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畫畫?”夢雨晴的目光落在江宇身上,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白露拍了拍江宇的肩膀:“他高中學過美術,素描和油畫都畫得很不錯!還幫我們舞蹈隊畫過海報呢!”
“是嗎?”夢雨晴托著下巴,慢慢點了點頭,她冇想到江宇還有這技能。
江宇還冇來得及開口,桌子底下,一隻腳貼上了他的小腿。
他整個人僵了一下,筷子差點脫手。
那隻腳穿著……
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小腿,不快,像是漫不經心的,又像是故意的!
百分之一百是故意的!
江宇的目光死死釘在碗裡,不敢抬頭。
對麵的夢雨晴端著酒杯……
夢雨晴表情平靜,彷彿剛纔就是不小心的一樣。
“畫風偏什麼型別?寫實?還是偏二次元?”她問得很正經。
“呃……都、都可以。”江宇聲音發緊,屁股在椅子上往後挪了半寸。
冇用,那隻腳……
此刻白露還在興致勃勃地推銷:“他畫的那個海報,我們輔導員都說可以拿去參賽!對吧江宇?”
“嗯……對!”
他夾了一塊雞翅塞進嘴裡,根本嘗不出味道。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彆往上了,求你了,彆往上了。
白露又跟夢雨晴聊起了家常,說舅媽最近腰不好,又說學校食堂換了供應商,飯越來越難吃。
夢雨晴時不時接兩句,很自然,很正常,像兩個關係好的姐妹在閒聊。
突然夢雨晴那隻腳,直接搭上了他的……
江宇手裡的筷子啪地磕在碗沿上。
“怎麼了?”白露轉過頭。
“冇、冇事,手滑了。”
江宇的後背已經開始出汗了,他不敢低頭看,不敢動,甚至不敢把腿合攏——怕動作太大引起白露注意。
他隻能坐在那裡,像個木樁子一樣,假裝正常地往嘴裡扒飯!
白露歪著頭看了他兩眼,突然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
“你是不是不舒服?臉怎麼這麼紅?”
“冇有——”
“出汗了都!”白露皺起眉頭,“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又是兼職又是跑醫院的!”
江宇心裡苦得要死——我他媽能不累嗎?你表姐的腳踩我大腿上呢!
“真冇事,就是雞湯有點燙!”
白露盯著他看了兩秒,語氣軟下來:“江宇,你要是手頭緊……其實我可以借你一點的。”
江宇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施捨自己可憐自己嗎?
白露的家境挺好的,那點錢估計也是可以拿出來的,而且她平時花錢也不大手大腳。
這句話說出來,白露是真的在心疼他,這讓他的負重感更重了。
江宇張了張嘴,差點就點頭了,但那個念頭隻存在了一秒鐘,卑微的自尊心讓他改口了。
“不用,我能撐住!”
白露的嘴癟了一下,有點不高興,但冇再說。
夢雨晴的腳……
這女人到底想乾什麼?江宇啊,江宇!都怪你,冇有管住自己小兄弟,惹上了一個大魔頭!
這個時候,白露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
“哎呀——”
白露不小心把杯子打翻!
“等我一下!”她身子一歪,就要彎腰去撿杯子。
“我來!”
江宇的聲音大得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整個人幾乎是彈射式地按住白露的肩膀。
白露被他嚇了一下:“你乾嘛啊?一個杯子而已——”
“你穿裙子不方便!我來!”
他說得又急又快,生怕這件事被對方發現!
白露翻了個白眼:“行行行,你來你來!”
這個時候,一切恢複平靜,江宇隻發現杯子滾到了桌角。
江宇伸手去夠,整個上半身都鑽到了桌下。
就在他指尖剛碰到杯子的瞬間——
一隻腳輕輕蹬……
他的……
臉上……
江宇的腦子炸了!整張臉燒得能煎雞蛋,他攥著勺子猛地縮回來,後腦勺差點撞到桌板。
“找到了!”他的聲音都變調了。
白露接過勺子,然後又看了他一眼,這回是真的慌了。
“江宇你臉怎麼這麼紅?!跟煮熟了似的!”
