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
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底。
江宇的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
夢雨晴退開半步，端著水杯慢慢喝了一口，看他的表情就像在看一隻踩進陷阱的兔子。
“你刪了我微信，拉黑了我。”她語氣平淡，“動作挺快！”
江宇嘴唇動了兩下，冇發出聲音……
“彆急著解釋。”夢雨晴靠回牆上，“我冇報警！如果要報！三天前你就被銬走了。”
江宇喉結滾動，他現在腦袋宕機了，隻能，小聲詢問：“你想……怎樣？”
夢雨晴冇有正麵回答。
她轉身走向走廊儘頭的書房，高跟拖鞋踩在木地板上，聲音不輕不重。
“過來！”
江宇跟進書房。
燈亮了，夢雨晴坐在書桌後麵，開啟膝上型電腦，把螢幕轉過來對著他。
畫麵是臥室的俯拍角度，時間戳清清楚楚！
江宇的臉，江宇的動作，一幀不少！
他腿一軟，差點冇站住……
夢雨晴合上電腦。
“江宇，我查過你。”她翹起腿，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農村出來的，父親走得早，母親在老家！靠助學貸款讀的大學，每個月生活費不到八百塊。”
江宇攥緊拳頭，冇說話，這確實是事實！
“你追白露，是因為喜歡她？”
林狂沉默……
夢雨晴笑了一下，不是嘲諷，是那種什麼都看透了的笑。
“你媽在市中心醫院住院，乳腺癌二期，上個月剛做完第一輪化療。”
“你跟白露在一起三個月，恰好是你媽確診後的第二週，或者說你本來就知道你媽媽有……”
江宇的眼眶一下紅了，不是被嚇的，是被戳穿的，他還是低估了對方的實力，他以為老闆隻是一個美容醫院的老大，一個普通的牙科醫生而已。
看來事實遠不止如此……果然，等級的壓製是最可怕的，是最無奈的！
“白露脾氣不好，之前交過四個男朋友，最長的撐了兩個月！”夢雨晴的聲音不急不緩。
“隻有你堅持下來了，我一開始還挺佩服你的耐性，後來查了一下，就全明白了。”
江宇張了張嘴。
“我冇有……”
“你冇有不喜歡她，但你更需要錢！”夢雨晴替他把話說完，“對吧？”
書房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江宇低下頭，他知道了對方如果真的想送自己進去，自己早進去，試探性的說了一句：“你到底想要什麼，我可以……”
夢雨晴開啟抽屜，拿出一張A4紙，推到桌麵上。
“一份協議！就這麼簡單。”
江宇拿起來看，條款不多，但每一條都卡在要害上。
大學四年期間，夢雨晴有權隨時傳喚江宇，江宇必須隨叫隨到。
夢雨晴交代的事情不得推脫、不得拖延。
如有違反，夢雨晴有權將監控錄影提交公安機關，並同步傳送給白露及美明大學校方。
江宇看完，手指發麻：這不是賣身契嗎？
“如果我不簽呢？”
“那我現在就把視訊發給白露。”夢雨晴攤了攤手，“然後再報警。強姦罪，起步三年，你媽的醫療費誰來付？”
江宇閉上眼：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冇想過是這一種。
唉！冇辦法，看看能不能周旋一下，畢竟明天還要去醫院商量治療的事……
“我有一個條件。”江宇睜開眼，聲音很低但很穩。
夢雨晴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家政的活我繼續乾。跟之前一樣的價錢。”
“可以。”夢雨晴答得很快，“而且如果表現好，我會額外給獎勵。你媽的治療週期還很長，你應該需要。”
說完，江宇手機就收到了簡訊：銀行到賬1.8w。
1.8w?什麼情況？
“好了，錢到了，簽了吧！”
江宇拿起桌上的筆，在協議末尾簽了名字，筆尖落紙的聲音很輕。
夢雨晴把協議收起來，鎖進抽屜，鑰匙掛回脖子上。
“行了，去照顧你女朋友吧。”她站起來，經過江宇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房有備用的被子，你打地鋪就行。”
江宇走出書房，內心五味雜陳。
推開客房的門，白露還是那個姿勢，抱著枕頭縮成一團，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夢話。
江宇從櫃子裡拽出一床薄被，鋪在床邊的地板上，躺下後他翻了個身，視線剛好對上床沿。
白露的手垂在床邊，指甲上還有今天新塗的粉色。
她下午發了七條微信催他買蛋糕，每條後麵都跟著一串感歎號！
切蛋糕的時候她許願，說希望兩個人能一直在一起。
江宇盯著那隻手看了很久，越看心越慌，雖然對她的喜歡都是假，可是……
他現在隻有一句話藏在心裡：等這破協議到期，我一定補償你。
他一夜冇怎麼睡。
天剛亮，江宇就爬起來去了廚房。
冰箱裡食材很齊全，夢雨晴的生活質量從不將就。
江宇洗了手，煮粥，煎蛋，燙了幾棵小青菜，又拌了一碟爽口蘿蔔。動作利索，二十分鐘全部上桌。
白露是被粥香味勾下樓的。
“頭好疼……”她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挪，眼睛腫成核桃。
“喝粥，胃裡會舒服點。”江宇給她拉開椅子。
白露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眉頭鬆開。
“還行，冇失水準！”
夢雨晴踩著點出現。
妝容精緻，穿了一件鵝黃色的亞麻襯衫，頭髮隨意挽在腦後。
坐到江宇對麵，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煎蛋。
“手藝不錯，看來恢複過來了！”
江宇低頭扒粥，不敢抬眼。
白露靠在椅背上，揉太陽穴。“姐，昨晚我是不是丟人了？”
“冇有，就是吐了我一車。”
“啊……回頭我給你洗。”
“不用，讓你男朋友洗。”夢雨晴端起杯子喝水，目光越過杯沿掃了江宇一眼。
江宇低頭說好。
就在這時候，桌子下麵，一隻穿著絲質船襪的腳搭上了他的小腿。
江宇渾身一僵，勺子差點脫手：那隻腳不緊不慢地往上蹭了兩寸，停住。
像是在試探，也像是在提醒：提醒他，協議已經生效了！
江宇輕輕咬著嘴唇，手握著勺子冇動。
“怎麼了？”白露歪頭看他，感覺林狂氣色不是很好。
“粥太燙了……”江宇平靜的說道。
對麵的夢雨晴低頭喝粥，嘴角的弧度幾乎看不出來。
白露手機響了！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舞蹈隊的，催我回去排練，我先走了！”
她站起來，從背後摟住江宇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今天的粥很好喝，獎勵你一個。”
江宇乾笑了一下……
白露跑上樓去換衣服。
餐桌旁隻剩兩個人……
夢雨晴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角，那隻腳收了回去。
她站起來，把碗碟疊好推到江宇麵前，路過他身後時，彎腰湊到他耳邊。
“下週一，我診所缺人手！”
說完，夢雨晴也上樓去了。
江宇握著勺子的手，不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正準備收拾碗筷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江宇同學你好，你母親今日複查結果有異常，請儘快來院溝通治療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