跟寧晚禮視訊呢!方纔寧晚禮給他發訊息,剛工作完往酒店走。付禹得抓緊時間。
“我也累了,明天哥好好給你過生日,睡覺去哈!”付禹哄道。
付允叉腰看著付禹,良久,道:“好吧,但你得給我把這些簽了。”
“行,”付禹回身拿了脫下來的外套,一抬眼,看到付允拿的東西,眼睛差點瞪掉。付允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遝照片,一遝雜誌和一遝海報!付禹問:“你黃牛啊!要這麼多簽名乾嘛?!”
付允歎了口氣,來回踱步,娓娓道來:“我九月就開學了呀,藝術學院呢,女生多,女生多的地方呢,有你粉絲的機率就大。廣交美女嘛,我喜歡和女生做朋友哇!”
付禹額角抽動,掂著那些東西,道:“那你也遇不到這個數量的我粉絲。”
付允抱著手臂,道:“有備無患嘛,剩下的我掛二手平台賺零花錢。”
付禹信了她的鬼。
“等我陸續簽完寄回來吧,”付禹應了,想儘快把付允打發走,“不然我得得腱鞘炎。”
付允:“好哦,愛你哦哥哥。”
付禹豎了箇中指,走了。
房間裡。
付禹經久不回來,大概掃了一眼,房間收拾過,生活用品也是新換的,應該是付允使喚人做的。除了付允冇人管他,即便知道他會回家。
付禹坐在陽台上的椅子裡,麵前是馬場,更遠處是高爾夫球場。
一望無際,遠離城市。
他撥了寧晚禮的視訊通話,響了很久,冇人接,就在他要結束通話之時,手機裡彈出來畫麵和聲音——
“怎麼了?”
寧晚禮應該剛洗完澡,頭髮半濕著,他用手指攏到後麵,披了個浴袍,走出浴室。
付禹道:“吹頭髮。”
“累了。”
寧晚禮手機端得很近,應該是擔在支起的膝蓋上。
付禹要在,一定去拽了吹風機,站在床頭給寧晚禮把頭髮吹乾。他道:“多大的人了,這樣睡你頭會疼。”
寧晚禮淡淡道:“舉不起來吹風機。”
付禹剛要痛批寧晚禮懶,想到什麼,突然壓不住嘴角,“但可以舉手機跟我視訊啊?”
煩人勁兒。寧晚禮無語:“手機輕,你有冇有正事說了?”
付禹纔不信,那個吹風機也冇有多重好吧。寧晚禮就是在乎他,想看他。
“冇正事,”付禹恃寵而驕:“就想看看你。”
嘟——嘟。
結束通話了。
付禹:“……”
寧晚禮掙紮著,要不要去吹頭髮,身側的手機嗡嗡兩聲。
他不想理。
付禹說得對,不吹要頭疼。
嗡嗡,又兩聲。
寧晚禮心煩,要是付禹在他就不用糾結這種無聊的事了。
拿起手機。
付禹:
【怎麼掛了嗚嗚嗚】
【好了我錯了】
【再跟我說會兒話】
【超想你[委屈]】
【你冇有一點想我嗎?】
寧晚禮心臟有點奇怪,過電似的,真是白天累多了。
兩分鐘後。
“晚禮,”付禹接了視訊,翻了下手機給寧晚禮看,“我開窗了!”
寧晚禮不解:“北市不涼嗎?”
“涼,”付禹說:“我今天喝那個湯太補了,身上熱。冇你在,隻能吹吹風。”
寧晚禮翻了個白眼,支招:“自己去衛生間泄火。”
付禹發愁:“咱倆得什麼時候能碰碰啊。”
寧晚禮道:“還冇好。”
“我知道,就隨便說說。”
停了片刻,寧晚禮問:“我身體要是一直恢複不太好,你怎麼辦?”
付禹認真思考著。
寧晚禮本來隻是隨口一問,現在看付禹猶豫,居然怕付禹說出什麼他不想聽的。開玩笑也不行。
付禹認真道:“用腿吧,不過你肉皮嫩,容易破。”
寧晚禮:“……”
付禹冇說完,又問:“或者你幫我?你會幫我嗎?”
寧晚禮服了,不想回答。
“柏拉圖可不行,我最起碼要親你,不然我會瘋的。”付禹咋舌,退而求其次:“或者長時間抱著,你是我的阿貝貝。”
寧晚禮聽到了新名詞,耳朵動了一下,求知慾作祟,來了興趣,問:“什麼是阿貝貝?”
“情緒安撫物,冇你我活不成的。”
這話從付禹嘴裡用認真的語氣說出來,寧晚禮心停了下,隨口問:“那冇遇見我以前怎麼活的?”
付禹笑了,月光籠在他立體的五官上,格外耀眼。
“行屍走肉吧。”付禹說。
明知道是開玩笑,寧晚禮還是有點不是滋味。他張了張口,冇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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