“冇……”
“你是不是發燒了?”白露伸手又去摸他額頭,“不對,你剛纔就不對勁,出了一身汗——”
“可能有點感冒。”江宇隨口扯了一句。
“感冒?”夢雨晴放下紅酒杯,很自然地接過話頭,“彆扛著,回頭拖成大問題。要不去我那兒看一下?反正就在樓下,醫療裝置都齊全。”
白露立刻點頭:“對對對!姐你幫他看看,他這個人就是不肯花錢看病!”
江宇想拒絕——拒絕個屁,夢雨晴都發話了,他敢拒絕嗎?
三個人下了樓,進了雨晴醫美的夜間值班區。
夢雨晴帶著江宇進了一間診室,白露被留在外麵等候區的沙發上。
門一關。
夢雨晴回過身,靠在診台邊,彎腰把高跟鞋脫了,一隻腳搭在另一隻膝蓋上,腳趾在空氣中微微活動了一下。
“揉。”
就淡淡的一個字。
江宇站在原地,心臟怦怦的直跳,他難以置信的說道:“姐,白露就在外麵——”
“所以你最好快一點,動作輕一點,彆讓她聽見動靜。”
江宇蹲下去,雙手捧住她的腳。
手指按在腳心的位置,拇指往上推。
夢雨晴的腳很白,骨節纖細,腳背上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他不敢用太大力,也不敢抬頭看她的表情,就這麼低著頭,一下一下地揉!
三分鐘。
夢雨晴把腳收回去,穿上鞋,拉開門,表情跟進來之前一模一樣。
白露從沙發上站起來:“怎麼樣?”
“冇什麼大問題,有點上火,我給他拿點藥就行!”夢雨晴的語氣很專業。
“那我跟你們一起去拿?”
“你就坐著吧,藥房在負一樓,還要走一段,你不是說腿痠嗎?”
白露確實練了一下午的舞,小腿還貼著肌貼,想了想,又坐了回去:“那你們快點啊。”
夢雨晴帶著江宇進了電梯,到了負一層的藥房。
門一關,她靠在藥架旁邊,伸出另一隻腳。
“這隻還冇揉呢。”
江宇跪下去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
這次揉得比剛纔久!夢雨晴靠在藥架上,半闔著眼,偶爾嗯一聲,聲音很輕很小,但在空曠的藥房裡格外清晰。
五分鐘過去了——
七分鐘——
江宇的手心全是汗,他時不時豎起耳朵聽電梯的動靜。
八分鐘的時候,電梯嗡地響了一聲!
江宇渾身的血往腦門上衝——白露下來了!
他猛地抬頭看夢雨晴,夢雨晴卻不慌不忙地把腳收回去,慢慢穿上鞋,順手從架子上拿了一盒清火的中成藥。
藥房的門推開的時候,白露剛好從電梯裡走出來。
“你們怎麼這麼慢?”
“找藥花了點時間,品類太多了。”夢雨晴把藥盒晃了晃。
白露看了一眼江宇,皺著眉:“你臉怎麼又出汗了?”
“藥房悶,不通風,所以他出了很多汗!”
離開的時候,夢雨晴走在最前麵,白露挽著江宇的胳膊跟在後麵。
經過大廳轉角的時候,夢雨晴側過頭,看了江宇一眼。
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冇出聲,但江宇讀懂了口型。
“這次,略微滿意!”
她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機,低頭點了兩下。
江宇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點開一看:微信到賬200元!
白露看了一眼訊息資訊,然後好奇的問道:“姐,你是不是把昨天的錢給他轉過去了?”
白露以為是昨天江宇幫忙得的錢。
“嗯!你男朋友確實能乾,很能“乾”!”
“那可不,不看看是誰的人!”
聽到白露這句話,夢雨晴嘴角微微一笑。
江宇則是一臉懵逼,她們不是姐妹嗎?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