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的門板很薄,門鎖早就壞了,平時隻能靠裡麵的人用手抵著。
江宇站在狹窄的空間裡,頭頂那盞瓦數不足的燈泡發出昏黃的光。
他把那個紙箱放在洗手檯上,深吸了一口氣,手伸進去。
布料少得可憐,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夢雨晴常用的那種。
江宇把上衣扯出來。這是一件黑白相間的女仆裝,尺碼顯然是按照女生的標準買的。
他咬著牙,把自己的T恤脫掉,露出結實的胸肌和八塊腹肌,然後硬生生把那件女仆裝往身上套。
卡住了!
他的肩膀太寬,背部的肌肉直接把布料撐得死緊。
衣服的下襬隻能勉強遮住肚臍,胸口的蕾絲邊被胸肌撐得變了形,隨時要崩裂。
江宇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他長這麼大,從來冇有受過這種屈辱!
一個1米8的大男人,在宿舍裡麵穿女裝!
箱子裡還有東西:
一個黑色的貓耳……
和一根帶著……
尾巴……
江宇的手直髮抖。
他拿起髮箍,戴在頭上。
黑色的貓耳……
配上他那張棱角分明、
充滿陽剛之氣的臉……
透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反差感。
手機螢幕亮了!
夢雨晴發來了視訊通話請求。
江宇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想結束通話。但他腦子裡閃過那份協議,閃過白露的臉,手指一僵,按下了接聽。
螢幕上出現了夢雨晴的臉。
她似乎剛洗完澡,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真絲吊帶睡衣,頭髮半乾地披在肩上,手裡端著半杯紅酒。
螢幕這頭,江宇靠在洗手池邊緣,雙手死死攥著檯麵。
夢雨晴看著螢幕,眼睛先是微微睜大,隨後嘴角難以抑製地上揚,最後直接笑出了聲。
“江宇,你這身打扮……”她晃了晃酒杯,眼神裡滿是戲謔,“真挺別緻的。”
“衣服是不是買小了?你的胸肌都快把釦子崩開了。”
江宇咬著後槽牙:“看夠了嗎?看夠了我脫了。”
“誰允許你脫了?”夢雨晴收起笑容,語氣冷下來,“尾巴呢?我不是讓你全套穿上嗎?”
“夢雨晴,你彆太過分!”江宇壓低聲音吼道,他不敢太大聲,怕外麵聽見。
“過分?江宇,你搞清楚狀況。”夢雨晴往前湊了湊,領口露出大片雪白,:
你現在是我的助理,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服從一切合理與不合理的安排。”
“怎麼,想反悔?行啊,我這就給白露發訊息,說你半夜在廁所穿女裝。”
江宇閉上眼睛,胸膛劇烈起伏。
他伸手拿起
那根……
“轉過去,讓我看看。”夢雨晴命令道。
江宇轉過身。
“砰砰砰!”
洗手間的門突然被砸響。
江宇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把手機扔進水池。
門外傳來陳浩的大嗓門:“宇哥!你掉坑裡了?趕緊出來,我憋不住了!”
緊接著是劉鑫的聲音:“就是啊江宇,你進去快二十分鐘了,乾嘛呢?”
江宇的臉瞬間白了。他死死抵住門板,大氣都不敢出。
螢幕裡,夢雨晴顯然也聽到了外麵的動靜。她不僅冇有壓低聲音,反而笑得更開心了:“哎呀,你的室友回來了。要是他們現在衝進去,看到你這幅樣子,你猜他們會怎麼想?”
“你閉嘴……”江宇用極低的氣音說道。
門外,陳浩開始擰門把手。門鎖是壞的,門把手轉動發出刺耳的“哢噠”聲。
江宇用背死死頂住門,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老李,你不管管他?他在裡麵到底乾嘛呢?”陳浩在外麵喊。
李木生平靜的聲音傳來:“他在忙。你們去隔壁宿舍借個廁所吧。”
“忙什麼需要鎖門?大家都是兄弟,有什麼不能看的!”陳浩不依不饒,甚至開始用肩膀撞門。
門板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江宇感覺背後的力量越來越大,他隻能雙腳死死蹬住地麵。
“陳浩,我勸你彆進。”李木生推了推眼鏡,“有些東西,看了長針眼。他剛買了新玩具,正在興頭上。”
門外安靜了兩秒。
“臥槽……”陳浩倒吸一口涼氣,“宇哥……這麼狂野嗎?行行行,我不打擾了,劉鑫,走,去隔壁!”
腳步聲漸漸遠去。
江宇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汗水已經把那件可笑的女仆裝完全濕透了。
夢雨晴在螢幕那頭看完了全程,笑得花枝亂顫,連紅酒都差點灑出來。
“你的室友還挺通情達理的!”夢雨晴抿了一口酒,“不過你剛纔的表現,我很滿意。像一隻受驚的小貓。”
江宇靠在門上,眼神空洞:“現在可以了吧?任務完成了。”
“急什麼。”夢雨晴放下酒杯,眼神變得幽暗,“叫聲主人聽聽。”
江宇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你做夢!”
“是嗎?”夢雨晴拿起另一個手機,在螢幕前晃了晃,“白露的微信介麵,我已經打好字了。三、二……”
“主人。”
聲音很輕,很乾澀,帶著濃濃的屈辱。
夢雨晴滿意地笑了。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乖。今天就到這吧,把衣服洗乾淨收好,下週打球賽的時候,把它穿在球衣裡麵。”
江宇猛地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我說,下週的比賽,你得穿著這身女仆裝上場。”夢雨晴的語氣不容置疑,“既然你那麼想贏周凱,那就帶點負重吧。放心,隻要你不脫球衣,冇人會發現。”
“你瘋了!我要是在場上出汗,衣服透出來怎麼辦!”
“那是你的事。”夢雨晴直接結束通話了視訊。
江宇看著黑掉的螢幕,一把扯下頭上的貓耳,狠狠砸在地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口的憋悶感讓他幾乎要發瘋。
他被套牢了,被這個女人徹底玩弄於股掌之間!而他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另一邊,夢雨晴的彆墅裡。
夢雨晴把手機扔在床頭櫃上,轉頭看向旁邊的大床。
被窩裡鼓起一個小包,隨後,白露從裡麵鑽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睡裙,手裡拿著一袋薯片,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姐,你太壞了!”白露一邊嚼薯片一邊說,“你看到他剛纔那個表情冇有?”
“臉都綠了!那衣服穿在他身上,真的好像金剛芭比啊!”
夢雨晴靠在床頭,伸手揉了揉白露的頭髮:“好玩嗎?”